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害妄想症在豪門殺瘋了_第8章 大伯母見周建國靠不住
第8章
大伯母見周建國靠不住,
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一把死死抱住了我的小腿。
“未晞!大伯母求你了!”
“楚然是你親姐姐啊,她要是背了三千萬的債,”
“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眼淚鼻涕蹭在我的褲腳上,
她哭得聲淚俱下,毫無平日裡豪門貴婦的體面。
“你小時候生病,是大伯母半夜送你去的醫院啊!”
“周家養了你這麼多年,”
“你不能這麼狼心狗肺,見死不救啊!”
我低下頭,居高臨下看著她花白的頭髮。
心裡那點殘留的微弱波瀾,
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寂。
“大伯母,七歲那年我發高燒,”
“是因為你們全家去三亞度假,把我一個人鎖在閣樓裡三天。”
“鄰居聞到糊味報了警,你怕擔責任,”
“才不得不連夜趕回來把我送去診所。”
大伯母的聲音像是被掐斷的哨子,
猛地卡在了喉嚨裡。
我彎下腰,一根一根掰開她摳著我褲腳的手指。
隨後從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摺疊信紙,
輕輕扔在她的面前。
“這是我從十二歲開始記的賬單。”
“每一筆生活費、學費,甚至周楚然扔給我的舊衣服作價,”
“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學四年我在外兼職,一共往大伯的卡里打回了十四萬。”
“你們花在我身上的錢,我連本帶利早就還清了。”
大伯母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小字,
嘴唇劇烈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從鑰匙扣上拆下週家大門的門禁卡,
啪嗒一聲,扔在凌亂的茶几上。
“周家的門,我以後不會再進。”
“我媽留下的項鍊,在你們保險櫃裡壓了十年,”
“就當是替我交的斷絕關係費吧。”
我轉過身,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舊行李箱,
一步步走出周家那扇沉重的大鐵門。
身後的客廳裡,
周楚然淒厲的哭嚎聲和周建國的怒吼再次炸響。
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再也沾不到我身上分毫。
深秋的晚風吹在臉上,有些刺骨的涼。
我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胸口那塊壓了十幾年的石頭,
在這一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剛走出小區大門,
路旁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按了一聲喇叭。
車窗緩緩降下,
沈屹靠在駕駛座上,單手扶著方向盤。
他身上的黑夾克已經換成了平整的深灰風衣,
神色沉靜地看著我。
“上車。”
我拖著行李箱走過去,
沈屹已經推門下車,極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箱子,
放進了後備箱。
坐進副駕駛,車裡開著恰到好處的暖氣。
沈屹遞過來一杯熱飲。
紙杯外壁套著防燙瓦楞紙,蓋子封得嚴嚴實實。
我接過來,指尖本能地在塑膠杯口捏了捏,
又低頭去檢查杯沿有沒有被掀開過的痕跡。
這是我刻進骨子裡的戒備,
哪怕明知眼前的人沒有敵意,身體也停不下來。
沈屹看著我的動作,沒有笑話,也沒有露出不耐煩。
他伸出手,輕輕把杯子拿了回去。
揭開蓋子,自己先低頭喝了一大口。
隨後,他把杯子遞還到我手邊。
“半糖,熱紅茶。”
“無毒,溫度剛好。”
我捧著熱氣騰騰的紙杯,掌心一陣發燙。
“沈先生,剛才周家鬧成那樣,”
“催債的律師,是你叫來的吧?”
沈屹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
他側過臉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那家度假村最大的抵押權人,是沈氏集團。”
“周未晞,你算賬很準,做事也夠狠。”
“但你猜錯了一件事。”
我握著紙杯,轉頭看他。
“什麼事?”
“我不是什麼開二手車的建材小老闆。”
沈屹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海城沈氏,我是唯一的決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