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笑我買爛尾樓敗家,賺發後他們跪着求我_第十四章 14蘇懷章問過我
第十四章
14
蘇懷章問過我:“昭昭,你恨他們嗎?”
我想了很久,回答他:“不恨了,但不恨不代表要原諒。”
蘇懷章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像你媽。她也不恨人,但她特別倔。認定的事情,誰說都沒用。”
“那她要是還在,會怎麼做?”
“她啊,”蘇懷章笑了,“大概會先打盛鴻遠一頓,然後回來給我做碗麵。她面做得好,就是脾氣差。”
我也笑了。
笑完之後,鼻子有點酸。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有人跟我講我媽是什麼樣的人,講她做面好吃,講她脾氣倔。
這些瑣碎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比什麼血緣、什麼身世都重。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蘇氏在我手裡運轉良好,昭華投資在盛城的幾筆投資也都進入了收獲期。
稀土礦的開採走上正軌,科技公司的產品出口到了東南亞,那棟爛尾樓變成了學區房,均價漲了四倍。
李澤有時候會感慨:“黎總,您當年買那些資產的時候,我真以為您在敗家。”
“我也以為。”我說。
“那您後來怎麼判斷出來的?”
“沒判斷。”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我就是賭了一把。”
李澤笑了,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不是在說漂亮話。
我是真的不怕輸到底。
因為最差的日子,我已經過過了。
這天晚上,蘇懷章打了個電話來。
“昭昭,下週有空嗎?外公過七十三歲生日,你回來吃飯。”
“有空。”
“別帶禮物,人來就行,給你留了你媽以前用過的碗,周院長說那個碗的尺寸適合你的手。”
我握著手機,好半天才應了一聲。
“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滿城燈火。
曾經,我站在盛家豪宅外面,也是這樣的燈火。
但那時候燈火是別人的,跟我沒關係。
現在,錦城西山那棟老宅裡的燈火,有一盞是為我留的。
不是因為我值多少錢,不是因為我能接手蘇氏,不是因為我是蘇家的外孫女。
只是因為,我是昭昭。
盛上熱湯麵的那天,蘇懷章坐在對面看著我吃,眼眶紅紅的。
我低頭喝了一口湯,鹹了。
但沒說。
有些東西不用太圓滿,有個豁口才端得穩。
就像我這個人,被扔過,被棄過,被嘲笑過,橋洞的風灌滿過整條命。
可正因為碎過,才拼得出現在的樣子。
窗外錦城的夜風帶著桂花的味道,蘇懷章給我夾了一筷子菜,手還在抖。
我按住他的手,笑了一下。
“外公,別夾了,碗滿了。”
他愣了愣,也笑了。
燈火可親,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