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合同不簽,我去直播間打賞逆子_第 2 章 開門
第 2 章
“開門!”
我用力拍打著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
裡面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在直播裡看到的那把抵著門的破椅子,顯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老陳,拿破窗錘。”
我退後半步,語氣冷靜得可怕。
老陳從後備箱翻出工具,幾下砸碎了旁邊的落地窗。
滿地玻璃碴。
我踩著一地的碎片,直接跨了進去。
一樓大廳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黴味,混雜著某種劣質的古龍水味。
藉著車燈投進來的微光,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原本應該空置的毛坯房,此刻卻擺放著一套極其惹眼的黑色真皮沙發。
茶几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甚至還有半截沒抽完的雪茄。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陸宇塵不見了。
“宇塵!”
我開啟手機手電筒,踩著滿地的狼藉,快步走向那扇暗門。
門半掩著。
剛才那抹幽紅的光已經消失了。
我一把推開暗門,順著臺階往下跑。
酒窖裡空空蕩蕩,只有幾個廢棄的空酒桶。
“陸總,那邊有人!”老陳在上面喊了一聲。
我立刻轉身衝回一樓。
老陳指著側邊的一個小隔間,那原本是我設計的保姆房。
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手電筒光。
我走過去,猛地拉開門。
陸宇塵蜷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抱住膝蓋,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那件破舊的夾克上蹭滿了灰,額頭上還有一道新鮮的擦傷,正往外滲著血珠。
聽到開門聲,他像受驚的野貓一樣猛地抬頭。
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美工刀,刀尖對準了我。
“別過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恐慌。
我心口一痛,放慢了腳步,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
“宇塵,是我。”
手電筒的光照在我臉上。
陸宇塵愣住了。
他眼裡的恐懼在那一瞬間凝固,隨後迅速轉化成一種更加尖銳的防備和厭惡。
“你來幹什麼?”
他慢慢放下美工刀,但身體依然緊繃著。
“這大半夜的,陸大總裁不在酒店籤你的八千萬合同,跑來這種鬼地方視察工作了?”
他語氣裡的嘲諷像刀子一樣颳著我的耳膜。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把刀放下,跟我回去。”
我上前一步,想拉他起來。
他猛地揮開我的手。
“別碰我!”
力道之大,直接把我推得一個踉蹌,皮鞋踩在雜物上,險些摔倒。
“回去?回哪去?”
陸宇塵扶著牆站起來,冷冷地看著我。
“回那個連一條狗都比我活得有尊嚴的家嗎?”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陸霆川,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
“看著你兒子像個乞丐一樣,為了三百塊錢在這裡裝神弄鬼,你心裡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我皺起眉,看著他那雙開膠的球鞋,還有凍得發紫的手背。
“我每月給你三十萬的生活費,你為什麼要來賺這種錢?”
“三十萬?”
陸宇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悲憤地笑了起來。
笑得直彎腰,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陸霆川,你就算要裝好人,也編個像樣點的理由行不行?”
他猛地扯開自己那件破舊夾克的拉鍊。
裡面是一件洗得發白褪色的短袖,領口都已經脫線了。
“你告訴我,三十萬在哪?”
“是在我每天吃的一個饅頭裡,還是在我這張欠了兩個月沒交的住宿繳費單裡!”
他把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甩在我臉上。
紙團掉在地上,滾落到我的腳邊。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腦子裡嗡地一聲。
我親自設立的家庭專戶,每一筆支出我都看過報表。
管家周福每個月都會發來詳細的賬單,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高定西裝、超跑保養、海外遊學......
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的兒子。
“我......”
我剛想開口解釋,就被他冷冷打斷。
“別解釋了。我都懂。”
陸宇塵靠在牆上,眼神空洞得可怕。
“蘇姨說得對,你只在乎你的生意,你的臉面。”
“我這種不學無術、只會丟你臉的兒子,根本不配花陸家的錢。”
“所以你停了我的卡,逼我籤那份放棄繼承權的協議。”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一字一頓。
“陸霆川,你如願了。我已經滾出來了。”
“現在,請你從我的‘工作場所’滾出去。”
放棄繼承權協議?
我徹底僵住了。
我什麼時候逼他簽過這種東西?
蘇婉清。
又是蘇婉清!
“陸宇塵,你聽我說,這中間有誤會。”
我強忍著心頭的驚濤駭浪,試圖靠近他。
“我從來沒有停過你的卡,也沒有讓你簽過什麼協議。”
“誤會?”
陸宇塵突然激動起來,他再次舉起那把美工刀,刀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再過來一步試試!”
他的手在抖,刀刃已經壓出了紅痕。
“陸霆川,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已經毀了我的生活,難道連我最後賺點活命錢的機會都要剝奪嗎?”
“還是說,你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帶人來砸我的場子,看我走投無路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