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曬新房那天，我拉黑了全家_第六章 6我爸沒說話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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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沒說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按照地址找到那棟老樓。

樓道逼仄，燈忽明忽暗。

牆上貼滿小廣告，地面溼滑，拐角處堆著別人不要的紙箱。

我媽站在樓梯口，忽然有些不敢往上走。

房東阿姨開門時，看到他們，愣了一下。

“你們找誰？”

我爸趕緊說：“我們找林南絮。”

房東阿姨打量他們。

“你們是她什麼人？”

我媽立刻說：

“我是她媽。”

房東阿姨臉色一下變了。

“你們就是她爸媽？”

我媽聽出不對，勉強笑了笑。

“對，我們想問問她去哪兒了。”

房東阿姨冷笑。

“現在知道找了？”

“她在我這兒住四年，你們一次都沒來過。”

我媽臉色有些難堪。

“我們工作忙......”

房東阿姨把他們帶到我以前那間房門口。

昏暗，狹小，沒有窗。

一張單人床貼著牆，床尾到門口，只剩半步距離。

房間小得連轉身都困難。

我媽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她聲音發飄。

“她......她以前就住這裡？”

房東阿姨沒好氣地說：

“不然呢？”

“一個月七百，整層樓最便宜的房間。”

“沒窗戶，冬天潮，夏天悶。”

“我勸過她換，她說沒錢。”

“我問她家裡呢，她就笑，說家裡也難。”

我爸的手慢慢握緊。

隔壁鄰居阿姨聽見動靜，也探出頭。

“你們是小林爸媽？”

我媽僵硬地點頭。

鄰居阿姨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們這當爸媽的，心也真夠大的。”

“那孩子有一次胃疼，疼得蹲在走廊裡站不起來。”

“我說送她去醫院，她說不用，買藥太貴。”

“後來她接了個電話，一邊哭一邊說，‘媽，我明天就轉，不會耽誤的。’”

我媽嘴唇開始發抖。

鄰居阿姨又說：

“冬天她房裡漏風，半夜凍得咳嗽。”

“她也不捨得開空調，就買了個幾十塊的小暖手寶。”

“有時候我見她晚上回來，手裡拎著便利店打折的飯糰。”

“她說她不愛吃熱飯。”

“哪有人不愛吃熱飯？不就是捨不得花錢嗎？”

房東阿姨也接了一句：

“她走的時候，身上只有一個行李箱，一個揹包。”

“我問她家裡人知不知道。”

“她說不知道。”

“我當時還想，哪有父母連女兒住哪兒都不知道。”

我媽扶住門框，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爸伸手摸了摸牆上那塊發黴的痕跡，指尖沾了一層灰。

像摸到了這些年他們親手欠下的債。

他聲音啞得厲害。

“她怎麼從來沒說過？”

鄰居阿姨冷笑了一聲。

“她說了，你們會聽嗎？”

“她每次電話裡都說沒事，是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用。”

“你們當父母的，別等孩子死心了才想起來心疼。”

爸媽沒有找到我。

但他們終於找到了我的難。

可那時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