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金手指，仇人搶着買_第15章

第15章

?小臂上的金色印記終於停止了蠕動。

它像是一朵盛開在皮膚下面的金色花朵。

徹底和我的骨肉融合在一起。

?我不再是那個隨時都會崩潰的“殘次品”。

我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把凡人當成柴火的“總投放者”。

我重新穿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走上了熙熙攘攘的街頭。

?我是蘇漁。

一個穿梭在陰暗與光亮之間的“金手指二手販子”。

只是這一次。

我不再賣那些包裹著蜜糖的劇毒陷阱。

我賣的是“選擇權”。

?雨後的街道有些溼滑。

空氣裡帶著一股泥土和汽油混合的氣味。

我戴著鴨舌帽。

雙手插在口袋裡。

平靜地走在人流之中。

?在我的感知範圍裡。

那套被我重寫過的後門系統正在緩緩運轉。

無數被欺負、被踩在腳底、被榨乾了血汗的人們。

他們的面前都會浮現出兩個選項。

?一個是充滿誘惑、但標註著冰冷後果的金手指。

另一個。

則是看穿一切虛妄、看清所有陷阱與條款的“眼睛”。

?以前。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追求無敵的力量、無盡的財富、以及高高在上的名利。

他們以為只要有了金手指，自己就能成為主角。

可他們不知道。

天底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享受了多少不屬於你的奇蹟。

就要付出多少倍的骨血去償還。

?現在。

我把這兩個選項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在一家破舊的餐館後門。

被老闆扣光工資、甚至被當眾扇了耳光的年輕後廚。

面前浮現出了兩道光芒。

一道是能讓他瞬間獲得神級廚藝、但每道菜都要消耗他一個月壽命的金色光球。

另一道。

則是一雙能看清所有合同漏洞、看清老闆違法證據的金色眼睛。

?年輕人站在垃圾桶旁。

看著那兩道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氣。

毫不猶豫地避開了那個神級廚藝的光球。

伸手抓向了那雙金色的眼睛。

?“我不要什麼神蹟。”

年輕人咬著牙，眼眶通紅。

“我只要清清楚楚地活著。”

“我要用我自己的眼睛，去拿回屬於我的尊嚴！”

?我站在遠處的馬路牙子上。

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揚起。

?我曾經也選錯過。

半年前。

當那個神豪系統找到我的時候。

我以為自己遇到了命中註定的救世主。

我瘋狂地消費。

我享受著虛榮。

結果呢？

我被剝奪了健康，被抽乾了骨髓，像狗一樣被扔進了垃圾堆裡。

?我曾經選錯了。

我選了那個看似無所不能的金手指。

而現在。

我選“看見”。

?只有看見。

才不會被欺騙。

只有看見。

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收回視線。

沿著漫長的街道繼續往前走。

?街角的小巷口。

風吹得路邊的垃圾袋呼啦作響。

一個穿著單薄衣服的小女孩正蹲在牆角里。

她的褲腳上全是泥水。

小小的身體在冷風裡劇烈地發抖。

她的雙眼哭得腫了起來。

手裡緊緊拽著一張被撕碎的獎狀。

她的父母剛被親戚騙走了所有家產，連今晚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她蹲在那裡。

絕望得像是一隻被丟棄的流浪貓。

?我停下了腳步。

踩著溼漉漉的地磚。

緩緩走到了那個女孩的面前。

?我蹲下身子。

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乾淨的白色紙條。

用黑色的簽字紙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

?我伸出手。

把那張紙條遞到了女孩的面前。

?紙條上。

清清楚楚地寫著六個字：

“你想看見什麼？”

?女孩聽到聲音。

緩緩抬起頭來。

她的臉上掛滿了冰冷的淚痕。

帶著無措與恐懼看過去。

?我慢慢揭下了臉上的鴨舌帽。

對著女孩露出了一個極其微小卻又溫和的微笑。

?鴨舌帽下。

我的雙眼泛著純粹無比的金色光芒。

但這一次。

那金色裡沒有了算計，沒有了掠奪，也沒有了冰冷的殺意。

那是一種像是午後陽光一樣的、無比溫柔的金色。

?女孩看著我的眼睛。

原本發抖的身子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

抓住了那張紙條。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世界每一個正在掙扎的人。

在心裡輕輕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不是在復仇。”

“我是在清算。”

“清算所有把別人當燃料的人——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