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扔給我的破爛儲物袋裡,藏着師祖留給我的仙家洞天_第2章 十八歲那年
第2章
十八歲那年。
我快要築基了。
我一個人去了極寒深淵。
九死一生。
殺了一頭三階冰霜巨蟒。
抽了它的脊骨。
那是一根絕佳的劍骨。
我滿身是血地回到宗門。
以為終於可以煉製自己的本命劍了。
剛進山門。
玄衡真人就攔住了我。
“霜晚,你手裡的冰蟒骨,拿來。”
我愣住了。
“師尊,這是我準備煉製本命劍的。”
玄衡真人皺眉。
“你小師妹最近嫌天氣熱,這冰蟒骨屬寒,
正好給她做個乘涼的玉榻。”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玉榻?師尊,我差點死在深淵裡才拿到它!”
玄衡真人臉色沉了下來。
“放肆!你怎麼跟為師說話的?”
“你小師妹身子弱,受不得熱,你作為師姐,讓給她怎麼了?”
我說。
“我是劍修,我需要本命劍。”
玄衡真人冷笑。
“你那點修為,要什麼本命劍?
拿根鐵棍隨便練練就行了。”
小師妹蘇糖糖從後面走出來。
穿著極品法衣,手裡拿著一串靈果。
“師姐,你別惹師尊生氣了。”
“不就是一根骨頭嗎?等我涼快夠了,再還給你就是了。”
大師兄江懷虛也走過來勸我。
“師妹,算了吧。師尊也是為了糖糖好。”
“你做師姐的,大度一點。”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
就像看著三個陌生人。
我沒有交出劍骨。
那是我的命。
玄衡真人怒了。
一掌拍在我胸口。
我飛了出去。
撞在山門前的石柱上。
吐出一大口血。
手裡的劍骨滾落在地。
小師妹歡呼一聲,跑過去撿了起來。
“哇,好涼快!謝謝師尊!”
玄衡真人看都沒看我一眼。
摸著小師妹的頭。
“糖糖喜歡就好。”
那天晚上。
我一個人在柴房裡躺了一夜。
沒有藥。
沒有水。
我看著屋頂的破洞。
想不通。
到底是誰不大度。
我五十歲那年。
宗門要推選首席大弟子。
我是同輩中修為最高的。
金丹初期。
小師妹才剛剛築基。
還是靠丹藥堆上去的。
所有人都以為首席會是我。
結果宣佈那天。
玄衡真人牽著小師妹的手,站在高臺上。
“從今日起,蘇糖糖就是我凌霄劍宗的首席大弟子。”
下面一片譁然。
我站在人群裡,看著高臺上的師尊。
“師尊,為什麼?”我大聲問。
玄衡真人看著我,眼神冰冷。
“糖糖天真善良,人緣好,能服眾。”
“你呢?整天冷著一張臉,誰願意跟你親近?”
我說。
“修仙界實力為尊,她連劍都拿不穩。”
小師妹委屈地哭了。
“師姐,我知道你嫉妒我。”
“如果你真的想要這個位置,我讓給你就是了。”
玄衡真人立刻心疼地護住她。
“糖糖別哭,有師尊在,誰也搶不走你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我。
“林霜晚,你不敬師長,欺壓同門。”
“罰你去思過崖面壁三年。”
三年。
思過崖罡風刺骨。
我沒有靈石,沒有禦寒的法衣。
硬生生熬了三年。
那三年裡。
小師妹頂著首席大弟子的名頭,到處惹是生非。
惹了禍,就報我的名字。
說是我教她的。
玄衡真人每次都信。
每次都會傳音罵我。
說我自私。
說我沒良心。
說我白養了這麼多年。
三年後我從思過崖出來。
整個人瘦脫了相。
我去主殿拜見師尊。
小師妹正在拿一把劍烤妖獸肉。
我認得那把劍。
那是宗門寶庫裡最好的劍胚。
我求了十年都沒有求到。
現在。
它被小師妹當成了燒烤籤子。
我站在門口。
看著劍胚在火中被燒得發黑。
心如死灰。
玄衡真人看到我。
第一句話是。
“這個月宗門任務的靈石發了嗎?你小師妹要買新法衣。”
我說我剛出來,還沒做任務。
玄衡真人說。
“那你先去借點,等做了任務再還。”
我說我要買療傷的丹藥。
玄衡真人說。
“你一個劍修皮糙肉厚的,要什麼丹藥?
扛一扛就過去了。”
我說小師妹的法衣已經夠多了。
玄衡真人說。
“你還挑上了?當初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餓死在凡間了。”
我想說。
當初是師祖把我撿回來的。
跟你有什麼關係?
但我沒說。
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那天我去管事處。
預支了半年的靈石。
給了玄衡真人。
他接過靈石的時候。
連句關心的話都沒說。
轉身就走了。
去給小師妹買法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