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家五年的瘋表弟,遇上我總裁女友後徹底裝不下去了_第2章 2

賴家五年的瘋表弟,遇上我總裁女友後徹底裝不下去了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打醬油的醋

第2章 2

5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叮咚一聲,像落在滾燙油鍋裡的一滴水,炸得滿室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晨光先一步湧了進來,落在門口人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的邊。

門外站著林溪。

我第二任前女友,五年前被陳偉裝瘋騷擾,不堪其擾遠走他鄉的林溪。

她手裡拎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屋子的人。

最後落在了躲在人群后的陳偉身上。

她開口,聲音清晰又堅定。

“我來證明。”

“他五年前,就沒瘋。”

屋子裡瞬間靜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陳偉從我媽身後探出頭,看清來人的瞬間,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二舅媽最先反應過來,拍著桌子嚷嚷。

“你誰啊你?憑什麼你說沒瘋就沒瘋?”

“我看你就是跟他們一夥的,故意來栽贓我家陳偉!”

林溪沒理她,徑直走進來,把檔案袋往茶几上一放。

拉鍊拉開,一疊照片和紙質材料攤開在眾人面前。

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張,推到我媽面前。

“阿姨,五年前陳偉出車禍那天,我在市醫院急診科實習。”

“他拍完CT活蹦亂跳,還跟護士借充電器打遊戲,半點事都沒有。”

照片上,陳偉穿著病號服翹著二郎腿坐在走廊長椅上,低頭盯著手機笑。

右下角的日期,清清楚楚是他“精神失常”的第三天。

我媽盯著照片,手開始抖,指尖捏著照片邊角,半天都沒抬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陳偉立刻尖叫起來。

“假的!這是P的!我根本沒拍過!”

林溪又抽出第二張、第三張。

網咖包間裡他戴著耳機打遊戲的側臉。

燒烤攤前他跟朋友碰杯的正臉。

甚至還有他偷偷去商場買球鞋的監控截圖。

時間橫跨五年,每一張都清清楚楚。

“你裝瘋的第三年,半夜溜出去跟人打架,進過一次派出所。”

“要不要我把報案記錄也調出來給大家看看?”

陳偉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忽然往沙發上一癱,又開始流口水抽抽。

“我頭疼......我什麼都不知道......”

二舅媽立刻順著臺階下。

“你看你看!他都這樣了!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麼?”

“說不定是他偶爾清醒的時候拍的!精神病時好時壞不正常嗎?”

我看著陳偉拙劣的表演,五年的火氣一下頂到天靈蓋。

我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

“偶爾清醒?”

“五年裡你天天半夜清醒,白天就瘋?”

“我兩任女朋友被你嚇走,我爸媽養老錢被你掏空,你一句時好時壞就想揭過去?”

我爸皺著眉開口,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遲疑。

“陳偉,這些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

陳偉縮著脖子不說話,一個勁往我媽身後躲。

我媽看著照片,又看著陳偉,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話。

蘇晚靠在牆邊,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各位覺得照片不算數,那簡單。”

“我已經約了省精衛的專家,下週三上門。”

“真有病,我們出錢送最好的療養院,治到好為止。”

“沒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偉慘白的臉,語氣淡得像冰,卻字字重如千鈞。

“那就把這五年吃的、拿的、偷的,一筆一筆算清楚。”

滿屋子親戚面面相覷,沒人再敢大聲嚷嚷。

二舅媽張了張嘴,也沒敢再接話。

林溪把材料收回檔案袋,看向我。

“陸明,證據都留給你。”

“下週三鑑定,我隨叫隨到。”

她沒多留,說完就轉身走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

陳偉埋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我爸媽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的照片,臉色灰敗。

我知道,五年的堅冰,今天終於裂了第一道縫。

但我也清楚。

陳偉絕不會坐以待斃。

下週三的專家會診,才是真正的終局。

這一次,我要親手把他的面具,撕得一乾二淨。

6

林溪走後,親戚們訕訕地散了。

沒人再提要我道歉、要我分手的話。

二舅媽臨走前拽了陳偉一把,想把他一起帶走。

陳偉卻甩開她的手,縮在沙發上不肯動。

他心裡清楚,真走了,陸家這棵搖錢樹就徹底沒了。

家裡剩下我們四個人,還有一茶几的照片。

我媽坐了半天,終於紅著眼開口。

“陸明,這些......你早就知道了?”

我點頭。

“我懷疑了三年,也找了三年證據。”

“可每次跟你們說,你們都罵我容不下弟弟。”

我爸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是我們糊塗。”

“總想著你叔的恩情,總覺得他可憐,沒想到......”

他沒說完,話裡全是疲憊。

可我看得出來,他們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畢竟信了五年的事,不可能一天就推翻。

蘇晚坐在我旁邊,適時開口。

“叔叔阿姨,下週三專家上門,是最好的機會。”

“真有病,咱們安心治;沒病,也能還陸明一個公道。”

我媽猶豫了半天,指尖反覆摩挲著照片上陳偉正常說笑的臉,最終點了頭。

“好,那就請專家來看看。”

事情定下來,接下來的三天,我和蘇晚沒閒著。

她的團隊效率很高,把陳偉這五年的消費記錄、出行記錄、社交賬號,扒得底朝天。

我也翻出了家裡的舊存摺、舊賬單,一筆一筆核對。

不算不知道,一算連我都心驚。

五年裡,他以看病、買營養品、日常開銷為由,從我爸媽手裡拿了不下二十萬。

還偷偷變賣了我爸收藏的老酒、我媽的首飾,前前後後捲走了近八十萬。

我看著賬單,手都在抖。

那是我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

就這麼被他裝瘋賣傻,騙得一乾二淨。

蘇晚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很穩。

“別急,賬都記著,跑不了。”

“下週三,連本帶利一起算。”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證據分門別類整理好。

又挨個給親戚們打電話,通知下週三都來家裡。

名義是“專家會診,一起見證,也好放心”。

實則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五年的騙局徹底揭開。

打電話的時候,還有親戚陰陽怪氣。

說我小題大做,說我不顧念親情。

我沒爭辯,只淡淡說了一句。

“是不是小題大做,下週三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邊往外看。

陳偉正蹲在院子裡玩手機,手指飛快地戳著螢幕,半點瘋傻的樣子都沒有。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猛地抬頭,立刻又換上那副痴痴呆呆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沒躲開他的視線。

裝吧。

再裝最後三天。

下週三,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蘇晚走過來,跟我並肩站著。

她翻了翻手機裡的記賬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目前為止,出場費、精神損失費、財產損失,加起來不少了。”

“你打算怎麼還?”

我側頭看她,心裡的戾氣忽然就散了大半。

“人給你,打一輩子工還債。”

她彎了彎眼,沒接話,只輕輕撞了撞我的肩膀。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夏天末尾的熱度。

我握緊了手裡的賬單。

五年的隱忍,五年的委屈。

三天後,該有個了斷了。

7

週三很快就到了。

我提前把客廳收拾出來,投影儀、音響都準備妥當。

親戚們陸陸續續來的,坐了滿滿一屋子。

大多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還有幾個是等著看我笑話的。

陳偉被我媽領著從房間出來,一看見滿屋子的人,立刻進入狀態。

歪著嘴,流著口水,走路一步三晃,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

“怕......好多人......怕......”

幾個心軟的親戚立刻就跟著嘆氣。

“這孩子,真是可憐。”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成這樣了。”

我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演。

蘇晚請來的專家也到了,穿著白大褂,拎著醫用箱,看著十分專業。

人到齊了,我先開口。

“今天請各位長輩來,就是做個見證。”

“省精衛的專家在這兒,是不是真有病,當場就能見分曉。”

二舅媽立刻接話。

“那肯定是真有病!還用看嗎?”

“我看你們就是存心折騰他!”

我沒理她,看向專家。

“醫生,麻煩您了。”

專家點頭,坐到陳偉面前,開始做常規檢查。

問問題,做反應測試,觀察言行舉止。

陳偉演得十分賣力,答非所問,反應遲鈍,口水把前襟都打溼了。

十幾分鍾後,專家抬起頭,皺著眉看向我爸媽。

“從表面症狀看,確實有精神障礙的表現。”

“但要確診,還得做進一步的強制檢查。”

二舅媽一下就得意了,下巴揚得老高,斜著眼瞥我。

“你看你看!我就說他是真病了!”

“陸明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跟你弟弟道歉!”

我笑了一聲,拿起遙控器。

“別急。”

“專家說表面像,沒說就是真的。”

我按下播放鍵,投影儀上開始放畫面。

最先放的,是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和外賣訂單。

密密麻麻的流水,鋪滿了整面牆。

“這是陳偉近三個月的消費。”

“凌晨兩點點燒烤,每週三次網咖包夜,遊戲充值三萬七。”

“精神病人,能精準點外賣,能打排位賽,能跟隊友語音開黑?”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看陳偉的眼神變了味。

二舅媽梗著脖子。

“偶爾清醒玩一下怎麼了!”

我沒接話,又按下一段。

這一次,是網咖和檯球廳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陳偉動作靈活地打球、抽菸、跟朋友說笑打鬧。

眼神清明,談吐正常,跟平日裡痴傻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是這半年拍到的畫面,一共十七段。”

“他不僅沒病,日子過得比我們誰都瀟灑。”

我媽看著畫面,身子晃了晃,扶著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慘白。

我爸攥著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陳偉終於坐不住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掉,尖著嗓子喊。

“假的!都是假的!你們合成的!”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合成的?”

“那你偷偷賣我爸的老酒,賣我媽的首飾,捲走八十萬,也是合成的?”

我按下第三段。

轉賬記錄、典當行票據、他跟買家的聊天記錄,清清楚楚。

八十萬的賬目,一筆一筆,明明白白。

滿屋子徹底安靜了。

沒人再說話,所有目光都落在陳偉身上。

有鄙夷,有憤怒,有難以置信。

專家這時開口,聲音嚴肅。

“根據現有證據,患者意識清晰,邏輯正常,存在明顯的偽裝傾向。”

“我建議立刻送院,做強制精神鑑定。如果確診裝病,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一聽到“強制送院”“法律責任”,陳偉瞬間繃不住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指著專家吼。

“我不去!我沒病!憑什麼送我去精神病院!”

吼完他才反應過來。

全場死寂。

所有親戚都瞪著眼睛看著他,像看一個笑話。

他剛才的反應,語速流暢,邏輯清晰,眼神銳利。

哪裡有半分瘋傻的樣子?

二舅媽臉都綠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陳偉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裝不下去了。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冷笑一聲。

“是,我沒瘋。”

“那又怎麼樣?”

“我爸救過你爸的命!陸家的家產本來就有我一份!”

“我拿點錢怎麼了?應該的!”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爸媽臉上。

我媽看著他,嘴唇抖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話。

“你......你騙了我們五年......”

8

“騙你們怎麼了?”

陳偉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臉上哪還有半分痴傻。

“要不是你們好騙,我能舒舒服服過五年?”

“再說了,我爸當年為了救你爸死的!你們養我一輩子都是應該的!”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

“你叔救我,是情分!我們養你五年,是本分!”

“你就是這麼回報的?裝瘋賣傻騙我們?”

“不然呢?”

陳偉嗤笑一聲。

“不裝瘋,你們能心甘情願給我錢?能任由我作威作福?”

他這話一齣,滿屋子親戚都炸開了鍋。

剛才還替他說話的人,現在個個面露鄙夷。

“這孩子也太壞了!”

“拿救命之恩當幌子,騙自己親戚,真是白眼狼!”

二舅媽臉上掛不住,想拉陳偉起來。

“你少說兩句!先跟你姨媽姨父道歉!”

“道什麼歉?”

陳偉甩開她的手。

“我又沒說錯!陸家欠我們家的!”

我看著他囂張的樣子,心裡反倒異常平靜。

五年的怨氣,在他承認裝瘋的那一刻,反而落了地。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欠不欠的,我們算清楚。”

“這五年,你吃穿住行花了多少,騙走我爸媽多少,偷賣東西拿了多少,總共七十八萬。”

“要麼還錢,要麼我們報警,按詐騙和盜竊立案。”

“你選一個。”

陳偉臉色一變,立刻撒起潑來。

“還錢?不可能!”

“這些都是你們自願給我的!憑什麼讓我還?”

“想讓我走也行,給我二十萬安家費,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我媽終於徹底寒了心。

她站起身,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

“你給我走。”

“現在就收拾東西,立刻搬出去。”

“我們陸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姨媽你說什麼呢!”

陳偉急了。

“我爸可是救過我姨父的命!你們不能忘恩負義!”

“恩情我們記了二十年,也還了五年。”

我爸開口,語氣沉重卻決絕。

“從今天起,恩斷義絕。”

“你再不搬,我們就報警。”

陳偉看著我爸媽決絕的臉色,又看了看滿屋子鄙夷的親戚。

他知道,今天這關是混不過去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瞪了蘇晚一眼,眼裡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針,看得人後背發毛。

“行,你們夠狠。”

“這事沒完,你們給我等著!”

他撂下狠話,起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蘇晚這時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放在茶几上。

“這是這五年的財產損失明細,還有他偷竊、詐騙的證據彙總。”

“叔叔阿姨,要是想追責,我可以幫忙聯絡律師。”

我爸沉默了半天,指尖捏著檔案頁角揉了又揉,最終擺了擺手。

“算了。”

“畢竟是你叔的孩子,鬧到警察局,臉上都不好看。”

“讓他走吧,以後別來往了。”

我沒反駁。

我知道,老一輩人,終究還是念著舊情。

能把人趕走,揭穿騙局,已經是他們能邁出的最大一步。

陳偉很快收拾好了東西,拎著兩個大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心裡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五年了。

壓在我身上五年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客廳裡,親戚們坐了一會兒,也都訕訕地走了。

臨走前,幾個長輩還跟我爸媽道歉。

說之前不該跟著瞎起鬨,錯怪了我。

人都走光了,家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媽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房門口,忽然紅了眼。

“陸明,是爸媽糊塗。”

“委屈你了。”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心裡堵了五年的話,到了嘴邊,只化作一句。

“沒事,都過去了。”

蘇晚沒說話,安靜地坐在旁邊,給我們留足了空間。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我看著爸媽鬢角的白髮,心裡五味雜陳。

騙局揭穿了,人趕走了。

可這五年的隔閡和傷害,不是一天就能抹平的。

但我知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看著陳偉臨走前狠狠摔上的防盜門,心裡沒來由地沉了一下。

陳偉那種人,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他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9

陳偉搬走的第三天,出事了。

有人把影片發到了本地論壇和短影片平臺。

影片裡,陳偉鼻青臉腫地對著鏡頭哭訴。

說陸家忘恩負義,為了趕他走,聯合外人毆打他、汙衊他裝瘋。

還說我被女朋友挑唆,六親不認,連恩人的兒子都容不下。

影片配的文案字字泣血,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義憤填膺。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我的公司和蘇晚的公司。

評論區一片罵聲,全是指責我們忘恩負義、仗勢欺人。

我當天就被公司領導約談了。

領導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我處理好私事,別影響公司形象。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背後指指點點。

我跟進了半年的專案,也差點被移交出去。

更過分的是,還有人跑到蘇晚公司樓下發傳單,造謠她插足別人家事、仗勢欺人。

我得知訊息的時候,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陳偉乾的。

我拿起手機就要去找他算賬。

蘇晚卻攔住了我,伸手按在我攥得泛白的拳頭上,力道穩穩的。

“別衝動。”

“他就是想把事情鬧大,逼我們妥協。”

“你現在去找他,正好落人口實。”

我攥著拳,心裡又氣又急。

“那怎麼辦?就任由他這麼造謠?”

“當然不。”

蘇晚拿出電腦,點開後臺的資料。

“影片的釋出賬號、發帖的IP、發傳單的人,我都已經讓人去查了。”

“他想玩陰的,我們就跟他玩到底。”

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當天下午,她就整理好了所有證據。

陳偉裝瘋五年的完整證據鏈、他偷竊詐騙的賬目、還有他買水軍、僱人發傳單的聊天記錄。

一應俱全。

我拿著這些證據,先去了公司,跟領導當面解釋清楚。

又把證據發到了公司內部群,堵住了悠悠眾口。

蘇晚那邊,則直接走了法律程式。

律師函發給了陳偉,也發給了幾個造謠的大賬號。

同時,我們直接報了警。

誣告、造謠、誹謗,再加上之前的偷竊嫌疑,數罪併罰。

警方很快就立了案,找到了陳偉僱的那幾個人。

那些人一進派出所就慫了,把陳偉供得一乾二淨。

證據確鑿,陳偉賴都賴不掉。

最終,他不僅要公開道歉,消除影響,還留下了行政案底。

他在本地徹底混不下去了。

沒幾天,就灰溜溜地坐火車去了外地。

走之前,連個招呼都沒敢打。

事情徹底平息那天,我爸媽全程都看在眼裡。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媽忽然嘆了口氣。

“以前總覺得,家醜不可外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才知道,一味地忍讓,只會讓壞人得寸進尺。”

我爸也點了點頭。

“是我們老糊塗了,被恩情綁了半輩子。”

“以後啊,這個家,你說了算。”

我看著他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五年的隔閡,好像在這一刻,終於慢慢消融了。

蘇晚坐在我旁邊,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

我側頭看她,她彎著眼,衝我笑了笑。

窗外的月亮很圓,夜色溫柔。

我知道。

這場持續了五年的鬧劇,終於徹底落幕了。

而我的人生,也該重新開始了。

10

日子一天天平靜下來。

家裡沒了陳偉的攪和,終於有了家的樣子。

我爸媽慢慢放下了過去的執念,不再把“恩情”掛在嘴邊。

他們開始學著尊重我的想法,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會問問我的意見。

沒了家庭內耗,我工作上也順了很多。

年底的時候,我順利晉升了部門主管,薪資漲了一大截。

我和蘇晚的地下戀,也正式轉了正。

雙方家長見了面,相處得很融洽,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林溪也沒再走。

她在本地開了一家小花藝店,生意還不錯。

偶爾會來家裡坐坐,跟我媽聊聊天,喝喝茶。

當年的誤會和委屈,都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

快過年的時候,我爸把家裡大門上的舊門匾換了。

那塊掛了幾十年的“知恩圖報”,被摘了下來。

換成了林溪寫的四個字——各安其位。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說到了每個人心裡。

跨年夜那天,家裡很熱鬧。

林溪過來一起吃飯,我爸媽在廚房忙前忙後。

我和蘇晚站在陽臺看煙花。

夜空裡炸開一朵朵璀璨的花火,照亮了整座城市。

蘇晚翻出手機裡的記賬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喂,陸主管。”

“前前後後出場費、精神損失費、財產追回費,一共八筆賬。”

“打算什麼時候結?”

我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賬慢慢算。”

“人是你的,一輩子都給你打工。”

她笑出聲,靠在我懷裡。

煙花在頭頂炸開,亮光照亮她的側臉。

我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五年的隱忍和委屈,像一場漫長的噩夢。

夢醒之後,身邊有愛人,身後有家人,前路有光明。

風裹著年三十的爆竹味吹過來,暖融融的。我收緊了抱著她的胳膊,忽然就懂了——

親情從來不是無底線忍讓的理由,恩情也不該是道德綁架的枷鎖。

善良要帶鋒芒,退讓要有邊界。

屬於自己的日子,該攥緊了好好過,半分都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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