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同心印碎後,我與王爺兩清_第7章 7宗正寺正式斷契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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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寺正式斷契那日,謝衡還是來了。
他坐在我對面,衣冠整齊,神色也算平靜,只是在女官問他是否承認三次捨棄時,他沉默了很久。
“第一次,我不知道生辰宴對她那麼重要。”他說完以後,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接話,女官便繼續問下去,“第二次遇刺,王爺可有異議?”
謝衡指尖慢慢收緊,“當時是本能,我沒想過傷她。”
女官又問,“那第三次呢,王爺還要解釋嗎?”
這一次,他徹底答不上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三個問題其實已經沒有意義。
不是因為一次宴席,一場刺殺,一句話,我們才走到今天。
是每一次事情發生以後,他都先替自己做完選擇,再回來要求我理解。
女官把契書推到我們中間,“鎮北王若不認,也不影響今日斷契。”
謝衡終於抬起頭,“我沒說不認,是我三次都沒有選她。”
七年來,我第一次聽見他不解釋,也不再說自己有苦衷。
可奇怪的是,我沒有因此輕鬆多少。
來得太晚的承認,也只是承認。
女官示意我落印,謝衡卻忽然開口,“阿寧,再給我一個月,可以嗎?”
我抬眼看他,“一個月以後,你準備讓我看什麼?”
“我會把所有事情處理乾淨。軍餉的賬我補清,王府裡你不喜歡的人和事,我都改。”
我聽完以後搖頭,“你還是沒明白,我不是在等你改王府。”
他眉頭一下皺起來,“那你告訴我,我到底還漏了什麼?”
“你漏的是我。”我把手放到舊印契旁邊,沒有再躲他的視線。
謝衡怔了幾息,像是第一次聽懂這句話。
“你一直在想怎麼把事情恢復原樣,可我已經不想回原樣了。”
“姜儀走不走,錢還不還,鳳翎甲有沒有回來,都改變不了一件事。”
“謝衡,我不想再做那個等你選我的人。”
他的眼眶一下紅了,卻沒有再來攔我。
我按下手印,女官隨即蓋上朱印,七年的婚契正式作廢。
謝衡盯著那枚印章看了很久,直到女官把契書收起,他才慢慢站起來。
走出宗正寺時,外面正下著雪。
他還是本能地把傘往我這邊偏,“雪太大,你站過來一點。”
我停下腳步,“傘拿回去吧,我自己帶了。”
春桃立刻把傘撐到我頭頂,他這才發現,我身後早就有人替我備好了。
過去七年,我太習慣等他來接、等他遞傘、等他回頭,如今這些都不需要了。
他站在雪裡,忽然問我,“以後還能再見你嗎?”
我想了想,“上京就這麼大,總會碰見的。”
他還是點了點頭,“行吧,至少不是永遠見不到。”
我轉身走出幾步,又聽見他在身後喊了一聲阿寧。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他停了很久,只低聲說了一句,“以前那些事,對不起。”
我聽見了,卻沒有停下腳步。
因為有些道歉可以接受。
可接受,不等於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