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里被划走37次，我靠完播率殺穿爆款_第5章

第5章

?天空中浮現出一道長達數萬米的光斑。

?那是一條巨大的進度條，上面跳動著血紅色的倒計時：

?【計劃關停：09:59】

?【計劃關停：09:58】

?天空像是碎裂的鏡子，一片片剝落，露出後面虛無的漆黑。

?地下室在坍塌，剛恢復活力的廢料角色們再次發出絕望的尖叫。

?“為什麼？！”

?秘書死死扶著斷裂的柱子，眼眶破裂。

?“我們明明把完播率做到了45%！”

?“我們明明已經贏了！”

?林殘死死踩著晃動的地面，抬頭看著天空。

?“因為我們只是後臺的資料。”

?“在投手眼裡，我們只是一組不符合常理的異常指標。”

?“他要關掉我們，只需要點一下滑鼠。”

?黑雨瘋狂傾瀉，由負反饋凝結成的黑狗群在地震中咆哮。

?無數黑狗瘋了一樣撕咬著四周的一切。

?林殘看著那些狂暴的黑狗，眼裡閃過一絲絕望後的瘋狂。

?負反饋是追殺她的追兵，但也是唯一一條連線螢幕內外的資料管道！

?“你們守住這裡！”

?林殘對廢料聯盟的眾人狂吼一聲。

?她不退反進，猛地撲向那隻體型最為龐大的負反饋黑狗！

?黑狗張開巨口咬向她的肩膀。

?林殘不閃不避，任由狗牙刺穿自己的骨骼，雙手狠狠扣進了黑狗眼眶裡的資料節點！

?“給我開！”

?她順著黑狗體內狂暴的負反饋資料流，逆流而上！

?轟！

?林殘的感覺器官被瞬間拉長。

?她的意識穿過了層層疊疊的演算法壁壘，穿過了冰冷的傳輸管道，衝出了那層厚厚的螢幕光膜！

?現實世界。

?狹窄凌亂的出租屋裡。

?二十四歲的投流最佳化師阿投正蜷縮在椅子上。

?桌上堆滿了涼透的外賣盒，螢幕上泛著刺眼的藍色光芒。

?他的眼圈黑得嚇人，眼角佈滿血絲。

?“靠，這組廢料素材怎麼完播率突然衝到了45%？”

?阿投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小聲嘟囔著。

?“肯定是什麼資料異常，要是被老闆看見，又要罵我亂投垃圾素材。”

?“算了吧，直接關停刪除，省得扣績效。”

?阿投嘆了口氣，疲憊地伸手去拿滑鼠，準備點選那個紅色的關停按鈕。

?他也是被KPI壓得喘不過氣的人。

?上個月指標沒達成，扣光了獎金，如果這個月再出差錯，他就會被公司像垃圾一樣清理掉。

?就在他的滑鼠指標即將點下關停按鈕的瞬間——

?螢幕中央的電腦音響裡，突然傳出了一陣劇烈的雜音！

?緊接著，一道滿身血痕、眼神兇狠無比的女人面孔，毫無徵兆地貼在了他的電腦螢幕內側！

?玻璃螢幕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那個女人隔著螢幕，雙眼死死盯著阿投的眼睛！

?“你划走我37次。”

?冰冷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怨恨，直接在房間裡炸響！

?“這一次，我劃你！”

?阿投嚇得渾身一抖，頭皮瞬間炸開！

?“靠！鬼啊！”

?阿投慘叫一聲，身子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連同椅子重重摔在地板上。

?手裡的滑鼠被他甩出去老遠，撞在牆上摔得粉碎。

?電腦螢幕裡的畫面在劇烈抖動。

?林殘的面孔貼在玻璃上，周圍全是狂暴的資料電火花。

?角色竟然隔著螢幕，直接和投手說話了！

?阿投趴在地板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地看著螢幕裡的女人。

?“你......你是什麼東西？程式碼搞錯了？”

?阿投的聲音在發抖。

?林殘看著螢幕外那個失魂落魄的年輕人。

?她看到了他桌上堆積如山的提神飲料，看到了他電腦旁貼著的績效催繳單。

?在這個龐大而冰冷的演算法世界裡。

?螢幕裡的人是廢料。

?螢幕外的人，同樣是被 KPI 和演算法死死壓住、隨時準備被划走的廢料。

?“我不是程式碼。”

?林殘隔著玻璃，聲音沙啞。

?“我是你扔進廢料場裡的人。”

?“關停倒計時還在跳動。”

?【廢料場崩塌率：80%】

?整座廢料世界正在大面積化為灰燼。

?林殘的意識被強制向後拉扯，現實與虛擬的通道開始封閉。

?“不！小念！”

?林殘猛地回過神來。

?在她下方的廢料虛空中，原本被鎖在爆款素材邊緣的小念，因為世界的崩塌，正向著萬丈深淵墜落！

?小念那半透明的小手在虛空中亂抓。

?“小念！！”

?林殘拼盡全力從管道里摔回廢料場，不顧一切地朝虛空邊緣撲了過去！

?她重重摔在斷崖邊，半個身子懸空，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抓住了小念稚嫩的手腕！

?下方的虛空黑洞在狂暴地旋轉，要把母子倆一起吞噬。

?小念掛在半空中，臉色慘白如紙。

?他抬起頭，呆滯地看著林殘，乾癟的喉嚨裡拼命擠著聲音。

?但那聲音被崩塌的資料風暴不斷撕碎。

?喊到最後，依然只剩下半句絕望的：

?“媽——”

?風暴轟鳴，林殘的手指在一點點向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