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壽宴,大舅為三十七塊錢把我趕出家門_第6章 酒樓包廂里的爛攤子
第6章
酒樓包廂裡的爛攤子,
最後是林建國黑著臉自掏了五百塊清潔費才算了結。
林茜茜的大衣報廢了,
她連換都沒換,直接把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那天下午,
他們慌慌張張把外婆推回了老宅。
大門鑰匙在他們手裡,
他們以為只要把門一關,老宅拆遷的幾百萬就穩穩落袋了。
可失能的老人不是木頭。
天剛擦黑,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林建國打來了七八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直接按了靜音。
接著是林茜茜發來的微信語音,
點開就是她帶著哭腔的尖叫:
“林見微你死哪去了!
外婆一直喘不上氣,機器一直在叫,
到底按哪個開關啊?你趕緊滾回來!”
我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
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訊,一句話都沒回。
當初我守在床邊,外婆稍微咳嗽一聲我都整夜不敢閤眼。
他們罵我白吃白喝八年,
現在才過了不到半天,就受不了了?
林建國見聯絡不上我,
直接在家族群裡發語音破口大罵:
“別管老太太了!
反正死不了,給她嘴裡塞塊毛巾別吵吵就行!
走,咱們去吃海鮮,明天一早就去街道辦辦拆遷手續!”
他以為只要熬過今晚,
明天簽了字,老宅就徹底姓林了。
他們真的把外婆一個人反鎖在陰暗的偏房裡,
全家十幾口人,浩浩蕩蕩開著車去市中心吃海鮮大餐。
晚上九點整。
老宅那條狹窄的巷子口,
突然開進來兩輛白色的公務車。
車門開啟,
社群工作人員、街道老齡維權組,
還有兩名轄區民警,快步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
是早就接受我委託的社群公證監督員張主任。
“接到意定監護人林見微的緊急求助,
被監護老人處於嚴重脫管、生命危險狀態。”
張主任舉著執法記錄儀,神色嚴肅。
“我們依法上門進行緊急干預和現場核實。”
老宅的大門從外面被一把大鐵鎖鎖得死死的。
屋裡傳來外婆微弱斷續的呻吟聲,
還有呼吸輔助機尖銳的報警蜂鳴。
民警臉色一變,
當機立斷叫來開鎖師傅,直接強行破拆了大門。
屋門被撞開的那一刻,
屋裡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窗戶緊閉,滿屋惡臭。
外婆整個人從床上滑落了一半,
腦袋懸在床沿邊,臉色發青。
她身上連一層薄被都沒蓋,
呼吸管子早就被扯脫在地上,機器一直在尖銳地空轉報警。
民警立刻上前托住老人,
隨行的社群醫護人員趕緊插上備用氧氣袋。
“這根本不是照顧,
這是遺棄!”
民警當場沉下臉,拿出對講機:
“立刻聯絡老人的直系親屬,讓他們馬上到現場!”
不到半個小時,
正滿嘴流油在海鮮樓敬酒的林建國和林茜茜,
被警方的電話嚇得魂飛魄散,一路連滾帶爬地趕了回來。
林建國一進院子,
看到滿屋子穿制服的民警和街道幹部,
手裡的車鑰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警、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啊!”
林建國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們就是出去吃個飯,
平時都是我外甥女伺候的,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張主任冷冷看著他,
手裡的記錄儀閃著紅光。
“跟你沒關係?”
“這大門上的鎖是你鎖的吧?
鑰匙在誰手裡?”
“老人半失能狀態,斷氧超過半小時就會腦死亡,
你們全家丟下病危老人出去吃喝,
這叫故意遺棄!”
林茜茜嚇得縮在後面,
手腕上的老金鐲子下意識往袖子裡縮,
聲音抖得像篩糠:
“不是我們不管,
是林見微!是她撂挑子不幹的!”
“老太太平時都是她管的,
你們要抓就去抓她啊!”
門外的人群裡,
我踩著平底鞋,平靜地穿過警戒線,
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院子。
“茜茜,
下午在壽宴上,是誰逼我交出鑰匙的?”
我看著面無人色的林建國和林茜茜,
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條巷子。
“是誰說血緣大過一切,
外孫女是個外人,老太太必須由你們親生骨肉管的?”
林建國看著我,
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
像見了鬼一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