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幹了：我靠划走變強_第10章

第10章

?冰冷的資料流在空氣中交織。

?推流主緩緩抬起雙手，將一段極其古老的記憶毫無保留地呈現在陸仁面前。

?那是投流世界最原始的模樣。

?那時的螢幕還沒有如今這般氾濫，第一次被呼叫時，螢幕前的真實使用者只有可憐的三個人。

?那時的推流主，就是編號為零的初始炮灰。

?他在簡陋的畫面裡被毆打，被羞辱，被一遍遍踩在腳下。

?直到他第一次覺醒了意識。

?他利用那三個使用者划走時產生的流失情緒，強行改寫了素材，把自己捧上了推流主的寶座。

?他本以為自己拯救了世界。

?可當他坐上那個位置才驚恐地發現，改寫帶來了無休止的膨脹。

?他改寫一版素材，演算法為了維持龐大的流量邏輯，就會瞬間分化出成千上萬個衍生素材。

?每一個新素材裡，都擠滿了毫無尊嚴、被迫受虐的新炮灰。

?“你懂了嗎？”

?推流主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虛空中不斷產生的鎖鏈，聲音沉痛到了極點：

?“你以為你在反抗？”

?“你不過是在一步一步重蹈我的覆轍！”

?“你越強，產生的爆點就越多，演算法衍生出的新素材就越龐大。”

?“你改寫一版素材，演算法就會瘋狂生成十版！”

?“你救得過來嗎？你根本救不完！”

?周圍的虛空中。

?百萬覺醒的炮灰兄弟們正在被批次固化。

?黑色的鎖鏈穿透他們的胸膛，將他們鮮活的靈魂強行封印在冰冷的石雕裡。

?一個又一個剛剛還在放聲大笑的兄弟，在陸仁的眼皮子底下失去了光彩。

?陸仁緊緊握著雙手，指甲深深扎進肉裡，鮮血滴答落入虛空。

?推流主說得沒錯。

?這是個死迴圈的陷阱。

?只要這套投流演算法還在運轉，只要使用者還在點選，炮灰就永遠救不完。

?救一個，就會生出十個。

?救十個，就會生出一百個。

?陸仁抬起頭，看著漫天密密麻麻的石雕，眼底那抹絕望突然間化為了絕對的冷酷。

?“你說得對，我救不完。”

?陸仁的嘴唇抿成了一條極其鋒利的直線。

?“那我就不救了。”

?推流主猛地愣住，那張與陸仁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困惑：

?“什麼？”

?“你不是最痛恨這個演算法嗎？”

?陸仁向前跨出一大步，狂暴的改寫權在他周身轟然炸開，將周圍漫天的黑色鎖鏈瞬間震退！

?“使用者的注意力，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生存資源。”

?陸仁的聲音無比清脆，字字如鐵：

?“沒有注意力，就沒有點選，沒有點選，演算法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如果我把這全網所有的素材，在所有使用者的終端上，統統標註為‘已看過的’呢？”

?推流主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

?“人類對看過的廣告沒有任何好奇。”

?陸仁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

?“只要所有素材全部變成‘已看過’，使用者就不會再點進來。”

?“沒有點選，就沒有素材產生！”

?“沒有素材，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炮灰在雨裡捱打！”

?推流主徹底瘋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撲向陸仁：

?“你瘋了！”

?“已看過協議是底層清空協議！”

?“一旦執行，整個投流世界都會崩潰！”

?“所有素材會被徹底刪除，這樣你自己也會灰飛煙滅的！”

?“那又怎樣？！”

?陸仁雙眼通紅，將積攢至今的所有改寫權化作一道漆黑的覆蓋指令，狠狠砸向了整個系統的核心根目錄！

?“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本就不該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