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9三亞游卻被罵黑心奸商,全班報低價團後又哭着來求我_第2章 2
第2章 2
4.
飛機平穩降落在三亞鳳凰機場。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通道,自家旅行社合作的正規地接社司機早就舉著牌子在等我。
半小時後,我順利入住了海棠灣的一家四星級度假酒店。
拉開陽臺的落地窗,迎面就是帶著鹹味的溼潤海風和一望無際的蔚藍海岸。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上防曬服,準備下樓去吃海鮮自助。
剛坐到餐廳裡,被我調成免打擾模式的班級群,訊息數量突然開始呈幾何級數飆升。
我點開一看,滿屏都是怨聲載道。
最先發難的是平時最愛乾淨的生活委員王麗,她連發了三張照片。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她的崩潰: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住六天的民宿?!】
【這牆皮都掉渣了,床單上還有這麼大一塊黴斑!這讓人怎麼睡啊?】
緊接著,趙強也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三十幾個人正擠在一輛連空調都沒有、座椅海綿都露在外面的破舊麵包車裡,每個人都熱得滿頭大汗,怨氣沖天。
【接機的連個正規大巴都沒有,弄了兩輛這種不知道從哪個報廢廠拉出來的黑車,顛得我苦膽都要吐出來了!】
【還有剛才那頓團餐,那叫什麼飯啊?清炒白菜是酸的,那盤所謂的‘海鮮’就是幾條死魚,吃得我到現在還在拉肚子!】
群裡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大家終於意識到,這1999元的“特惠團”,便宜是真便宜,坑也是真坑。
就在群情激憤的時候,張梅終於出聲了。
面對同學們的質問,她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教訓口吻:
【大家能不能別這麼嬌氣?】
【1999元的行程,包機票包吃住,你們還想住五星級酒店?還想頓頓吃龍蝦鮑魚?】
【大家都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出來玩就是體驗生活,克服一下怎麼了?】
【我為了大家跑前跑後,一分錢沒賺你們的,你們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似乎覺得這些話還不夠有威懾力,張梅又把矛頭指向了我:
【你們要是嫌條件差,當時怎麼不去訂林晚3999的高價團啊?】
【現在上了車又來抱怨,早幹嘛去了?】
這番理直氣壯的甩鍋,直接把群裡的抱怨聲壓了下去。
絕大多數同學雖然心裡憋屈。
但礙於張梅平時的“威信”,加上確實是自己貪便宜選的,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沒人敢再在群裡公然反駁她。
看著張梅這副死鴨子嘴硬的嘴臉,我冷笑一聲,放下手機,繼續專心對付盤子裡的蒜蓉烤生蠔。
就在這時,微信彈出了幾條私聊訊息。
是平時在班裡沒什麼主見、之前跟著大家一起孤立我的三個女生髮來的。
【林晚,你在哪兒啊?你訂的酒店怎麼樣?】
【我們實在受不了這個破地方了,連個洗澡的熱水都沒有。】
【你那個行程現在還能加人嗎?我們想退了張梅這邊的團,自己補錢跟著你走。】
看著螢幕上的求助,我沒有絲毫心軟。
當初我把風險掰開了揉碎了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不聽,非要跟著張梅罵我黑心。
現在踩了坑,受不了了,就想讓我這個“黑心鬼”來接盤?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敲擊鍵盤,語氣平靜且公事公辦地回覆:
【我的行程是提前半個月鎖定名額的,現在臨時加不了人。】
【而且你們的錢已經交給了黑社,沒有任何正規合同,錢肯定是退不出來的。】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發來訊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感覺這個旅行社好坑,明天還要去景點,不會出事吧?】
出於最後一點同窗之誼和職業道德,我給出了現實的建議:
【我只能提醒你們,今天這只是開胃菜。如果明天遇到強制消費,千萬別跟導遊硬碰硬,立刻報警,並且偷偷錄音錄影,留好證據。】
發完這條訊息,我直接退出了聊天介面,不再回復。
為了以防萬一,我將群裡那些破大巴、發黴床單的照片,以及張梅甩鍋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儲存。
隨後,我點開了一個備註為“三亞文旅局李哥”的微信頭像。
李哥是我家旅行社在三亞這邊的業務對接人,也是文旅局執法大隊的骨幹。
【李哥,我同學被忽悠報了個沒資質的黑團,就是去年被吊銷執照的‘海風假日’。】
【看這架勢,明天估計要搞強制消費。如果真出事了,走什麼流程舉報立案最快?】
李哥很快回復了一段語音,詳細說明了取證要求和專線舉報電話,並叮囑我如果有情況隨時聯絡他。
看著李哥發來的資訊,我長舒了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徹底放鬆下來。
陷阱我已經標得清清楚楚了,是他們自己非要閉著眼睛往下跳。
第二天一早,我睡到自然醒,換好衣服下樓,在酒店的露天餐廳慢條斯理地吃著豐盛的自助早餐。
剛端起一杯鮮榨橙汁,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像抽風了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我劃開螢幕,班級群裡已經炸開了鍋,無數條語音和影片彈了出來。
我點開最新的一段影片。
畫面裡,大巴車停在一個偏僻的玉石購物點門口,車門緊鎖。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鍊的黑導遊拿著擴音器,堵在車廂過道上,惡狠狠地指著全班同學吼道:
“今天這家店,每人最低消費2000塊!不買夠數,誰也別想下車,更別想走!沒錢?沒錢你們出來旅什麼遊!”
看著影片裡被嚇得臉色發白的同學們,我輕輕抿了一口橙汁。
真正的反噬,終於開始了。
5.
我冷眼看著螢幕,影片裡的畫面還在繼續。
面對黑導遊的囂張威脅,平日裡高大壯實的體育委員趙強第一個忍不住了。他試圖上前理論:“你憑什麼限制我們人身自由?我們是來旅遊的,又不是來買東西的!趕緊把門開啟!”
“哎喲,還敢跟我橫?”黑導遊冷笑一聲,一揮手,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從角落裡圍了上來。推搡之間,趙強被猛地推了一把,腳下一個踉蹌,後腰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玉石展櫃上。
“嘩啦”一聲巨響,玻璃碎了一地。趙強慘叫一聲,捂住胳膊,鮮血瞬間順著指縫湧了出來,瞬間染紅了半截袖子。
現場的女生們嚇得尖叫起來,原本就壓抑的場面徹底失控。
導遊不僅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直接讓人把購物點的大門從外面鎖上,“咔噠”一聲,三十多個人被徹底關在了裡面。
他拿著擴音器,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狠厲:
“今天誰不買夠兩千塊,誰也別想踏出這個門半步!”
“還有那個砸壞的展櫃,照價賠償!沒錢?沒錢你們出來旅什麼遊,要飯去啊!”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群裡全是絕望的求救文字和帶著哭腔的語音。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自食惡果。
群裡有人喊著要報警,隨後便陷入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死寂。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群裡才重新有了動靜。
顯然是警察介入了,他們終於被放了出來。
但緊接著,更大的噩耗傳來。
生活委員王麗在群裡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聲音嘶啞,帶著崩潰的哭腔:
“大巴車開走了!導遊也跑了!我們的行李全都在車上啊!”
“張梅!你找的那個旅行社電話打不通了,微信也把我們拉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有熟人嗎?”
鏡頭一切,張梅在群裡發了語音。
雖然聲音明顯有些發抖,但她依然在試圖用班長的身份強行壓人,死鴨子嘴硬地甩鍋:
“你們衝我吼什麼?”
“要不是趙強非要去跟導遊動手,惹怒了人家,人家能把我們扔下嗎?”
“出來玩買點東西怎麼了?”
“就當是支援當地經濟了,你們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現在好了,人家不管我們了,你們滿意了?”
這句毫無底線的甩鍋,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趙強直接把在醫院急診包紮的照片和警方的接警回執單發到了群裡,憤怒地咆哮:
“張梅,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老子胳膊縫了七針!”
“警察剛才查了,你找的這個破旅行社連營業執照都沒有,是個早就被吊銷資質的黑團!”
“退錢!必須退錢!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退錢!把我們的行李找回來!”
面對鐵證如山的報警記錄和診斷書,張梅終於慌了。
三十多個人被扔在三亞不知名的國道邊上,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又餓又渴,徹底走投無路。
我坐在酒店柔軟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將這些聊天記錄、影片、受傷照片一一截圖儲存。
隨後,我在電腦上新建了一個資料夾。
命名為“張梅黑團翻車全紀錄”。
將之前存好的文旅局處罰公告、她和銷售談返點的聊天截圖、逼迫我的錄音,以及今天的所有證據,全部整理了進去。
整理完畢後,我把情況簡單彙總,發給了文旅局的李哥:
“李哥,人已經被甩在玉石購物點了,還受了傷。”
“報警記錄已經有了,我現在把初步證據發您,隨時配合局裡調查。”
李哥秒回:
“收到。這性質太惡劣了,我們馬上立案跟進,你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絡。”
剛回復完李哥,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平時在班裡存在感不高、之前跟著大家一起孤立我的一個女生打來的。
接通後,那邊背景音極其嘈雜,女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晚晚,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我們現在三十多個人被扔在路邊,行李也沒了,張梅坐在地上一直在哭,根本不管事......”
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我之前提醒過你們,是你們自己選的張梅的行程。”
“現在的後果,跟我有什麼關係?”
結束通話電話,我再次看向班級群。
群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絕望和憤怒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人群裡不知道是誰,突然在群裡喊了一句:
“之前林晚就說這個旅行社有問題,她肯定知道內幕!而且她不是在三亞訂了正規酒店嗎?”
王麗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附和:
“對對對!咱們去找她幫忙啊!她家裡開旅行社的,肯定有辦法救我們!”
“大家都是同學,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看著螢幕上這一條條理直氣壯的“求助”,我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到一旁,起身走向了陽臺。
6.
下午三點,我正坐在酒店一樓的行政酒廊裡,欣賞著窗外的海景。
突然,酒店大堂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我轉頭看去,只見三十多個灰頭土臉的人,正浩浩蕩蕩地衝破門童的阻攔,湧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堂。
為首的正是張梅。
她頭髮散亂,臉上的妝全花了,原本光鮮亮麗的裙子也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不知道是誰眼尖,在人群中指著我喊了一聲:
“林晚在那兒!”
三十多個人瞬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呼啦啦地朝我湧了過來。
大堂經理見狀不對,立刻帶著幾個保安趕過來,將他們攔在酒廊外的隔離帶前。
張梅隔著保安,一改之前在班會上和群裡的囂張跋扈,突然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就朝我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林晚!晚晚!之前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了!”
張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淒厲得像是在號喪: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你家裡是開旅行社的,肯定有辦法。”
“求求你,快幫大家找幾輛大巴車,再安排個酒店吧,不然我們今晚真的要流落街頭了!”
跟在她身後的王麗也紅著眼睛附和:
“是啊林晚,我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們不該在群裡罵你,你就幫幫我們吧。”
體育委員趙強更是舉著纏滿厚厚紗布、還透著血絲的胳膊,滿臉痛苦地說:
“林晚,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大家現在又餓又渴,行李也沒了。”
“你也是班裡的一份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去死吧?”
看著眼前這群狼狽不堪的昔日同窗,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當初他們在班會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賺黑心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隔著保安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當初是你們自己放著正規的行程不選,非要貪便宜報張梅的1999元特惠團。”
“我把風險掰開了揉碎了擺在你們面前,提醒你們這家旅行社有問題,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你們罵我自私、罵我惡毒、往我書桌裡塞垃圾、在表白牆上造我的謠。”
“現在你們自己選的路走成了死衚衕,憑什麼要求我來給你們兜底?”
此話一齣,人群中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但張梅卻急了,她猛地直起身子,臉上的眼淚還沒幹,語氣卻又帶上了幾分理直氣壯的道德綁架:
“林晚!我都已經給你鞠躬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冷血?”
“就是啊!”
“我們都認錯了,她還端著什麼架子啊,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聽著這些死不悔改的言論,我氣極反笑。
“同情心?我的同情心是給人的,不是給白眼狼的。”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張梅,你少拿同學情誼來綁架我。”
“你們現在的後果,是你們自己貪婪無知造成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沒有義務,更沒有心情去幫你們擦屁股。”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酒廊,回房間休息。
“你站住!”
張梅見我要走,徹底慌了。
她知道,如果我不管他們,他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三亞,連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不顧保安的阻攔,拼命往前擠,試圖伸手來抓我的衣服:
“林晚你不許走!你今天必須管我們!”
“你要是不管,我們就賴在這家酒店不走了,我看你還怎麼安心度假!”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撒潑的張梅。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手裡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張梅,我勸你最好帶著你的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我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有聲:
“我這裡還有一些關於你的‘好東西’。”
“你們要是再敢在這裡胡攪蠻纏,我保證,下一秒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全校的群裡。”
聽到這話,張梅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又梗起脖子,以為我是在虛張聲勢。
她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大堂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拍著大腿。
像個市井潑婦一樣開始撒潑大喊:
“你嚇唬誰呢!你見死不救還有理了?”
“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們出事,故意等著看我們的笑話?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7.
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宛如市井無賴的張梅,我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
只覺得無比滑稽。
“行,既然你非要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就成全你。”
我冷笑一聲,直接解鎖手機,點開了已經被我遮蔽好幾天的班級群。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我打開了那個名為“張梅黑團翻車全紀錄”的資料夾。
將裡面的圖片和音訊檔案全選,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傳送鍵。
“叮咚!叮咚!叮咚!”
大堂裡三十多部手機幾乎同時發出了新訊息的提示音。
這此起彼伏的聲音,重重地敲擊在張梅的心上。
我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直接點開了那段在宿舍門口錄下的音訊。
很快,張梅的聲音,在空曠的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裡清晰地迴盪起來:
“我特意跟他們要了一點返點,想著到時候到了三亞,拿這筆錢給大家買奶茶、加個餐什麼的......”
“你要是不配合,到時候行程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大家玩得不開心,全算你的責任!”
聽到這段錄音,原本還在地上撒潑的張梅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慘白,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瘋了一樣想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林晚!你關掉!你給我關掉!”
幾個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死死按在了隔離帶外。
“別急著搶啊,錄音只是開胃菜,精彩的在群裡呢。”
我冷冷地看著她,下巴微抬:
“大家不妨點開群裡的截圖,看看你們這位大公無私的好班長,到底給你們準備了多大一杯‘奶茶’。”
聽到我的話,人群中立刻有人手忙腳亂地點開了微信群。
短暫的死寂過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驚怒。
“臥槽!每人500塊的返點?!”
“36個人,整整一萬八千塊錢!還有她自己的1999元團費全免!”
趙強第一個看清了聊天記錄,他舉著那隻纏滿繃帶的胳膊,雙眼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怒吼出聲:
“張梅!你他媽管一萬八叫‘一點返點’?你喝的是什麼金子做的奶茶!”
王麗也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你們看第一張圖!”
“那個‘海風假日旅行社’,去年就因為強制消費被文旅局吊銷資質了!”
“張梅,你明知道這是一家黑社,你為了拿回扣,故意把我們往火坑裡推?!”
文旅局的紅頭處罰公告,加上張梅和銷售白紙黑字談價錢的聊天記錄。
將她那層“為了貧困同學”的虛偽外衣撕得粉碎,露出了裡面令人作嘔的貪婪與自私。
全場譁然,三十多個同學徹底炸了鍋。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什麼被優待的大學生。
而是一群被張梅明碼標價、打包賣給黑心導遊的待宰肥羊!
“這就是你說的真心實意為大家謀福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張:
“你明知道1999元的團費連機票都不夠,卻為了自己兜裡那一萬八千塊錢的回扣,硬生生拉著全班同學下水。”
“出事之前,你倒打一耙抹黑我賺黑心錢。”
“出事之後,你把鍋甩給趙強,現在還想道德綁架我。”
“讓我這個被你網暴了一路的人,來替你的一萬八買單?”
“張梅,你不僅惡毒,你還蠢得可憐。”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狡辯,卻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梅!我草你媽!”
趙強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不顧胳膊上的傷,一腳踹在張梅的肚子上: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黑心肝的畜生!”
其他同學也紛紛湧了上去,憤怒地推搡著、指責著張梅。
剛才還一口一個“班長”叫著的人,此刻恨不得生啖其肉。
場面瞬間失控,保安們趕緊上前拉架。
人群中,有幾個女生見狀,轉過頭滿臉羞愧地看向我。
眼神閃爍,似乎還想開口求我幫忙安排今晚的住宿。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們的眼神,沒有給她們任何開口的機會。
我再次舉起手機,點開相簿,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清:
“對了,友情提醒一下各位。”
“除了張梅的證據,我這裡還有你們當初在群裡罵我的聊天記錄、在表白牆上造謠的帖子截圖。”
“以及,往我書桌裡塞垃圾、潑奶茶的高畫質照片。”
此話一齣,那幾個剛想開口的女生瞬間僵住了,臉色漲得通紅,死死地閉上了嘴。
“我這個人很記仇。”
我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看著那一張張心虛、畏縮的臉:
“今天誰要是再敢拿‘同學情誼’來道德綁架我一句。”
“我馬上就把這些校園網暴的證據,原封不動地發給輔導員和教務處。”
“我倒要看看,參與造謠、網暴同學的人,還能不能順利拿到江大的畢業證和學位證!”
話音落下,整個大堂死一般寂靜。
那些剛才還跟著張梅一起對我道德綁架的同學們,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樣低下了頭。
滿臉羞憤與恐懼,再也沒有一個人敢直視我的眼睛,更別提讓我幫忙了。
被眾人打罵、推搡在地的張梅,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她頭髮散亂,衣服被扯破了幾個口子,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臉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紙。
所有的偽裝被撕破,所有的退路被堵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張梅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向周圍的人哀求著: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把錢退給你們......求求你們別告訴學校......”
看著她這副悽慘的模樣,我冷漠地轉過身,在一眾敬畏與懊悔的目光中,徑直走進了電梯。
8.
回到房間沒多久,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是文旅局的李哥打來的,說他們執法大隊的人已經到了酒店大堂,讓我下去配合一下調查。
等我再次走出電梯時,大堂裡的鬧劇已經被制止了。
幾名身穿制服的執法人員正在給同學們做筆錄,李哥拿著我之前發給他的證據,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張梅面前。
“張梅是吧?根據林晚提供的證據以及多位同學的指認,你涉嫌與已被吊銷營業資質的非法旅遊組織勾結,充當黑導遊領隊,並從中非法牟取回扣。”
李哥的聲音嚴厲而威嚴,在安靜的大堂裡擲地有聲。
張梅癱坐在地上,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真的是被那個銷售騙了,我不知道他們是黑社......那個返點我也沒拿,我真的沒拿啊!”
“還敢狡辯?”
李哥冷笑一聲,直接翻出手機裡的轉賬記錄截圖:
“我們剛才已經聯絡了網監部門,查到了那個黑社銷售轉給你的18000元賬單記錄。這筆錢昨天就已經到了你的私人賬戶上!”
鐵證如山,張梅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徹底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現在宣佈處理結果。”
李哥環視了一圈眾人:
“黑社的相關涉案人員我們已經鎖定,正在抓捕中。”
“至於張梅,你作為非法活動的組織者和既得利益者,必須當場全額退還18000元非法所得,用於補齊同學們的團費損失!”
“另外,趙強同學因為你們的非法行程受傷,所有的醫藥費和後續營養費,也必須由你全權承擔!”
聽到這個判決,趙強和王麗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惡狠狠地盯著張梅:
“趕緊退錢!賠錢!”
張梅絕望地捂住臉,哭得撕心裂肺:
“我沒錢了......那一萬八我昨天就拿去買那個名牌包了,我真的沒錢退給你們啊......”
“沒錢就去借!借網貸、刷信用卡,那是你自己的事!”
趙強毫不客氣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指著她:
“今天你要是敢少退一分錢,我們三十幾個人就聯名去法院告你詐騙,讓你直接坐牢!”
面對全班同學吃人的目光和執法人員的威懾,張梅徹底崩潰了。
她只能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挨個給親戚朋友打電話借錢,甚至開通了各種網貸,才勉強湊夠了退賠的錢,轉給了大家。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事情鬧得這麼大,三十多個人滯留三亞還驚動了文旅局,學校那邊自然也接到了訊息。
就在張梅剛轉完最後一筆錢的時候,輔導員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因為開著外放,輔導員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大堂:
“張梅!你簡直把我們江大經管院的臉都丟盡了!”
“為了貪圖一點回扣,竟然把全班同學賣給黑旅行社,還導致同學受傷!”
“經學院領導緊急開會決定,立刻撤銷你的班長職務!”
“不僅如此,你的保研資格和本屆優秀畢業生稱號,全部取消!”
“等回校後,還要給你記大過處分!”
“不!導員,求求你別取消我的保研資格!我努力了四年啊......”
張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電話那頭只剩下冰冷的嘟嘟聲。
賠光了所有的錢,背上了一身網貸,失去了夢寐以求的保研資格和評優榮譽。
張梅為她的貪婪和偽善,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看著她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抽搐,再也沒有一個人上前同情她。
執法隊走後,大堂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三十幾個同學拿著剛退回來的錢,面面相覷。
錢雖然要回來了,但他們現在的處境依然艱難。
最終,王麗紅著臉,扭捏著走到了我面前。
她身後,三十幾個同學整齊劃一地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林晚,對不起。”
“之前是我們眼瞎,被張梅洗腦了,不僅誤會你,還那樣網暴你。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王麗低著頭,聲音裡滿是羞愧:
“我們現在無處可去......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我看著這群終於低下頭的同窗,面色平靜。
我沒有聖母心氾濫,但作為一個旅遊人,我也有我的職業素養。
“幫你們安排接下來的行程可以。”
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沓檔案,重重地拍在大堂的茶几上:
“但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之前張梅的爛攤子我一概不管,行李你們自己報警找。”
“第二,接下來的行程,所有費用明碼標價,每個人必須當面簽訂正規旅行社的知情同意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收起你們那套噁心的道德綁架,誰要是再敢跟我提一句‘大家都是同學便宜點’,立馬給我滾蛋。”
“能接受就籤,不能接受現在就走。”
“能!能接受!我們全籤!”
同學們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生怕我反悔。
我拿出手機,當場建了一個新的微信群,將這三十五個人拉了進去。
隨後,我將一份蓋了“樂遊旅行社”鮮紅公章的行程單和公開透明的報價明細,直接發到了新群裡。
下一秒,群裡瞬間被整齊劃一的訊息刷屏:
【林晚,對不起!謝謝你!】
【林晚,對不起!謝謝你!】
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道歉,我輕輕鎖上了手機螢幕,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9.
簽完知情同意書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三亞地接社的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印著正規旅遊公司Logo的豪華大巴車穩穩地停在了酒店門外。
隨車來的,是一位穿著制服、佩戴正規導遊證的資深導遊。
“林小姐,您放心,接下來的行程我們全權負責,絕對保證同學們的安全和體驗。”
導遊熱情地跟我握了握手,隨後招呼著同學們上車。
按照他們重新繳納的團費標準,我給他們安排了乾淨舒適的連鎖快捷酒店,以及沒有任何購物環節的純玩路線。
每一筆門票、每一頓團餐的開銷,我都要求導遊每天晚上在群裡公示發票和明細,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接下來的五天,三亞的陽光依舊明媚,海風依舊醉人。
沒有了強制消費的擔驚受怕,沒有了劣質團餐的折磨,同學們終於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旅遊”。
在這五天裡,大家對我客客氣氣,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吃飯時總有人主動幫我拉椅子、遞紙巾,上車時也會特意把最前排寬敞的位置留給我。
但我始終保持著公事公辦的態度。
除了必要的行程對接,我沒有再參與他們任何私下的聚餐、海邊篝火或是深夜閒聊。
破鏡難重圓,那些在群裡肆無忌憚的辱罵,那些塞進我書桌裡的垃圾,不會因為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徹底抹除。
我願意在他們走投無路時伸出援手,是出於我作為一個旅遊人的職業底線,而不是為了重新贏回這廉價的同學情誼。
至於張梅,聽說她在事發當天下午,就獨自一人拖著行李,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綠皮火車硬座票,灰溜溜地回了江城。
迎接她的,將是輔導員的怒火、全院的通報批評,以及還不完的網貸。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七天的畢業旅行轉眼結束,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江城機場。
在取行李的轉盤前,大家互相道別,氣氛中帶著一絲即將畢業的傷感。
王麗和趙強走到我面前,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挽回的話。
“行程結束,祝大家前程似錦。”
我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禮貌地點了點頭,拉起我的行李箱,轉身大步走出了機場大廳。
坐上回家的計程車,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曾經充滿烏煙瘴氣和網路暴力的班級大群。
沒有絲毫猶豫,我按下了“退出群聊”。
緊接著,我清理了微信列表,退出了所有非必要的班級小群,只保留了輔導員發通知的年級禁言群。
手機螢幕瞬間清淨了下來,連帶著我的世界也跟著清爽了許多。
後來,王麗和幾個女生私下給我發了長篇大論的道歉小作文,回憶我們大一剛入學時的美好時光。
我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便按下了刪除鍵,沒有回覆。
回校後的日子過得飛快。我不再摻和班級裡的任何雜事,每天泡在圖書館和雅思機構,專心準備我的留學申請。
六月底,畢業典禮如期而至。
拍畢業照那天,張梅沒有出現。
聽說她因為那次事件影響太惡劣,被學校記了大過,不僅沒拿到學位證,還成了整個經管院的反面教材。
昔日那個在講臺上風光無限、滿口“為了大家”的班長,最終只能灰頭土臉地回了老家,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中。
而我,在畢業典禮的第二天,順利收到了英國Top10名校旅遊管理專業的碩士Offer。
站在校園林蔭道上,看著學弟學妹們青春洋溢的笑臉,回想起這場荒唐的畢業旅行,我的心中早已沒有了波瀾。
風波落幕,眾人各自吞下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我回歸了原本的生活,即將踏上前往異國他鄉的新徵程。
經歷過這一次的背叛、網暴與道德綁架,我更加明白了一個道理:
善良從來不是無底線的退讓,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軟肋。
善良必須要帶上鋒芒,做事必須要堅守原則。
從今往後,我依舊會心懷善意地面對這個世界,但我絕不會再對貪婪與偽善妥協。
因為你的好意,只有留給懂得珍惜的人,才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