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家五年的瘋表弟,遇上我總裁女友後徹底裝不下去了_第2章 2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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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叮咚一聲,像落在滾燙油鍋裡的一滴水,炸得滿室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晨光先一步湧了進來,落在門口人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的邊。
門外站著林溪。
我第二任前女友,五年前被陳偉裝瘋騷擾,不堪其擾遠走他鄉的林溪。
她手裡拎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屋子的人。
最後落在了躲在人群后的陳偉身上。
她開口,聲音清晰又堅定。
“我來證明。”
“他五年前,就沒瘋。”
屋子裡瞬間靜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陳偉從我媽身後探出頭,看清來人的瞬間,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二舅媽最先反應過來,拍著桌子嚷嚷。
“你誰啊你?憑什麼你說沒瘋就沒瘋?”
“我看你就是跟他們一夥的,故意來栽贓我家陳偉!”
林溪沒理她,徑直走進來,把檔案袋往茶几上一放。
拉鍊拉開,一疊照片和紙質材料攤開在眾人面前。
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張,推到我媽面前。
“阿姨,五年前陳偉出車禍那天,我在市醫院急診科實習。”
“他拍完CT活蹦亂跳,還跟護士借充電器打遊戲,半點事都沒有。”
照片上,陳偉穿著病號服翹著二郎腿坐在走廊長椅上,低頭盯著手機笑。
右下角的日期,清清楚楚是他“精神失常”的第三天。
我媽盯著照片,手開始抖,指尖捏著照片邊角,半天都沒抬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陳偉立刻尖叫起來。
“假的!這是P的!我根本沒拍過!”
林溪又抽出第二張、第三張。
網咖包間裡他戴著耳機打遊戲的側臉。
燒烤攤前他跟朋友碰杯的正臉。
甚至還有他偷偷去商場買球鞋的監控截圖。
時間橫跨五年,每一張都清清楚楚。
“你裝瘋的第三年,半夜溜出去跟人打架,進過一次派出所。”
“要不要我把報案記錄也調出來給大家看看?”
陳偉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忽然往沙發上一癱,又開始流口水抽抽。
“我頭疼......我什麼都不知道......”
二舅媽立刻順著臺階下。
“你看你看!他都這樣了!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麼?”
“說不定是他偶爾清醒的時候拍的!精神病時好時壞不正常嗎?”
我看著陳偉拙劣的表演,五年的火氣一下頂到天靈蓋。
我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
“偶爾清醒?”
“五年裡你天天半夜清醒,白天就瘋?”
“我兩任女朋友被你嚇走,我爸媽養老錢被你掏空,你一句時好時壞就想揭過去?”
我爸皺著眉開口,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遲疑。
“陳偉,這些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
陳偉縮著脖子不說話,一個勁往我媽身後躲。
我媽看著照片,又看著陳偉,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話。
蘇晚靠在牆邊,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各位覺得照片不算數,那簡單。”
“我已經約了省精衛的專家,下週三上門。”
“真有病,我們出錢送最好的療養院,治到好為止。”
“沒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偉慘白的臉,語氣淡得像冰,卻字字重如千鈞。
“那就把這五年吃的、拿的、偷的,一筆一筆算清楚。”
滿屋子親戚面面相覷,沒人再敢大聲嚷嚷。
二舅媽張了張嘴,也沒敢再接話。
林溪把材料收回檔案袋,看向我。
“陸明,證據都留給你。”
“下週三鑑定,我隨叫隨到。”
她沒多留,說完就轉身走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
陳偉埋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我爸媽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的照片,臉色灰敗。
我知道,五年的堅冰,今天終於裂了第一道縫。
但我也清楚。
陳偉絕不會坐以待斃。
下週三的專家會診,才是真正的終局。
這一次,我要親手把他的面具,撕得一乾二淨。
6
林溪走後,親戚們訕訕地散了。
沒人再提要我道歉、要我分手的話。
二舅媽臨走前拽了陳偉一把,想把他一起帶走。
陳偉卻甩開她的手,縮在沙發上不肯動。
他心裡清楚,真走了,陸家這棵搖錢樹就徹底沒了。
家裡剩下我們四個人,還有一茶几的照片。
我媽坐了半天,終於紅著眼開口。
“陸明,這些......你早就知道了?”
我點頭。
“我懷疑了三年,也找了三年證據。”
“可每次跟你們說,你們都罵我容不下弟弟。”
我爸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是我們糊塗。”
“總想著你叔的恩情,總覺得他可憐,沒想到......”
他沒說完,話裡全是疲憊。
可我看得出來,他們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畢竟信了五年的事,不可能一天就推翻。
蘇晚坐在我旁邊,適時開口。
“叔叔阿姨,下週三專家上門,是最好的機會。”
“真有病,咱們安心治;沒病,也能還陸明一個公道。”
我媽猶豫了半天,指尖反覆摩挲著照片上陳偉正常說笑的臉,最終點了頭。
“好,那就請專家來看看。”
事情定下來,接下來的三天,我和蘇晚沒閒著。
她的團隊效率很高,把陳偉這五年的消費記錄、出行記錄、社交賬號,扒得底朝天。
我也翻出了家裡的舊存摺、舊賬單,一筆一筆核對。
不算不知道,一算連我都心驚。
五年裡,他以看病、買營養品、日常開銷為由,從我爸媽手裡拿了不下二十萬。
還偷偷變賣了我爸收藏的老酒、我媽的首飾,前前後後捲走了近八十萬。
我看著賬單,手都在抖。
那是我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
就這麼被他裝瘋賣傻,騙得一乾二淨。
蘇晚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很穩。
“別急,賬都記著,跑不了。”
“下週三,連本帶利一起算。”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證據分門別類整理好。
又挨個給親戚們打電話,通知下週三都來家裡。
名義是“專家會診,一起見證,也好放心”。
實則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五年的騙局徹底揭開。
打電話的時候,還有親戚陰陽怪氣。
說我小題大做,說我不顧念親情。
我沒爭辯,只淡淡說了一句。
“是不是小題大做,下週三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邊往外看。
陳偉正蹲在院子裡玩手機,手指飛快地戳著螢幕,半點瘋傻的樣子都沒有。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猛地抬頭,立刻又換上那副痴痴呆呆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沒躲開他的視線。
裝吧。
再裝最後三天。
下週三,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蘇晚走過來,跟我並肩站著。
她翻了翻手機裡的記賬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目前為止,出場費、精神損失費、財產損失,加起來不少了。”
“你打算怎麼還?”
我側頭看她,心裡的戾氣忽然就散了大半。
“人給你,打一輩子工還債。”
她彎了彎眼,沒接話,只輕輕撞了撞我的肩膀。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夏天末尾的熱度。
我握緊了手裡的賬單。
五年的隱忍,五年的委屈。
三天後,該有個了斷了。
7
週三很快就到了。
我提前把客廳收拾出來,投影儀、音響都準備妥當。
親戚們陸陸續續來的,坐了滿滿一屋子。
大多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還有幾個是等著看我笑話的。
陳偉被我媽領著從房間出來,一看見滿屋子的人,立刻進入狀態。
歪著嘴,流著口水,走路一步三晃,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
“怕......好多人......怕......”
幾個心軟的親戚立刻就跟著嘆氣。
“這孩子,真是可憐。”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成這樣了。”
我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演。
蘇晚請來的專家也到了,穿著白大褂,拎著醫用箱,看著十分專業。
人到齊了,我先開口。
“今天請各位長輩來,就是做個見證。”
“省精衛的專家在這兒,是不是真有病,當場就能見分曉。”
二舅媽立刻接話。
“那肯定是真有病!還用看嗎?”
“我看你們就是存心折騰他!”
我沒理她,看向專家。
“醫生,麻煩您了。”
專家點頭,坐到陳偉面前,開始做常規檢查。
問問題,做反應測試,觀察言行舉止。
陳偉演得十分賣力,答非所問,反應遲鈍,口水把前襟都打溼了。
十幾分鍾後,專家抬起頭,皺著眉看向我爸媽。
“從表面症狀看,確實有精神障礙的表現。”
“但要確診,還得做進一步的強制檢查。”
二舅媽一下就得意了,下巴揚得老高,斜著眼瞥我。
“你看你看!我就說他是真病了!”
“陸明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跟你弟弟道歉!”
我笑了一聲,拿起遙控器。
“別急。”
“專家說表面像,沒說就是真的。”
我按下播放鍵,投影儀上開始放畫面。
最先放的,是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和外賣訂單。
密密麻麻的流水,鋪滿了整面牆。
“這是陳偉近三個月的消費。”
“凌晨兩點點燒烤,每週三次網咖包夜,遊戲充值三萬七。”
“精神病人,能精準點外賣,能打排位賽,能跟隊友語音開黑?”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看陳偉的眼神變了味。
二舅媽梗著脖子。
“偶爾清醒玩一下怎麼了!”
我沒接話,又按下一段。
這一次,是網咖和檯球廳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陳偉動作靈活地打球、抽菸、跟朋友說笑打鬧。
眼神清明,談吐正常,跟平日裡痴傻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是這半年拍到的畫面,一共十七段。”
“他不僅沒病,日子過得比我們誰都瀟灑。”
我媽看著畫面,身子晃了晃,扶著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慘白。
我爸攥著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陳偉終於坐不住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掉,尖著嗓子喊。
“假的!都是假的!你們合成的!”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合成的?”
“那你偷偷賣我爸的老酒,賣我媽的首飾,捲走八十萬,也是合成的?”
我按下第三段。
轉賬記錄、典當行票據、他跟買家的聊天記錄,清清楚楚。
八十萬的賬目,一筆一筆,明明白白。
滿屋子徹底安靜了。
沒人再說話,所有目光都落在陳偉身上。
有鄙夷,有憤怒,有難以置信。
專家這時開口,聲音嚴肅。
“根據現有證據,患者意識清晰,邏輯正常,存在明顯的偽裝傾向。”
“我建議立刻送院,做強制精神鑑定。如果確診裝病,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一聽到“強制送院”“法律責任”,陳偉瞬間繃不住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指著專家吼。
“我不去!我沒病!憑什麼送我去精神病院!”
吼完他才反應過來。
全場死寂。
所有親戚都瞪著眼睛看著他,像看一個笑話。
他剛才的反應,語速流暢,邏輯清晰,眼神銳利。
哪裡有半分瘋傻的樣子?
二舅媽臉都綠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陳偉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裝不下去了。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冷笑一聲。
“是,我沒瘋。”
“那又怎麼樣?”
“我爸救過你爸的命!陸家的家產本來就有我一份!”
“我拿點錢怎麼了?應該的!”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爸媽臉上。
我媽看著他,嘴唇抖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話。
“你......你騙了我們五年......”
8
“騙你們怎麼了?”
陳偉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臉上哪還有半分痴傻。
“要不是你們好騙,我能舒舒服服過五年?”
“再說了,我爸當年為了救你爸死的!你們養我一輩子都是應該的!”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
“你叔救我,是情分!我們養你五年,是本分!”
“你就是這麼回報的?裝瘋賣傻騙我們?”
“不然呢?”
陳偉嗤笑一聲。
“不裝瘋,你們能心甘情願給我錢?能任由我作威作福?”
他這話一齣,滿屋子親戚都炸開了鍋。
剛才還替他說話的人,現在個個面露鄙夷。
“這孩子也太壞了!”
“拿救命之恩當幌子,騙自己親戚,真是白眼狼!”
二舅媽臉上掛不住,想拉陳偉起來。
“你少說兩句!先跟你姨媽姨父道歉!”
“道什麼歉?”
陳偉甩開她的手。
“我又沒說錯!陸家欠我們家的!”
我看著他囂張的樣子,心裡反倒異常平靜。
五年的怨氣,在他承認裝瘋的那一刻,反而落了地。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欠不欠的,我們算清楚。”
“這五年,你吃穿住行花了多少,騙走我爸媽多少,偷賣東西拿了多少,總共七十八萬。”
“要麼還錢,要麼我們報警,按詐騙和盜竊立案。”
“你選一個。”
陳偉臉色一變,立刻撒起潑來。
“還錢?不可能!”
“這些都是你們自願給我的!憑什麼讓我還?”
“想讓我走也行,給我二十萬安家費,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我媽終於徹底寒了心。
她站起身,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
“你給我走。”
“現在就收拾東西,立刻搬出去。”
“我們陸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姨媽你說什麼呢!”
陳偉急了。
“我爸可是救過我姨父的命!你們不能忘恩負義!”
“恩情我們記了二十年,也還了五年。”
我爸開口,語氣沉重卻決絕。
“從今天起,恩斷義絕。”
“你再不搬,我們就報警。”
陳偉看著我爸媽決絕的臉色,又看了看滿屋子鄙夷的親戚。
他知道,今天這關是混不過去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瞪了蘇晚一眼,眼裡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針,看得人後背發毛。
“行,你們夠狠。”
“這事沒完,你們給我等著!”
他撂下狠話,起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蘇晚這時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放在茶几上。
“這是這五年的財產損失明細,還有他偷竊、詐騙的證據彙總。”
“叔叔阿姨,要是想追責,我可以幫忙聯絡律師。”
我爸沉默了半天,指尖捏著檔案頁角揉了又揉,最終擺了擺手。
“算了。”
“畢竟是你叔的孩子,鬧到警察局,臉上都不好看。”
“讓他走吧,以後別來往了。”
我沒反駁。
我知道,老一輩人,終究還是念著舊情。
能把人趕走,揭穿騙局,已經是他們能邁出的最大一步。
陳偉很快收拾好了東西,拎著兩個大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心裡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五年了。
壓在我身上五年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客廳裡,親戚們坐了一會兒,也都訕訕地走了。
臨走前,幾個長輩還跟我爸媽道歉。
說之前不該跟著瞎起鬨,錯怪了我。
人都走光了,家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媽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房門口,忽然紅了眼。
“陸明,是爸媽糊塗。”
“委屈你了。”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心裡堵了五年的話,到了嘴邊,只化作一句。
“沒事,都過去了。”
蘇晚沒說話,安靜地坐在旁邊,給我們留足了空間。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我看著爸媽鬢角的白髮,心裡五味雜陳。
騙局揭穿了,人趕走了。
可這五年的隔閡和傷害,不是一天就能抹平的。
但我知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看著陳偉臨走前狠狠摔上的防盜門,心裡沒來由地沉了一下。
陳偉那種人,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他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9
陳偉搬走的第三天,出事了。
有人把影片發到了本地論壇和短影片平臺。
影片裡,陳偉鼻青臉腫地對著鏡頭哭訴。
說陸家忘恩負義,為了趕他走,聯合外人毆打他、汙衊他裝瘋。
還說我被女朋友挑唆,六親不認,連恩人的兒子都容不下。
影片配的文案字字泣血,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義憤填膺。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我的公司和蘇晚的公司。
評論區一片罵聲,全是指責我們忘恩負義、仗勢欺人。
我當天就被公司領導約談了。
領導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我處理好私事,別影響公司形象。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背後指指點點。
我跟進了半年的專案,也差點被移交出去。
更過分的是,還有人跑到蘇晚公司樓下發傳單,造謠她插足別人家事、仗勢欺人。
我得知訊息的時候,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陳偉乾的。
我拿起手機就要去找他算賬。
蘇晚卻攔住了我,伸手按在我攥得泛白的拳頭上,力道穩穩的。
“別衝動。”
“他就是想把事情鬧大,逼我們妥協。”
“你現在去找他,正好落人口實。”
我攥著拳,心裡又氣又急。
“那怎麼辦?就任由他這麼造謠?”
“當然不。”
蘇晚拿出電腦,點開後臺的資料。
“影片的釋出賬號、發帖的IP、發傳單的人,我都已經讓人去查了。”
“他想玩陰的,我們就跟他玩到底。”
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當天下午,她就整理好了所有證據。
陳偉裝瘋五年的完整證據鏈、他偷竊詐騙的賬目、還有他買水軍、僱人發傳單的聊天記錄。
一應俱全。
我拿著這些證據,先去了公司,跟領導當面解釋清楚。
又把證據發到了公司內部群,堵住了悠悠眾口。
蘇晚那邊,則直接走了法律程式。
律師函發給了陳偉,也發給了幾個造謠的大賬號。
同時,我們直接報了警。
誣告、造謠、誹謗,再加上之前的偷竊嫌疑,數罪併罰。
警方很快就立了案,找到了陳偉僱的那幾個人。
那些人一進派出所就慫了,把陳偉供得一乾二淨。
證據確鑿,陳偉賴都賴不掉。
最終,他不僅要公開道歉,消除影響,還留下了行政案底。
他在本地徹底混不下去了。
沒幾天,就灰溜溜地坐火車去了外地。
走之前,連個招呼都沒敢打。
事情徹底平息那天,我爸媽全程都看在眼裡。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媽忽然嘆了口氣。
“以前總覺得,家醜不可外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才知道,一味地忍讓,只會讓壞人得寸進尺。”
我爸也點了點頭。
“是我們老糊塗了,被恩情綁了半輩子。”
“以後啊,這個家,你說了算。”
我看著他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五年的隔閡,好像在這一刻,終於慢慢消融了。
蘇晚坐在我旁邊,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
我側頭看她,她彎著眼,衝我笑了笑。
窗外的月亮很圓,夜色溫柔。
我知道。
這場持續了五年的鬧劇,終於徹底落幕了。
而我的人生,也該重新開始了。
10
日子一天天平靜下來。
家裡沒了陳偉的攪和,終於有了家的樣子。
我爸媽慢慢放下了過去的執念,不再把“恩情”掛在嘴邊。
他們開始學著尊重我的想法,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會問問我的意見。
沒了家庭內耗,我工作上也順了很多。
年底的時候,我順利晉升了部門主管,薪資漲了一大截。
我和蘇晚的地下戀,也正式轉了正。
雙方家長見了面,相處得很融洽,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林溪也沒再走。
她在本地開了一家小花藝店,生意還不錯。
偶爾會來家裡坐坐,跟我媽聊聊天,喝喝茶。
當年的誤會和委屈,都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
快過年的時候,我爸把家裡大門上的舊門匾換了。
那塊掛了幾十年的“知恩圖報”,被摘了下來。
換成了林溪寫的四個字——各安其位。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說到了每個人心裡。
跨年夜那天,家裡很熱鬧。
林溪過來一起吃飯,我爸媽在廚房忙前忙後。
我和蘇晚站在陽臺看煙花。
夜空裡炸開一朵朵璀璨的花火,照亮了整座城市。
蘇晚翻出手機裡的記賬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喂,陸主管。”
“前前後後出場費、精神損失費、財產追回費,一共八筆賬。”
“打算什麼時候結?”
我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賬慢慢算。”
“人是你的,一輩子都給你打工。”
她笑出聲,靠在我懷裡。
煙花在頭頂炸開,亮光照亮她的側臉。
我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五年的隱忍和委屈,像一場漫長的噩夢。
夢醒之後,身邊有愛人,身後有家人,前路有光明。
風裹著年三十的爆竹味吹過來,暖融融的。我收緊了抱著她的胳膊,忽然就懂了——
親情從來不是無底線忍讓的理由,恩情也不該是道德綁架的枷鎖。
善良要帶鋒芒,退讓要有邊界。
屬於自己的日子,該攥緊了好好過,半分都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