36. 霜雪歸_第八章 手中的劍猝不及防翻轉再一次穿透她的胸膛
手中的劍猝不及防翻轉再一次穿透她的胸膛,直抵她的魂魄
望著她的魂魄一點點消散,我滿意的收回了劍。
「放肆!古往今來你是第一個敢挑戰天道的人。」
一道道天雷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劍,我閉上眼睛默唸咒語,擋住了天雷的攻勢。
一金一藍兩道光芒不斷衝擊著。
連無底魔淵都能被我劈了,一個神界又算得了什麼?
我自千百年前,早就逆過無數次天道了!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天邊的金影慢慢消失殆盡。
我收起劍淡淡望向那三個徒弟。
隨著莫九煙的消散,他們漸漸回了心神。
天道之女的光環對他們不再有效。
神月凝視著我,眼神中滿是愧疚。
那時他國破家亡,衣衫襤褸的藏身於破廟之中,靠著每日廟裡的貢品度日。
日子一天天過去,前來上供的人越來越少,天氣也愈發冷冽。
只有幾歲的他倒在廟後的一堆稻草之上,蜷縮著身體,身上破破爛爛的布料如何抵擋住這寒月的風。
他知道他快死了。
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了一位女子向他走來,她彎下腰來探出手撫摸著他的額頭,她一身白衣那樣的聖潔美好,可卻並沒有嫌棄他,而是將他背起帶他遠離這個地方。
而後,她帶他住進了蒼山,指導他劍術,將他養成了蒼山的大師兄。
神月眼睛酸澀,「師尊,對不起,我寒了你的心。」
他們曾經那麼親近,為何又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我垂著眸望著他,如今卻沒有了一絲動容,抬起手將他的靈力悉數收回。
「回去吧,蒼山不適合你。」
神月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向我,「不,師尊,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九煙是天道之女,人人都會護著她,可是她又何曾有那麼大威力能夠控制你?不過是將你心裡的惡念放大,你不過是做了你想做的,欺師滅道。」
我彎下腰,一把奪過曾經賜予神月的佩劍,復又開口道,「這是你親手造成的惡果。」
神月有些慌亂的望著我的眼睛,哀求道,「師尊師尊,我都記起來了。是您救了我,把我從小帶到大,陪我練劍,蒼山就跟我的家一樣,能不能就讓我留在這裡?哪怕就做一個普通人也行。」
他拽緊我的裙襬,拉住我,試圖補救這麼多年的過錯。
一向穩重的他,竟會成了如今這般模樣,不知為何我的心裡只有寒意。
我抬起他的劍,直直的朝向他「不用多言,我便抽了你的神髓,自此再無瓜葛。」
眼見我鐵了心,他慌亂的開口,「師尊,求求你不要這樣,我修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當上了修士。若是被抽了神髓,不就跟普通人無異了?」
我抬起神劍,任憑他怎麼慘叫,仍是無動於衷。
他猝不及防的吐了一口血,隨即癱倒在地上,「師尊,神髓你也抽了。能不能叫我留下,我離開了這裡,活不下去了。」
他在地上,一步一步匍匐著,向我爬來,「師尊,我真的錯了,你忘了你曾經還會給徒兒準備生辰禮,師尊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我將他的劍收起,低下頭凝視著他,「那桃木劍髓如今在何處?」
他見我有幾分動容,不由喜出望外,連忙在身上四處翻找著,「師尊,等我。馬上我就要找到了,師尊,我會找到的。」
白皙的臉龐上,沾滿了鮮血,再不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他惶恐著將全身裡裡外外翻了個遍,喃喃自語道,「師…師尊,我找不到了,我為何找不到了?」
他伸出手,試圖用法力,奈何神髓已抽,便是一具肉體凡胎。
我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隨即揮手將他送回了人間,一切緣起,一切緣滅,是生是死與我毫無瓜葛。
我曾於後來下凡之時偶遇過神月,彼時的他一如當年我遇見時那般,身著粗布麻衣,在街上賣藝。
昔日里那個桃林舞劍,張揚而又肆意的少年,如今面目全非。
他髮型凌亂,用一隻木簪盤起。一隻腿好似跛住了,走起路來有些一瘸一拐。
他拿起木劍揮舞著。從前目光明亮,執起劍守護眾生。如今,卻只是為了賣藝討生活。
他揮舞著的身影,與從前那道白影漸漸融合。
我情不自禁的跟著他回到了住所。
破敗不堪的廟裡,住著各處的乞丐。見神月回來,他們相互對視後,露出嘲諷之態。
「呦,今日,我們的大神仙賺到著幾文錢了?」
眾人一聽,連忙拍腹大笑。
「區區一個乞丐整日做夢,還妄想能修煉成神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神月任由他們說道,放下東西,轉身出了門外,他拿起木劍,一招一式的揮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