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全老公要的救命之恩_第二章 2

第二章 2

救援隊把賀深從水底撈上來時，他嘴唇發紫，瞳孔渙散。

後背有一道十幾釐米長的撕裂傷——是跳下去時撞在水泥臺上磕的。

脊椎。

醫護人員臉色很難看。

宋清坐在岸邊裹著毯子，抖得像篩糠。

她只是嗆了水，手臂擦破了皮，沒有大礙。

救護車來了兩輛。

賀深被推進第一輛。

我跟上去。

婆婆的電話響了。

“媽，賀深為了救宋清跳進水庫了。”

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是一聲尖叫。

“你說什麼？！他怎麼樣了？”

“還不清楚，正往醫院送。”

婆婆哭嚎起來：“你怎麼不攔住他？！”

我握著電話，看著擔架上的賀深，聲音哽咽。

“媽，我喊了，他不聽，他一定要救宋清。”

電話那頭的哭音效卡了一下。

這句話扎得很準。

婆婆愛宋清是真的。

但宋清再好，也比不過她親兒子的命。

到了醫院，賀深被直接送進手術室。

公公和婆婆趕到的時候，手術燈還亮著。

婆婆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臉上全是淚。

“我兒子怎麼樣了？”

我搖頭：“醫生還沒出來。”

她抬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護士推門出來喊家屬簽字。

“病人脊椎損傷嚴重，目前評估下肢神經受損，需要進一步手術。”

婆婆的巴掌落不下去了。

她撲過去簽字，筆都拿不穩。

公公站在旁邊，一根菸燒到手指都沒感覺。

我默默去交費、辦住院、填表格。

這些事前世我也做過。

那時候是替宋清做的。

賀家讓我出錢出力伺候一個植物人，說這是我欠的。

現在換了一個人躺在裡面。

天快亮的時候，宋清來了。

她換了乾淨衣服，眼圈紅的，一進門就哭。

“阿姨，對不起，是我害了賀深哥。”

婆婆看見她，表情僵了一瞬。

前世婆看見宋清會心疼。

這一世，她看見宋清只會想起——她兒子是因為救這個人才躺進手術室的。

宋清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欄杆突然就斷了。”

我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

“我知道，不怪你，你先回去休息，賀深這裡有我。”

她咬著嘴唇不肯走。

“我想等他出來。”

我沒再說話。

但旁邊幾個等候區的病人家屬已經在看她了。

有人小聲說：“就是那個被救的女吧？”

“男的為了救她摔成這樣，她還在這兒站著挺尷尬的。”

宋清的臉白了一瞬。

她鬆開我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手術做了九個小時。

賀深被推出來時，臉上沒有血色，下半身包著固定支架。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語氣疲憊。

“命保住了，但脊椎神經損傷程度較重，後期恢復要看康復情況，最差的可能，下肢永久癱瘓。”

婆婆當場軟倒在地。

公公扶著牆，嘴唇哆嗦。

我站在旁邊，紅著眼說：“爸，我先送媽去休息，賀深這邊我守著。”

公公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跟前世不一樣。

前世他總嫌棄我——一個汽修廠學徒出身的兒媳婦，配不上他們賀家的獨苗。

現在他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