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野外尋刺激,母熊敲門你哭什麼_第9章 繩梯放下來
第9章
繩梯放下來,第一個落地的是一個穿迷彩的中年漢子。
他看見我,原地立正,啪地敬了個軍禮。
“沈言同志辛苦了,我是縣巡邏中隊大隊長老刑。”
“接到林業局的險情通報就出發了,路上又收到你營地的緊急呼叫。”
張強和李娜傻在了原地。
“你不是保安嗎?”
老刑扭頭看著他們,樂了。
“保安?他要是保安,那我就是保姆了。”
“這位可是系統裡的狠角色,能遇到他,是你們的運氣。”
我交出被綁成粽子的王昊。
兩個戰士把他拎起來扔上了擔架。
王昊鼓著歪掉的腮幫子,發出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聲音。
老刑低頭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那個散打冠軍?”
“假的。”
“看出來了,真冠軍被綁成這樣早把繩子崩斷了。”
直升機在頭頂盤旋,搜救犬的叫聲從遠處傳來。
老刑遞給我一件乾燥的背心。
“其他幾個人還在裡面,我們已經定位到了。”
“一起去?”
“走。”
搜救隊在泥石流邊緣的一個窪地裡找到了劉偉和趙雪。
兩個人抱著一棵大樹,渾身是泥,但好在命保住了。
搜救犬在更遠的下游找到了林雅。
她被泥漿蓋住,躺在凹坑裡,所幸還有半個身體露在外面。
只是把她挖出來後,才發現她的臉上滿是碎石掉落後砸的傷痕。
小腿斷裂處已經被泥糊住了,但歪曲角度讓兩個年輕戰士都扭過頭去。
不過好在,她還有呼吸。
直升機把所有人送下了山。
幾天後,我去醫院配合警方做筆錄。
醫生告訴我,林雅的雙腿因為在泥水裡泡得太久,細菌感染嚴重。
加上骨折沒能及時處理,很可能面臨雙雙截肢的命運。
她的臉,也徹底毀了,就算做最頂級的整容手術,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路過她的病房時,正巧她醒著。
她看到了我。
不顧身上插滿的各種管子,猛地從病床上滾了下來,爬到我面前。
死死抱住了我的小腿。
“沈言,我錯了。”
“王昊那個畜生,他不是人,只有你,只有你才是對我最好的。”
走廊裡路過的護士和病人全停下來看。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低頭,看著這個曾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女人。
現在滿臉紗布,雙腿報廢,趴在醫院走廊的地磚上抱著我的腳。
我彎下腰。
她以為我要扶她,下意識鬆開了手,往上夠我的胳膊。
我把褲腿從她手指縫裡抽出來。
“不好意思,我沒有撿破鞋的習慣。”
“我的鞋很貴,別弄髒了。”
說完,我輕輕抬起腳,將她的手從我的褲腿上踢開,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嚎。
王昊的案子也很快就宣判了。
故意傷害搶奪見危不救破壞公共通訊設施。
檢察官當庭播放了我執法記錄儀裡的畫面。
當畫面放到他褲襠那片水漬的特寫時,旁聽席上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