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大壽兒媳嫌我吃車厘子_第11章 我沒有回那個曾經的家

第11章

我沒有回那個曾經的“家”，而是在市中心訂了一家酒店。安頓好之後，我給王偉打了一個電話。

“是我。”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的王偉明顯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遲疑地問：“......媽？”

“我在藍海咖啡廳，你一個人過來，我們談談。”

“媽，你來啦？牛牛的病......”

“我讓你一個人過來。”我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媽，就半小時內到。”

說完，我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王偉形色匆匆地出現在咖啡廳。他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憔悴，眼裡的紅血絲密密麻麻，像是幾天幾夜沒合過眼。

他看到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我在他對面坐下，沒有點任何東西，只是開門見山地問：“牛牛得白血病的事，你從頭到尾都知道，對嗎？”

王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慌。

“媽，我......我......”

“你不用解釋。”我冷冷地看著他，“我只問你，當李靜提出用自己女兒的健康編造謊言來騙你媽的時候，你有沒有阻止？有沒有哪怕說一個‘不’字？”

王偉的頭深深地低了下去，肩膀無力地垮著。他的沉默，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王偉，我生你養你三十多年，把你從一個農村娃，培養成一個大學生，一個城裡人。我以為我教會了你怎麼做人，但我現在才發現，我錯得有多離譜。”

“你不僅窩囊，你還沒有心。那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容忍李靜拿她的健康去賭，去騙？”

“她敢這麼做，是因為她吃定了你是個軟骨頭。她也吃定了我心疼孫女。你們夫妻倆，配合得真是天衣無縫。”

王偉的身體開始發抖，他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媽，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牛牛！”他終於崩潰了，趴在桌子上，像個孩子一樣痛哭起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沒有辦法！房貸車貸，還有之前欠下的卡債......李靜天天跟我鬧，說日子過不下去了，說都是因為你......我被她逼得快瘋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哭，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哀其不幸，更怒其不爭。

等他哭聲漸小，我才緩緩開口，把一個檔案袋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王偉抬起通紅的眼睛，不解地看著我。

“這裡面，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請律師幫你擬好了。財產分割對你最有利，牛牛的撫養權也歸你。”

“你跟李靜離婚。帶著牛牛，堂堂正正地重新開始生活。你們現在住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你把房子賣了，還清貸款和債務，剩下的錢，足夠你帶著牛牛租個小房子，安穩度日。”

“你如果做到了，你還是我兒子，牛牛還是我孫女。以後你們有困難，我拿著我的退休金，會幫襯你們。你什麼時候想帶牛牛回老家看我，我隨時歡迎。”

我頓了頓，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你還想跟那個滿嘴謊言連自己女兒都能利用的女人繼續過下去。那好，從今天起，你我母子恩斷義絕。我會登報宣告，跟你斷絕關係。從此以後，你的死活，牛牛的未來，都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