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拿我恐高打賭，這段感情我不要了_第十三章 13我看着他

第十三章

13

我看著他，鼻子忽然有點酸。

但我沒哭。

這幾年我已經很少哭了。

因為沒有什麼值得哭的事。

顧遲這時候跑過來，舉著他的小汽車。

“爸爸，你看！會變形的！”

顧昭接過那個玩具車，認真地研究了一下。

“這個怎麼變？”

“這樣這樣，你看！”

父子倆頭碰頭地研究起變形汽車來。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們。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是轟轟烈烈的，不是撕心裂肺的。

是有人在你回家的時候遞一杯水。

是有人記得你所有的小習慣。

是有人在你最狼狽的時候，不說廢話，只是站在你身邊。

後來沈越再也沒有出現過。

只是從老同學那裡偶爾會聽到一些關於他的訊息。

說他去了外地，說他又分手了，說他事業不太順。

顧遲五歲生日那天，我們在家裡給他辦了一個小派對。

宋詞帶著她老公來了，我媽也來了。

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

顧昭在廚房裡忙活，繫著圍裙，煎炒烹炸樣樣在行。

他說他是結婚之後才學的做飯，因為他覺得不能讓我一個人忙。

宋詞湊到我耳邊說：“你老公真是越看越帥。”

“那當然。”

“得意什麼，還不是我給你帶去的健身房認識的。”

“是是是，你的功勞最大。”

她笑了，然後看了一眼在旁邊切水果的顧昭。

和沈越在一起的時候，我永遠是緊張的。

緊張自己不夠好，緊張自己說錯話，緊張他會不高興。

可跟顧昭在一起，我可以是任何樣子。

吃完蛋糕，顧遲拆禮物。

我媽給他織了一件毛衣，宋詞送了一套樂高，顧昭給他買了一輛滑板車。

我的禮物是一本書。

顧遲看著那本書，歪著腦袋。

“媽媽，這是什麼？”

“這個是相簿。”

我翻開給他看。

裡面全是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從他出生那一天開始，一個月一張。

第一張是他皺巴巴地躺在保溫箱裡，第二張是他滿月的笑臉，第三張是他第一次翻身。

一直到他五歲生日的今天。

顧遲一頁一頁地翻，看得很認真。

翻到最後一頁，是今天早上拍的。

他坐在床上，頭髮亂得像鳥窩，咧嘴笑著，少了一顆門牙。

“這是今天的我！”

他興奮地指著照片。

“對。”

我摸了摸他的頭。

“以後每一年，媽媽都會做一本。”

“等你長大了，就有好多好多本了。”

他用力點頭。

顧昭從背後摟住我的肩膀，沒說話。

但他手上的力道很輕很穩，像是在說——我在。

晚上客人都走了，顧遲也睡了。

我坐在床上，把今天的照片存進電腦裡。

顧昭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坐到我旁邊。

“還在忙？”

“嗯，把照片整理一下。”

他湊過來看螢幕。

上面是今天派對的照片，顧遲臉上糊著奶油，笑得眼睛都沒了。

“這張拍得好。”

他指著一張照片說。

那是我抱著顧遲，他靠在我肩膀上，兩個人都笑得看不見眼睛。

“宋詞拍的。”

“洗出來吧，放床頭。”

“好。”

他躺下來，頭靠在我腿上，閉著眼睛。

我繼續整理照片，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遲杳。”

“嗯？”

“謝謝你。”

我停下手。

“謝我什麼？”

他睜開眼，看著我。

“謝謝你嫁給我。”

“謝謝你生了顧遲。”

他看著我的眼睛，說得很慢。

“謝謝你，選了我。”

我低頭看著他，這個不怎麼說話的男人。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訴我，他有多珍惜現在的生活。

我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旁邊房間傳來顧遲翻身的動靜，嘟囔了一句夢話。

我把電腦合上，關了燈。

躺下來，鑽進顧昭伸過來的手臂裡。

他的懷抱很暖，心跳聲沉穩有力。

我閉上眼，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