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的徒弟,把我殺成了仙尊_第7章
第7章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
?陳玄把我帶到了一座千仞絕壁的懸崖邊上。
?崖頂狂風如刀,割得臉頰生疼。
?“老頭,我們今天煉什麼功法?”我活動了一下剛突破到築基中期的手臂,信心滿滿地問道。
?陳玄靜靜地站在懸崖邊緣。
他的臉色冰冷得像是一塊千年不化的積雪,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
?“今天不煉功法。”陳玄冷冷轉過身,“今天,老夫打你。”
?我一愣:“什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陳玄的身形已經憑空消失在原地!
?好快!
?嘭!
?一隻重拳毫無徵兆地砸在我的肚皮上!
?龐大的巨力讓我瞬間弓成了蝦米,整個人重重砸向後面的巖壁,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咳啊!”
我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陳玄把自己的修為強行壓制到了和我一模一樣的築基中期。
但他對戰鬥技巧的掌控,卻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站起來!”陳玄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冰冷得讓人發顫。
?我咬著牙從石堆裡爬出來,拔出鐵劍:“你幹什麼?!”
?“殺你。”
?陳玄再次暴起!
他的招式極為殘忍、狠辣,每一擊都精準地砸在我防禦最薄弱的關節與骨骼上!
?咔嚓!
我的左臂骨折了。
?咔嚓!
我的兩條肋骨被當場踢斷!
?鮮血染紅了整座懸崖。
我在同境界的陳玄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完全被當成了人肉沙包在肆意踐踏!
?“為什麼?!”
我趴在血泊中,渾身抽搐,眼淚混著鮮血從臉上滑落。
?我不明白!
明明昨天他還在護著我,為什麼今天卻像是一個變態一樣,把我往死裡打?!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我歇斯底里地咆哮,“你的玩物嗎?!”
?陳玄居高臨下地踩在我的胸口上,眼神里只有無盡的冷漠與不屑:
?“玩物?”
“你連同境界的我都打不過,軟得像條蟲子。”
“就憑你這廢柴樣,也敢妄想三十天後去殺魔尊?你連給他舔鞋都不配!”
?陳玄抬起腳,像丟垃圾一樣把我踢到了懸崖邊。
?“今晚在這裡吹風,吹不明白,明天接著打。”
?陳玄轉過身,決絕地離開。
?夜幕降臨。
懸崖上的狂風肆虐。
?我趴在冰涼的岩石上,渾身的骨頭斷了三根,痛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
?屈辱!憤怒!恨意!
無盡的負面情緒在我的胸腔內狂暴燃燒!
?我恨這個老頭!
我恨他的反覆無常!我恨他的冷酷殘忍!
?“想讓我死......我偏不伺候!”
?我死死咬住牙關,強行催動體內的《九轉混沌決》。
?法決中隱藏的“混沌再生術”在極度憤怒的情緒下被瘋狂啟用!
?紫色的混沌之氣順著我斷裂的骨骼開始瘋狂滋養。
?每一次骨骼碎裂後的重組,經脈都會被強行拓寬一分!
每一次劇痛後的修復,我的肉身強度都在成倍暴漲!
?“打吧......你今天打不死我,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打爛你的臉!”
我趴在地上,眼眶猩紅,在心中瘋狂咆哮。
?而在懸崖千米之外的一棵古樹上。
?陳玄正隱匿在黑暗中。
他死死盯著懸崖上那個在劇痛中咬牙修煉的少年。
?看著林辰眼中那股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沖天恨意。
陳玄的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雙眼裡閃爍著痴狂的光芒,在內心狂喜咆哮:
?“對!就是這樣!”
“恨我!瘋狂地恨我吧!”
“你的恨意越濃烈,你的潛力爆發得就越極致!”
“保持住這個要殺我的眼神!等到了至尊擂臺上,你就用這個眼神貫穿老夫的心臟!”
“那畫面......絕對是全天下最史詩的謝幕!”
?陳玄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動的心情。
?他指尖微動。
一枚通體泛著古樸光澤的黑金玉簡,從他袖中飛出,“意外”地掉落在了懸崖邊的草叢裡。
?深夜。
我終於用“混沌再生術”修復好了斷裂的骨骼。
?當我在地上挪動時,指尖突然觸碰到了一枚冰涼的玉簡。
?“這是......那老頭掉落的?”
?我皺著眉頭,將神識探入了玉簡之中。
?下一秒。
玉簡內記載的內容呈現在我的腦海中。
?那是一篇篇類似於日記的斷章——
?“魔尊必須死!我所有的仇恨,必須由他來血償!”
“凡人的軀殼太脆弱了,根本承受不住混沌決的最終反噬。”
“我終於找到了這個叫林辰的廢柴......他的體質是絕佳的完美容器。”
“繼續餵養他,等三十天後大比之日,將他作為最完美的容器引爆,去拉著魔尊同歸於盡!”
?轟!
?如同晴天霹靂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容器?
復仇工具?
?原來所有的“培養”,所有的“幫我升級”,甚至所有的保護......
全都是假的!
?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個用來和魔尊同歸於盡的、隨時可以拋棄的炸彈容器!
?悲憤與死寂交織在一起。
?我死死捏著那枚玉簡,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出鮮血。
?“陳玄......”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神里的溫度徹底熄滅,只剩下滔天的毀滅與恨意。
?“你想讓我當你的容器?”
“三十天後......我不僅要殺魔尊,我還要先親手收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