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重病丈夫跑路,三年後我打臉所有白眼狼_第1章 1
第1章 1
女兒確診白血病後,丈夫立刻捲走家裡所有的錢跑了。
走投無路的我求助所有的親朋好友。
可他們不是關機,就是說沒錢。
最後我不得不去賣血去借高利貸,才把女兒的命硬生生搶回來。
三年後,丈夫卻抱著個病懨懨的男孩找上門。
“這是我兒子,你得拿錢救他,咱倆沒離婚,你的財產至少有我一半。”
1
女兒確診白血病那天,我老公不見了。
床頭櫃的抽屜大敞著,裡面的三萬塊現金一分不剩。
那是我們結婚五年的積蓄,是妞妞的救命錢。
我瘋狂地打趙磊的電話,關機。
打他公司的電話,說他三天前就辭職了。
打他媽的電話,他媽說:“你別找我兒子,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功夫管你們?”
我的丈夫跑了。
知道女兒得了重病,他一聲沒吭,捲走了家裡所有的救命錢。
我跌坐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可是醫院那邊還在等錢救命我沒時間哭。
女兒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嘴裡喊著媽媽。
我抹了一把臉,我不能倒。
我倒了我女兒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我把女兒託付給隔壁王嬸照看,坐了最早的班車回了孃家。
孃家在隔壁縣城,開車一個小時的路程,我走了整整一個上午。
進門的時候,我媽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看見我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來了?”
我沒顧得上寒暄,直接把女兒生病的事說了。
我媽臉色變了變,正要開口,我哥從屋裡出來了。
他叼著煙,靠在門框上看我:“林悅,你回來幹啥?借錢?”
我急得掉眼淚:
“哥,妞妞得了白血病,醫生說再不治就來不及了,你手裡有沒有錢先借我應個急,我以後一定還。”
他吸了口煙,慢悠悠吐出來:
“還?你拿啥還?你老公都跑了,你現在就是個寡婦,誰能信你還得起?”
“我可以打工,我可以幹任何活,只要先把妞妞救了......”
“行了行了。”
他擺擺手,“你也別說我不幫你,我給你找了個好出路。”
我愣住了。
“鎮上李老闆你知道吧?開超市那個,他老婆去年死了,想找個女人過日子。”
“我跟他說了你,人家不嫌棄你帶個拖油瓶,彩禮願意出八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親哥哥。
他把菸頭彈在地上,“這八萬塊錢呢,我和你嫂子商量了,正好我們家看上了一套學區房,首付差一點。”
“你把這婚結了,彩禮錢給我,房子買了,你也算幫了家裡一個大忙。”
我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女兒躺在醫院裡等著救命,他在跟我說彩禮和學區房。
“哥,那是你親外甥女......”
“親外甥女怎麼了?”
我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叉著腰看著我:
“林悅,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家裡的事你少摻和。”
“你哥說得對,那李老闆條件不錯,你跟了他,以後日子也好過。”
“你女兒的病,李家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我懂了。
他們是讓我拿自己去換錢。
換來的錢還不是給妞妞治病,是給他們買學區房。
“我不嫁。”我說。
我哥的臉一下子沉了:“林悅,你別不識好歹!”
“我女兒還在醫院等我回去,你們不借錢就算了,我不強求。”我轉身往外走。
“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了!”我哥在後面吼。
我沒回頭。
走出院子的時候,我聽見我嫂子在後面尖著嗓子說:
“讓她走,看她能有多大本事,一個被男人甩了的女人,還想翻天不成?”
我咬著牙,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但我沒停下來。
2
從孃家出來,我沒有直接回醫院。
我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打電話給我二姑。
小時候我爸媽忙,我在二姑家住過兩年,她對我還算不錯。
我想著,也許她能念一點舊情。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二姑的聲音聽著有點不耐煩。
“二姑,是我,林悅。”
“哦,林悅啊,啥事?”
我把情況又說了一遍。
說到妞妞得了白血病的時候,我聲音都在發抖。
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悅啊,”二姑嘆了口氣,“不是二姑不幫你,你也知道,你表弟剛結婚,家裡花了一大筆錢,哪還有閒錢借給你?”
“再說了,你老公都跑了,你這錢借了,誰知道啥時候能還上?”
“二姑,我可以給您打欠條,利息按銀行算......”
“哎呀,不是利息不利息的問題。”
“你聽二姑一句勸,那病不好治,花錢就是個無底洞,你還年輕,以後還能再生......”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說下去我怕我會說出什麼難聽話來。
我又打了三叔的電話。
三叔在縣城開了個五金店,日子過得不錯。
他接得倒是很快。
“林悅?你的事我聽說了,借錢沒有,不過嘛......”
他嘿嘿笑了一聲,“你要真想掙錢,叔認識個夜總會的老闆,那地方來錢快,你一晚上能掙不少。”
“反正你老公也不要你了,你還守啥?”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
“三叔,您說的是人話嗎?”
“哎,你這丫頭怎麼不知好歹?我是好心幫你指條路!”
我掛了電話。
通訊錄往下翻,大伯、小姨、表姐......我一個一個打過去。
關機。
不接。
說沒錢。
說怕我還不起。
說讓我找別人。
有一個甚至連話都沒讓我說完,直接掛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機螢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通訊錄翻到底了。
沒有人。
一個都沒有。
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管。
妞妞在病房裡睡著,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裡,頭上已經開始掉頭髮了。
護士從病房裡走出來。
“林妞妞家屬,費用湊齊了嗎?明天早上再不交錢,藥就得停了。”
我看著護士,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交,明天一定交。”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去了醫院後面的獻血車。
護士看了看我的身體狀況,說一次只能獻四百毫升。
我慘白著臉問:“能不能多抽點?”
她同情地看著我,卻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有規定。”
我獻完血,頭暈得厲害,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四百毫升的血,換來一張薄薄的補貼單,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夠妞妞一天的藥費嗎?
不夠。
我從獻血站出來,在手機上搜了半天,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上面寫著:無抵押信用貸款,當天放款。
我撥了過去。
3
高利貸的人來得很快。
一個戴著金鍊子的男人在醫院的樓梯間見了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借多少?”
“五萬。”
“利息三分,一個月一結,逾期一天加一千滯納金,能接受就簽字。”
我看了看那份合同,條款密密麻麻,字小得像螞蟻。
我簽了。
不籤能怎麼辦?妞妞等不起。
拿了錢去繳費視窗,收費的大姐看了一眼系統:“還差三萬。”
我的手抖了一下。
五萬塊,只夠撐幾天。
我站在繳費視窗前,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悅?”
有人在叫我。
我轉過頭,是兒科住院部的護士長,姓周,四十多歲,短髮,說話做事都很利索。
“周姐。”
“你女兒的醫藥費還差多少?”她直接問。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
“這裡面有兩萬,你先拿去用。”
我愣住了。
“周姐,我......”
“別廢話了,趕緊去繳費,孩子耽誤不得。”
她把卡塞到我手裡,轉身就走了。
我攥著那張卡,手心滾燙。
十萬塊錢湊齊了。
妞妞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很成功。
女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終於活了下來。
半個月後,妞妞出院了。
我揹著她,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我沒回那個所謂的家,也沒去孃家。
我站在火車站的站臺上,買了兩張去南方的綠皮火車票。
老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滿身的網貸,絕情的哥嫂,惡毒的姑侄叔伯,還有那個畜生不如的丈夫。
我把他們全部拋在腦後。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在心裡發誓。
林悅,從今天起,你只能靠自己。
我要帶著女兒活下去,還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剛開始,我送外賣。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把妞妞送到幼兒園,然後騎著一輛二手電動車滿城跑。
中午隨便扒拉兩口飯,繼續跑。
晚上接上妞妞,把她安頓在出租屋裡,再跑夜班。
一個月能掙七八千。
除去房租、妞妞的學費和生活費,剩下的全部拿來還債。
周姐的兩萬塊,我分了十個月還清。
高利貸的利息滾得嚇人,五萬的本金,最後還了將近九萬才結清。
我咬著牙,一筆一筆還。
後來,送外賣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大姐,姓李,在省城做了十幾年家政。
她看我幹活利索,人也老實,就問我要不要跟她幹家政。
我說行。
家政比送外賣穩定,收入也高一些。
剛開始的日子很難熬。
給人打掃衛生,擦窗戶,刷馬桶,洗油煙機。
一天跑三四家,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李姐看我幹活認真,開始帶我做一些高階客戶的單子
那些客戶家裡都有錢,要求也高。
但我做事細緻,從不偷懶,慢慢地就有了一些固定客戶。
有一次,一個客戶家裡要搬家,東西多到不行。
我一個人從早上八點收拾到晚上十點,把所有東西打包分類貼標籤。
客戶回來一看,愣了:“你這是一個人乾的?”
我說是。
她多給了我五百塊小費。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把錢一張一張攤在床上,數了一遍又一遍。
一共兩千三百塊。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有錢過。
4
半年後,李姐跟我說:“小悅,我閨女生孩子了,我得回去帶孩子。”
“這邊的客戶我都給你,你接著幹。”
“李姐,我怕幹不好。”
“你比我幹得好。”
她拍了拍我的手,“這行沒什麼技術含量,就是靠良心,你有良心,你能幹下去。”
她把手上的十幾個客戶名單都給了我,還把她的麵包車低價賣給了我。
就這樣,我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客戶群。
我開始自己跑業務,去各個小區發傳單,在網上做推廣。
我給自己定了個規矩:
客戶不滿意,免費重做。
慢慢地,口碑做起來了。
一年後,我的公司從十幾個阿姨發展到了四十多個,還接了幾個寫字樓的長期保潔合同。
我把劉姐的錢提前還清了。
日子一天天好起來。
公司越做越大,我註冊了自己的品牌,還開了第二家分店。
三年時間,我從一個負債累累的單親媽媽,變成了一個年入百萬的女老闆。
訊息不知道怎麼傳回了老家。
先是有人在微信上加我,說是老家的誰誰誰。
然後是各種“好久不見”“聽說你發達了”的訊息。
我一個都沒回。
但有些人,躲是躲不掉的。
那天下午,我剛從公司出來,準備去接女兒放學。
一個男人站在公司門口。
我皺起眉頭,抬頭看過去。
他瘦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看起來落魄極了。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的前夫,趙磊。
三年前他捲走所有的錢跑路,留下我和病重的女兒。
現在他回來了,手裡還牽著一個乾瘦發黃的小男孩。
“你來幹什麼?”
趙磊擠出一個笑容:“悅悅,好久不見。”
他打量了一圈辦公室,眼睛亮得發光。
“林悅,你現在混得可以啊,大老闆了!”
趙磊鬆開那個男孩的手,大搖大擺地走到我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我死死盯著他,沒有說話。
他指了指旁邊那個病懨懨的男孩。
“這是我兒子,得了白血病,急需錢治。”
趙磊靠在椅背上,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給我拿五十萬,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