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把我的氧氣換成氦氣後,我死在第一個中秋團圓夜_第7章 7溫如薇猛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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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薇猛的站起來,幾乎衝上前:
“不可能,小余只是肺虛,容易過敏而已,什麼肺纖維化,胡說!”
法醫冷笑一聲,從檔案中抽出幾張清晰的解剖照片,摔在了桌上:
“看清楚了,這是肺虛,這是過敏嗎?”
照片上,原本應該柔軟鮮紅的肺葉,此刻佈滿了灰白色的瘢痕,混合著大片的黑斑
像兩塊乾癟發黴的海綿。
法醫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帶著幾分惋惜和痛心:
“死者不僅肺纖維化嚴重,還有大量的粉塵煤粒,這種情況一般出現於長期在黑煤窯工作的人身上。”
“出現這種情況的患者,每一次呼吸對他來說都像是無數把刀子在切割胸腔。”
“這種極致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媽媽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
爸爸愣愣的聽著,下意識的拼命搖頭:
“黑煤窯......不,這不可能,盛家的家庭醫生是畢業於哈佛醫學院的,他親自檢查過,說只是過敏體質,多做一下脫敏治療就好了......”
“哈佛,哼......”法醫輕蔑的啐了一口:
“就算是醫學院臨床本科生,聽診器一放,也能聽出這種異常的肺音!”
“如果哈佛醫學生連著都看不出,我明天就把法醫執照撕了!”
他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指著爸媽的鼻子怒斥:
“就算醫生誤診,一個肺纖維化的人,每天咳得撕心裂肺,呼吸困難,指尖發紫。”
“你們做父母的,居然從來沒有留意到嗎?你們的眼睛是瞎的嗎?”
法醫罵完,猛地摔上門拂袖而去。
鐵門合上的一瞬間,媽媽捂著臉,身體劇烈的抖動著,
爸爸靠著牆,慢慢的滑下去,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溫如薇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桌上的照片,雙拳死死的攥在身側,
只有盛景,躲在角落裡,悄悄打量著每個人。
一陣死寂後,媽媽突然抬起頭,眼睛赤紅:
“都怪你,你不是說那個姓許的醫生很厲害嗎?是你害死我兒子!”
她爬起來撲向爸爸,瘋狂捶打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小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天吶,黑煤窯......”
爸爸招架不住,臉上登時多出幾道血痕,也動了氣:
“你少在這裝好人,每次小余咳嗽,是誰嫌他晦氣,讓他滾回房間裡待著?”
溫如薇痛苦的閉上眼睛,環抱著自己哭的泣不成聲,
她想起我每次喘不上氣時,自己總不耐煩的扔給我一顆潤喉糖,叫我別小題大做了。
原來,我的每一次呼救,都是在生死邊緣的掙扎。
我飄在羈押室的燈光下,看著爸媽撕打在一起,看著溫如薇因為掐進掌心滲出的鮮血,
心裡一陣說不清的酸楚,
我的懂事和隱忍,縱容了他們的冷漠和猜疑......
到底,是誰錯了?
爸爸跟媽媽打的不可開交,門口傳來一聲厲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