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同心印碎後,我與王爺兩清_第9章 9入冬以後
9
入冬以後,我重新開了母親留下的馬場。
小時候我最喜歡那裡,出嫁後卻很少再去。
老管事見我回來,第一句話便是,“姑娘,您可算想起這地方了。”
不是王妃,也不是鎮北王夫人,只是姑娘。
我聽得心裡一鬆,連那天的風都覺得比王府輕快。
母親留下的鳳翎甲被我重新供進正堂。
旁邊沒有香火,只放了一張她年輕時騎馬的畫像。
我把王府補回來的銀子拿出一半,專門給邊關傷兵家眷做安置。
訊息傳出去後,有人說我是在跟姜儀較勁,和離了還不忘搶她風頭。
第二天,姜儀從北境八百里送回來一封公函,上面蓋著她的將印。
【裴家銀款,北境軍中銘記。若有人再拿兩位女子爭風吃醋說嘴,本將回京親自請他閉嘴。】
我看完差點笑出聲,春桃也在旁邊憋不住。
“姜將軍這脾氣,可比上京那些話本痛快多了。”
我讓人把公函收好,沒有對外回應。
可當天晚上,謝衡卻在宮宴上主動提了和離。
不是求複合,也不是賣慘,而是認錯。
有人拿這事開玩笑,說女人家鬧兩天,等氣消了自然就回去了。
謝衡當場放下酒杯,“不是她鬧,是我先失了分寸。”
“和離不是她任性,是她應得的清淨。”
這幾句話第二天便傳遍上京。
那些原本等著看我什麼時候灰溜溜回王府的人,終於徹底閉了嘴。
我沒有去謝他,因為替自己的錯誤收尾,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事。
臘月初,北境忽然來了急報。
姜儀負責的糧道被雪封,幾處軍鎮缺藥,朝廷一時調不出足夠的馬隊。
我的馬場正好有一批耐寒的北地馬。
管事問我要不要等朝廷來徵,我直接讓人套車。
“不等他們走流程,先把能送的送出去。”
三百匹馬當天出城。
謝衡得到訊息時,也帶著王府的藥材趕到城門。
我們在城外撞上,他看了一眼我的車隊。
“還是跟以前一樣,見不得別人真受苦。”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樣,藥材比我的馬還多。”
他明顯愣了一下,這是和離後,我第一次沒有冷著他。
可他很快就明白,這不是舊情復燃。
只是我終於可以把他當成一個普通認識的人。
謝衡笑了笑,“這樣也挺好,至少你肯正常跟我說話了。”
我點點頭,“確實挺好,所以別自己多想。”
兩支車隊一起北上,到岔路口便分開。
他往軍鎮,我去傷兵營。
沒有誰等誰,也沒有誰替誰做決定。
臨分別前,他只問了一句,“路上小心,這句話總能說吧?”
我忍不住笑了,“這句可以,你也一路小心。”
他也笑,眼裡卻有一點紅。
有些人失去以後才學會尊重。
可學會了,也不代表一定還能回到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