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在萬人大群造謠我是男公關,我重生後讓她悔瘋了_第八章 08九月
第八章
08
九月,星橋計劃面談結束。
我以綜合第一透過。
直博錄取通知和明德醫院留院優先推薦函一起下來那天,我媽非要來送我回學校。
她拎著一箇舊布袋,裡面裝了她早上蒸的包子。
“醫院食堂再好,也沒有家裡的順口。”
我說:“媽,我都二十多了。”
她把布袋塞給我。
“二十多也是我兒子。”
校門口人很多。
她站在澄川醫科大學的牌子下,悄悄整理衣服。
“我這件外套是不是太舊?會不會讓你同學笑話?”
我鼻子一酸。
“不會。”
我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捋好。
“媽,是你把我送到這裡的。”
她愣了愣,眼眶也紅了。
“你爸走得早,我也沒本事,就想著別讓你吃太多苦。”
我握住她的手。
“我吃過的苦,都沒白吃。”
後來,那些人的結局陸續傳來。
紀懷川被學校開除學籍,因偽造醫療相關文書、組織網路誹謗等問題進入司法程式。
他家人來過學校,想找我母親求情,被叔叔攔在鎮口。
蘇曼寧被記大過,撤銷學生會職務,她那個醫學科普賬號一夜掉粉,廣告合作全部解約。
丁悅的行政處罰進了檔案,原本談好的醫院實習推薦沒了。
羅啟明調離學生管理崗位。
韓映秋被免去星橋計劃負責人職務,年終考核墊底。
那些轉發過AI圖、假報告、侮辱帖的人,也陸續收到律師函和起訴材料。
有人公開道歉。
有人賠償。
有人刪號裝死。
都沒關係。
證據會說話。
博士第一年,我選了一個不太討喜的研究方向。
“醫學生網路汙名化與職業准入風險干預機制。”
開題會上,有老師問我:
“你一個外科方向的學生,為什麼研究這個?”
我說:“因為一把手術刀可以救人,一張假報告也能殺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任教授第一個點頭。
“這個題,有現實意義。”
博士第二年,我參與起草了明德醫院《實習生與規培生網路侵害應急處置指引》。
其中有一條,是我堅持寫進去的:
遭遇網路侮辱、誹謗、性騷擾、偽造材料傳播時,學生可直接向公安機關報案,並自行進行電子證據儲存;任何部門不得以醫院聲譽、培養秩序為由阻止或拖延。
初稿討論時,有人說這條太硬。
“不利於內部消化矛盾。”
我當場回了一句:
“能內部消化的叫矛盾。有人偽造報告寄給家屬,那叫傷害。”
後來,省裡來調研醫學生權益保護,專門點名了這條。
他們說,醫院培養的是醫生,不是沉默的受害者。
我博士畢業那年,留在明德醫院外科。
報到第一天,我媽又來了。
她這幾年恢復得不錯,走路慢,但精神很好。
她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我胸前的新工牌。
裴知行,外科醫師。
她伸手摸了摸那幾個字,笑得像孩子。
“這回是真的醫生了。”
我說:“以前也是。”
她點頭。
“對,以前也是。只是這回沒人能亂說了。”
我沒告訴她,亂說的人永遠會有。
但我們可以不再赤手空拳。
半年後,醫院成立“醫學生權益與網路暴力干預工作室”。
我成了負責人之一。
牌子掛上去那天,許疏白給我發來訊息。
“恭喜,裴醫生。你從當事人變成擋箭牌了。”
我回他:“擋得住一支算一支。”
工作室第一起案子,是一個大一臨床女生。
她在解剖實驗課上被同學偷拍,照片被髮到校外群,配了不堪入目的文字。
她坐在我對面,手一直抖。
“裴老師,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我把一杯溫水推到她手邊。
“我知道。”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把電腦開啟。
“但我們今天不從這句話開始。”
“我們先儲存連結、截圖、原圖來源、轉發鏈和釋出賬號。”
“你不需要證明自己沒有錯。”
“該被追問的,是他們為什麼敢這麼做。”
她怔怔看著我。
像很多年前的我。
我在派出所門口,攥著一沓證據,渾身都是冷汗,卻第一次沒有後退。
窗外是醫院的梧桐樹。
風吹過來,葉子嘩啦啦響。
我低頭開啟存證平臺。
螢幕亮起。
那道光照在女孩蒼白的臉上,也照在我的工牌上。
我想起我媽那天在校門口說:
“你要當醫生的人,先把自己活明白。”
我活下來了。
也走到了這裡。
以後再有髒水潑過來,我們先站穩。
站穩之後,再往前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