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小白花治病害死我姐,重生滿月後我殺瘋了_第三章 3母親要帶我們離開
第三章
3.
母親要帶我們離開。
我趴在她肩上,哭聲漸漸小了些,但眼睛始終盯著江承禮。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手機。
幾秒後,他抬眼。
那目光讓我頭皮發麻。
上一世,我長大後翻過醫院內部調查材料。
上午十點二十一分,移植中心VIP病房突發搶救記錄。
十點二十七分,兒童樓三層出現短暫混亂。
十點三十三分,姐姐最後一次出現在連廊監控裡。
十點三十四分,畫面中斷。
我記得每一個時間。
因為它們都是姐姐走向死亡的臺階。
現在,牆上電子鐘顯示十點二十一分。
下一秒,護士站電話急促響起。
一個護士接起後臉色大變。
“移植中心B區?邵清月病情惡化?好,我馬上通知家屬!”
江承禮像被這個電話擊中,身體晃了一下。
他紅著眼看向母親。
“南枝,你聽見了?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母親臉色冷硬。
“跟晚星無關。”
“怎麼無關?”他聲音陡然拔高,“晚星身體健康,配型合適,她明明可以救人!”
姐姐臉白得嚇人。
“爸,你什麼時候知道我配型合適?”
江承禮頓住。
我死死盯著他。
說啊。
說半年前學校那次所謂公益篩查。
說你透過藥企渠道拿到了未成年人的檢測資料。
說你從那天起,就把親生女兒寫進了另一個女人的手術計劃。
江承禮當然不會說。
他放緩語氣。
“晚星,爸爸只是多問了醫生幾句。你邵阿姨對爸爸有恩,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姐姐聲音發顫。
“所以你要我去捐肝?”
“只是評估。”
“如果合適呢?”
江承禮避開她的眼睛。
這就是答案。
母親拉住姐姐的手。
“走。”
她剛轉身,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響聲。
一輛藥車被人撞翻。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有人尖叫:“小心玻璃!”
病人家屬往兩邊躲,護士衝過去處理,通道瞬間亂起來。
我汗毛豎起。
來了。
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從混亂裡擠出來,徑直抓住姐姐手腕。
“江晚星?你的複核抽血過號了,跟我來。”
母親厲聲:“誰讓你帶她走?”
女人拿出一張單子晃了晃。
“賀主任安排的,耽誤了手術誰負責?”
江承禮也伸手去拉姐姐。
“晚星,別鬧。”
我尖叫著往姐姐身上撲。
母親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拉姐姐,根本顧不過來。
就在這時,江承禮忽然把我從母親懷裡抱走。
“你先看孩子!”
他力氣很大。
母親被迫鬆開一瞬。
就是這一瞬,假護士和灰西裝男人一左一右,夾住姐姐往電梯方向拖。
姐姐終於害怕了。
“媽!”
母親撲過去,卻被混亂的人群撞了一下。
電梯門開了。
姐姐被推進去。
我在江承禮懷裡拼命掙扎,哭得嗓子像裂開。
不要。
不要關門。
姐姐隔著人群看我,眼睛紅透。
“小呦!”
電梯門緩緩合上。
那條縫吞掉了姐姐的臉。
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上一世的白布、冷櫃、死亡證明全都壓回來。
我張嘴,狠狠咬住江承禮胸前的工牌掛繩。
嬰兒沒幾顆牙。
可我用盡了命。
江承禮痛得低罵一聲,手一鬆。
工牌啪嗒掉地。
背面貼著一張臨時通行碼。
移植中心B區。
負二層。
器械轉運通道。
母親彎腰撿起。
她盯著那幾個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還在哭。
可這一次,母親終於聽懂了。
她抬手就給江承禮一巴掌。
“你把晚星帶去哪了?”
江承禮偏過臉,眼神陰沉。
“她只是去抽血。”
母親撥通報警電話,聲音抖,卻清楚。
“省醫綜合樓,我十五歲的女兒被人強行帶走,可能被送往移植中心地下通道。”
江承禮一把要搶手機。
母親後退半步,抱緊我。
“江承禮,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讓全樓都知道你要割親生女兒的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