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沒有王媽得散_第 6 章 病人嚴重勞累過度

第 6 章

“病人嚴重勞累過度，加上長期精神緊繃，需要靜養。”

醫院走廊裡，醫生拿著病歷本，語氣嚴肅地對顧家人說。

“她有嚴重的腰肌勞損，手背上還有未癒合的燙傷。”

“你們做家屬的，怎麼能讓老人累成這樣？”

醫生搖著頭走開了。

顧母站在原地，臉色有些尷尬，她一直以為我就是個身體硬朗的保姆。

顧昭靠在牆上，眼眶紅腫得厲害，咬著嘴唇死死盯著病房的門。

白鳶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顧父嘆了口氣，拍了拍顧母的肩膀。

“行了，先別提辭退的事了，等她醒了再說。”

兩人去樓下繳費了。

走廊裡只剩下顧昭和白鳶。

顧昭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著白鳶。

“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天作妖，王媽怎麼會累成這樣！”

白鳶毫不示弱地抬起頭，眼神冰冷。

“怪我？是誰天天發脾氣摔東西，讓王媽跟在屁股後面收拾？”

“又是誰吵著要吃這吃那，折騰她半夜起來做夜宵？”

顧昭被噎了一下，隨即反唇相譏。

“那也比你強！那件高定禮服，我剛才查了！”

她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摔在白鳶面前。

“三萬八！那是王媽用自己的銀行卡買的！”

“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為了你這件破衣服，她把底褲都掏空了！”

白鳶愣住了，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轉賬記錄。

那張卡尾號，她認得，王媽帶她去超市買菜時用過。

她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發顫。

“那......那個包呢？”

顧昭咬著牙，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也是她買的！你畫花了我的包，她怕我找你算賬，自己倒貼了兩萬塊買了個二手的糊弄我！”

白鳶徹底呆住了。

她想起那天相框碎了，王媽半夜坐在廚房裡粘相框的背影。

她還想起自己故意潑在王媽手背上的那碗熱湯。

醫生剛才說，燙傷未癒合。

兩個人都沉默了，走廊裡靜得只能聽到點滴滴落的聲音。

她們第一次沒有互相攻擊，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內疚。

顧昭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鳶靠在牆上，仰起頭，拼命把眼淚憋回去。

這時候，病房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兩人像觸電一樣，同時衝向病房門。

顧昭一把推開門，衝到床邊。

“王媽！你醒了？還難受嗎？”

白鳶慢了一步，站在床尾，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喊什麼。

我虛弱地睜開眼，看著她們倆焦急的樣子，心裡反而踏實了。

“大小姐，二小姐，你們沒事吧？”

我一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顧昭眼淚直接決堤了，抓著我的手大哭。

“你個老傻子！你買什麼衣服買什麼包啊！你自己的錢不用留著養老嗎！”

白鳶也紅著眼眶，聲音發緊。

“她就是個傻子，連你這種惡毒女人都要護著。”

顧昭難得沒有發火，只是抹著眼淚罵。

“彼此彼此，她對你這蠢貨也夠操心的。”

白鳶冷哼了一聲，卻走上前，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我嘴邊。

看著她們雖然還在鬥嘴，但明顯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我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