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賜恩,我求一紙斷親書_第7章 我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第7章
我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是前世將我折磨致死的那個老太監!
我猛地抓緊了窗欞,指甲摳進木頭裡。
前世,李景誠就是在考中秀才後,透過這個管事搭上了老太監的線,用我的命換了他步步高昇的階梯。
這一世,他科舉之路被斷,走投無路之下,竟然提前去找了這群惡鬼!
驛站大堂裡,裴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如水。
太監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裴夫人,咱家知道您在京中身份尊貴。但這大乾律例寫得明明白白,買賣人口,憑契約說話。」
管事將那張紙拍在桌面上。
「這林蘇,已經是我們九千歲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下的死契奴婢。您要是強留,怕是到了御前,也不好交代吧?」
裴夫人沒有看那張契約,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九千歲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穿過大堂,落在了剛剛從樓上下來的我身上。
「不過,這人既然是跟著我出來的,契約到底是真是假,總得查驗清楚。」
我走到大堂中央,李景誠看到我,立刻露出瘋狂的冷笑。
「林蘇,你以為攀上裴夫人就高枕無憂了?你爹死的時候,你為了借錢,可是親手在這張借據底子上按過手印的!」
他得意忘形,直接把底牌亮了出來。
「我早就把借據改成了賣身契,白紙紅印,你今天就是插翅也難逃!」
太監管事皺了皺眉,似乎對李景誠的愚蠢有些不滿,但並未出聲。
只要人能帶走,怎麼弄來的不重要。
我站在桌前,看著那張熟悉的紙。
紙上確實有我的手印。
那是去年冬天,為了給李景誠的爹續命,我被迫向地主借貸時按下的。
後來錢還了,李景誠說借據被地主撕了,原來他一直偷偷藏著。
「管事大人。」
我沒有理會李景誠的叫囂,而是抬頭看向那個陰柔的太監。
「您說,您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了我?」
管事傲慢地哼了一聲:「自然。白紙黑字,銀兩交割,清清楚楚。」
「那這契約,是哪天籤的?」
我繼續問。
管事不耐煩地用拂塵點了點紙面。
「三天前!李景誠親自送來的契約和人頭畫像,咱家當場付的銀子。」
我點了點頭,突然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將剩下的半杯茶水猛地潑在契約上!
「你幹什麼!」
李景誠和管事同時驚呼。
護衛立刻上前,擋住了管事想要動手的手下。
我指著被茶水洇溼的紙面,大聲說道。
「大人請看!」
「這紙沾水之後,立刻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竹紋,而且紙張邊緣開始發黑!」
我盯著李景誠,一字一句道。
「這是縣學專門發給秀才用來寫考卷的竹宣!這種紙裡摻了防蟲的藥水,所以遇水會變色。普通百姓根本買不到,只有縣學的廩生和秀才預備役手裡才有定額髮放!」
大堂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轉頭看向太監管事,聲音擲地有聲。
「大人,大乾律例,讀書人若私造偽契,買賣良民,那是流放三千里的大罪!李景誠用他科考的專用紙,偽造三年前的借據來冒充三天前的賣身契,他這是在拿九千歲的名頭頂罪!」
「您要是拿著這張偽造的官紙回京交差,一旦被御史臺查出來,欺君罔上、縱容刁民偽造契約的罪名,是算在他李景誠頭上,還是算在九千歲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