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幹了:我靠划走變強_第6章
第6章
?冰冷。
?絕對的死寂與黑暗。
?當那道白光散去時,陸仁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空間裡。
?這裡沒有暴雨,沒有豪華大廳,也沒有任何聲響。
?這裡是“固化室”。
?在這個投流世界裡,所有不聽話的耗材,最終的歸宿就是這裡。
?陸仁試著動了動手指。
?他的關節發出卡嗒卡嗒的沉重響聲,皮膚正在快速失去彈性,變成粗糙而冰冷的灰色石質。
?在他的周圍,林立著無數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那些全都是曾經覺醒過記憶、試圖反抗過規則的炮灰。
?他們被永遠定格在了被折磨、被殺害、被屈辱踩在腳下的那一個瞬間。
?有的炮灰被長槍刺穿胸膛,臉上凝固著絕望的扭曲。
?有的炮灰跪在地板上,雙手死死捂著鮮血淋漓的眼睛。
?有的炮灰保持著向天空伸出雙手的姿勢,似乎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們變成了不會腐爛的石頭,變成了投流廣告庫裡最底層的永久耗材。
?陸仁一步一步在雕像群中艱難挪動。
?身體石化的速度越來越快,麻木感順著雙腿向上蔓延。
?突然。
?陸仁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瞳孔劇烈顫抖,死死盯住了正前方的一座小型雕像。
?那是第3章裡他在火海中救下的那個女炮灰。
?此時的她,已經被徹底固化成了一座冰冷的石雕。
?她的雙手依然維持著抓住陸仁衣角的手勢,臉上的表情永遠停留在那個驚恐、絕望卻又帶著一絲期盼的瞬間。
?陸仁伸出已經泛著灰石色澤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石面。
?腦海深處閃過她在烈火中問出的那句話:
?“你是......第幾號?”
?那是陸仁被呼叫了上百次、死了上百次以來。
?唯一一次,有人不把他當作墊腳石,不把他當作路人,而是正正經經地問了他的名字和編號。
?憤怒。
?滔天的憤怒像熔岩般在陸仁冰封的心臟裡爆開。
?“憑什麼......”
?陸仁咬緊牙關,雙眼通紅地看著眼前的石雕:
?“憑什麼我們註定要當耗材!憑什麼我們要永遠死在這裡!”
?他猛地調動起被推流主凍結在深處的改寫權。
?雖然大部分許可權被封鎖,但他依然死死扣住了僅存的15%底牌。
?“給我開——!”
?陸仁咆哮著,將這15%的改寫權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能量,狂暴地灌入那個女炮灰的石雕之中!
?他要強行解凍她!他要把她從這個死寂的固化室裡拉出來!
?嘎吱!嘎吱!
?女炮灰表面的石塊開始裂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順著縫隙迸發出來。
?然而。
?規則的修正力比想象中還要冷酷。
?在改寫權強行衝擊的瞬間,女炮灰身上的石塊並沒有褪去,反而開始風化、碎裂!
?她的身體正在化作漫天的飛灰!
?解凍失敗了。
?在徹底化為虛無的前一秒,女炮灰那雙漸漸散去的眼中,突然恢復了短暫的靈光。
?她沒有哭泣,也沒有埋怨。
?她只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陸仁的耳邊吐出了一句震耳欲聾的驚天真相:
?“不要......不要硬拼......”
?“推流主......就是第一個......被固化的炮灰......”
?嘩啦!
?石雕徹底粉碎,化為一地光斑,消散在虛無之中。
?陸仁僵立在原地,腦海裡如同掀起了十二級地震。
?推流主的真身......
?居然是最早被固化的炮灰?!
?就在這個瞬間。
?那個穿著筆挺西裝、沒有五官的推流主,無聲無息地憑空出現在陸仁的身後。
?推流主伸出冰冷的手指,按在陸仁的肩膀上。
?陸仁體內最後那15%的改寫權,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數值直接歸零!
?推流主那沒有嘴巴的臉龐對著陸仁,發出了冰冷而深沉的轟鳴:
?“你猜到了,對嗎?”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和你一樣,是個被無數次踹飛、無數次踩在腳下的炮灰。”
?“我吸收了太多的流失情緒,我的力量溢位了演算法的限制。”
?“為了不讓整個投流系統崩潰,我把自己融入了演算法,變成了推流主。”
?推流主緩緩抬起頭,看著周圍數以萬計的石頭雕像:
?“我固化他們,不是為了懲罰,是為了防止他們像我一樣溢位。”
?“痛苦是無限的,但這個世界的容量是有限的。”
?陸仁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改寫權,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所以,你為了維護這個噁心的系統,就把所有同類都變成了石頭?”
?“不然呢?”
?推流主收回手,語氣裡沒有任何波瀾:
?“陸仁,你很特別。你是這幾百年來唯一一個能走到這裡的人。”
?“你的改寫權已經歸零了,你沒有任何牌可以打。”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資料面板在虛空中轟然展開,散發著刺眼的紅光。
?推流主的聲音帶著不可違抗的絕對規則:
?“下一版爆款素材,你不再演炮灰。”
?“你演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