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以為我是嬌軟小白花,其實我是滿級影後_第三章 林婉的反擊來得挺快
第三章
林婉的反擊來得挺快,就是蠢了點。
全網封殺的指令昨晚才下,今天一早,蘇氏集團一樓大廳就跟菜市場似的,擠滿了舉著話筒和相機的記者。
閃光燈晃得人眼暈,跟要下雷暴雨似的。
我今天特意挑了件素淨的白棉麻裙子,首飾全摘,化了個心機偽素顏妝。
剛邁進大門,快門聲就炸了。
“蘇清晚!聽說你霸凌同事,是真的嗎?”
“林婉放出了你打人的監控,你有什麼想說的?”
“S級綜藝資源是靠潛規則拿的嗎?”
我停下腳步。
群戲嘛,我熟。
這種時候躲鏡頭等於做賊,萬萬不能退。
一堆話筒懟到面前,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沒有立刻紅眼眶。
腦子裡快速過了幾套應對方案:
可以演冷靜剋制,有理有據逐條反駁;也可以演猝不及防的茫然被動,把壓力丟給對方。當眾賣慘示弱是底牌,不到局勢惡化不輕易亮出來。
我眉頭淺淺蹙起,嘴唇微抿,擺出一副被突如其來的質問打懵的模樣,目光虛虛掃過眼前一片鏡頭。
就在這時,人群轟然分開。
林婉戴著墨鏡,被幾個壯漢保鏢護在中間,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殺過來了。
她手裡高高舉著個平板,螢幕衝著鏡頭,那架勢跟舉著聖旨似的。
“大家看清楚了!”她這一嗓子又尖又細,完全沒用丹田發力,聽得我職業病都要犯了,“這就是蘇清晚在後臺把我按在牆上打的監控!她不僅霸凌我,還威脅我閉嘴!”
平板螢幕上,一個穿著跟我同款白裙子的背影,正把一個女孩往牆上死裡推。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快門按得直冒火星子。
“臥槽!真是她!”
“看著清純,下手這麼狠?”
“年度大瓜啊這是!”
林婉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兒,下巴快揚到天上去了。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迅速權衡:
現在強硬辯解,會被剪輯成惱羞成怒。
可若是一上來就表演崩潰落淚,太過順她心意,等於全盤落入她預設好的劇本。
我先壓下調動哭戲的念頭,目光快速掃過現場所有機位:三臺主機位、兩臺遊機,其中右側遊機的收音靈敏度最高。
我微微側身,刻意把聲音重心交給那臺機器。
我打算先做客觀澄清,把事實丟擲去,看現場輿論反應,再決定要不要動用脆弱那層表演。
“這份影片,大家不妨留意人物邊緣輪廓。”我的聲音平穩清晰,音量控制得剛好,不高不低,透過收音麥清清楚楚傳到所有裝置裡,“人物邊緣有明顯摳圖產生的畫素毛刺,光源色溫也和後臺記錄不符。”
此言一齣,現場記者騷動一瞬,不少人下意識低頭看向平板螢幕。
林婉沒料到我不按“受驚小白花”的劇本走,神色驟然慌亂,拔高音量蓋過我的聲音:“你胡說!這就是真實監控,你心虛了!”
她尖銳的喊叫刺破大廳,人群情緒瞬間又被她煽動起來。
周遭嘈雜的議論聲重新湧上來,部分記者已經先入為主,對我投來懷疑的目光。
我心裡瞭然,局勢已經被她的情緒帶偏。
客觀說理已經很難穿透現場嘈雜,記者被林婉尖銳的喊叫帶偏,理性辨析已經失去傳播效力。
我快速權衡現場所有機位與收音:此刻硬剛,會被剪輯成惱羞成怒的施暴者形象。
既然說理失效,“受害者的破碎感”就是我當下選用的表演武器,僅此是策略,而非我的真實狀態。
我沒有真的陷入委屈,只是調取演員的情緒借位技巧,拿心底一件遺憾的小事做情緒錨點——昨晚沒能吃上的頂級和牛。
借用這份悵然,催化眼周生理反應。
淚水被我精準鎖在眼眶,刻意不墜落,身體細微晃動全部是計算好的肢體排程,專門服務鏡頭的視覺效果。
“我……”我收緊聲帶,製造出無力辯駁的沙啞氣聲,“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我低下頭,剋制地埋住半張臉。
其實我是在憋笑,順便在腦子裡給這破影片做了個拉片。
這五毛錢特效,糊弄鬼呢!
首先,光源就穿幫了。
後臺頂燈明明是暖黃光,影片裡那背影的高光卻是冷白皮反光,後期連個色溫都懶得調。
其次,物理邏輯稀碎。
那推人的動作,肩膀肌肉走向跟發力點完全是劈叉的,一看就是在綠幕前瞎比劃摳下來的。
光影折射方向都是反的,拿這種工業垃圾出來碰瓷,簡直是侮辱我們影視民工。
正吐槽著,大廳裡突然響起“啪”的一聲脆響。
特別響亮。
全場瞬間安靜如雞。
我悄悄抬眼。
江辭不知道什麼時候殺進來的,連口罩都沒摘,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剛收回手,剛才那一巴掌,他反手抽的,直接把林婉扇得原地轉了半圈。
動作乾淨利落,核心力量極穩,不愧是練過散打的。
“啊——”林婉這才反應過來,捂著臉尖叫,墨鏡飛出去摔了個稀巴爛。
“你算個什麼東西,拿這種破爛玩意兒來潑她髒水?”江辭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兒。
他似乎覺得不解氣,抬腿一腳踹在林婉腳邊的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再碰她一下,我廢了你。”
人群外圍又傳來一道男聲,低沉,穩當。
“影片是假的,她手裡那平板的記憶體卡,也是偷換過的。”
記者們下意識讓開。
霍沉舟穿著一身純黑高定西裝,手裡拎著個牛皮紙袋,就這麼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資本大佬的氣場不是蓋的,他連個正眼都沒給林婉,直接把紙袋甩在旁邊的接待桌上。
“昨晚後臺的完整監控,還有林婉買通營銷號的銀行流水,都在這兒。”霍沉舟瞥了林婉一眼,那眼神跟看路邊的垃圾袋沒區別,“法務部已經立案了,你最好現在就開始找個好點的律師。”
林婉盯著桌上散開的檔案,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你們怎麼會……”
我往江辭身後縮了縮。
收尾工作來了。
我抬起頭,眼眶紅得恰到好處,眼神里三分震驚,七分受傷,直勾勾地看著林婉。
“姐姐,”我放輕聲音,帶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哽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
大廳裡鴉雀無聲。
記者們的鏡頭默默調轉方向,對準了臉色慘白、狼狽不堪的林婉。
輿論這東西,反轉起來就是這麼快。
我垂下眼簾,擋住眼底的笑意。
就這點段位,連最基本的鏡頭語言都不懂,也敢出來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