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和金絲雀聯手做局後,老公破防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你再說一遍?!”
陸澤予的雙眼瞬間瞪得像銅鈴。
他不可置信地對著手機狂吼,聲音因為極度恐慌而徹底變了調。
“什麼叫賬戶全空了?!”
“那是老子的錢!誰允許你們轉走的?!”
電話那頭,海外信託經理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雖然沒開擴音,但在死寂的客廳裡,我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陸先生,是您親自授權的。”
“您不僅給了程筱諾女士最高許可權的密保卡,還簽了資產無條件贈與協議。”
“就在十分鐘前,賬戶裡最後一筆資金已經全額匯入程女士的國內賬戶。”
“另外,程女士在最終匯款單上留了一句附言,要求我們務必轉達給您。”
陸澤予渾身一顫,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她說了什麼?!”
經理清了清嗓子,機械地念道:
“她說:‘替姜總謝謝陸總的散夥費,我以後就跟著姜姐姐混了。’”
“您現在的海外信託賬戶餘額,為零。”
“啪搭”一聲。
陸澤予的手機直挺挺地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螢幕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頭,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直接跌坐在了沙發上。
我坐在他對面,悠閒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怎麼了陸總?”
我明知故問,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剛才不還說,要把我踩在腳下嗎?”
“怎麼接了個電話,連站都站不穩了?”
陸澤予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
他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是你!”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姜瀾!是你這個賤人搞的鬼對不對?!”
“你聯合那個婊子一起算計我?!”
我放下茶杯,冷冷地看著他。
“陸澤予,嘴巴放乾淨點。”
“你自己色令智昏,把全部身家都捧著送給別人。”
“現在人財兩空,跑來我這裡發什麼瘋?”
陸澤予根本聽不進去,他瘋了一樣撲向茶几,抓起我剛才簽好的離婚協議書。
“刺啦”一聲。
他將協議書撕得粉碎,漫天紙屑飛舞。
“我不離了!這婚我不離了!”
“姜瀾,你休想把我踢出局!”
他一邊咆哮,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撿起螢幕稀碎的手機。
手指顫抖著撥打程筱諾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客廳裡迴盪。
陸澤予不死心,又切到微信,瘋狂傳送語音。
“筱諾!你接電話!你是不是被姜瀾逼的?”
“你把錢還給我!那是我們以後的本錢啊!”
螢幕上,無情地彈出一個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陸澤予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抱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對她那麼好!她要什麼我給什麼!”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可悲的男人。
“因為她從來就沒愛過你。”
“她愛的,只是我姜瀾施捨給你的那些錢罷了。”
我拍了拍手,門外立刻走進來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陸先生既然已經淨身出戶了,就別賴在我家了。”
我冷漠地轉過身,下達了逐客令。
“把他給我扔出去。”
兩個保鏢毫不客氣地架起陸澤予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陸澤予拼命掙扎,雙腳在地上亂蹬。
“姜瀾!你別得意的太早!”
“你們敢陰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我要殺了那個賤人!我也要弄死你!”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他氣急敗壞的咒罵聲被徹底隔絕在外。
我看著滿地狼藉,不屑地輕嗤了一聲。
狗急跳牆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5.
第二天下午,市中心最高檔的私密會所包廂裡。
我推門進去時,程筱諾已經開好了一瓶羅曼尼康帝。
她今天沒有穿那些花裡胡哨的名牌,而是換上了一身利落的休閒裝。
臉上也沒了那種楚楚可憐的偽裝,眼神清明而銳利。
“姐姐,來啦。”
她笑著迎上來,親自給我倒了一杯酒。
“錢都已經洗乾淨,全部分散轉進安全賬戶了。”
“按照約定,這是屬於你的那部分。”
她遞過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我沒有去接卡,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幹得不錯。”
“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程筱諾坐回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再不快點,我怕我真的會噁心吐出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姐姐,你知道陸澤予當初為什麼會包養我嗎?”
我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程筱諾晃著紅酒杯,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一年半前,我還在‘夜色’會所當推銷員賣酒。”
“那天晚上,我妹妹的白血病突然惡化,急需三十萬的靶向藥費。”
“我急瘋了,跪在包廂走廊裡,抱著領班的腿求他預支薪水。”
“領班不僅沒給,還踹了我一腳,嫌我晦氣。”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我。
“就在那時候,陸澤予從旁邊的包廂裡走出來。”
“他就像個救世主一樣,隨手替我砸了三十萬。”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跟我走,以後你的麻煩我全包了’。”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救世主?”
“他那是心理變態。”
程筱諾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放下酒杯,眼神冷厲。
“五年前,陸澤予的母親尿毒症晚期,必須馬上換腎。”
“他家那個時候窮得叮噹響,連住院費都交不起。”
“是他冒著大雨,跪在我姜家別墅的大門外,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求我借他五十萬救命。”
我看著程筱諾,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僅給了他五十萬,還動用姜家的人脈,幫他母親找到了合適的腎源。”
“後來,我頂著家族的壓力下嫁給他,把他一手扶上了集團副總的位置。”
“但在他心裡,那不是恩情。”
“那是他這輩子洗刷不掉的屈辱。”
程筱諾恍然大悟,眼睛瞪得老大。
“所以......他在我身上,是在玩角色扮演?”
“他想體驗一把當‘金主’、當‘救世主’的高高在上?”
我點了點頭。
“沒錯。”
“他在我面前永遠抬不起頭,極度自卑。”
“所以他需要找一個比他更慘、更卑微的女人,來滿足他那可憐又可笑的大男子主義。”
“他不是在救你,他是在救他自己那碎了一地的自尊心。”
程筱諾聽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他媽噁心!”
“這種爛人,活該傾家蕩產!”
她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姐姐,我妹妹的配型已經成功了。”
“我準備明天就帶她轉院去美國,直接在那邊做手術。”
我點了點頭,提醒道。
“去美國是個好選擇。”
“不過這幾天你要小心。”
“陸澤予現在一無所有,身上還揹著我馬上要查的爛賬。”
“他絕對會狗急跳牆,去找你的軟肋。”
程筱諾臉色一沉,握緊了手裡的酒杯。
“他敢動我妹妹一下,我跟他拼命!”
6.
事實證明,我低估了陸澤予的無恥程度。
當天傍晚,我剛回到公司,就接到了程筱諾帶著哭腔的電話。
“姐姐!救命!”
“陸澤予帶了一群放高利貸的混混,把市一院的病房區堵了!”
“他們現在正在砸門,我妹妹還在裡面做透析!”
我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你鎖死病房門,千萬別出去!”
“我帶人十分鐘內趕到!”
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按下內線。
“安保部,叫上所有值班保鏢,馬上跟我去市一院!”
當我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趕到醫院住院部時。
走廊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護士和病人家屬嚇得躲在遠處不敢靠近。
陸澤予帶著五個紋著花臂的社會閒散人員,正圍在程筱諾妹妹的病房門外。
那五個混混手裡拎著棒球棍,嘴裡嚼著檳榔,囂張地踹翻了走廊上的醫療推車。
藥瓶碎了一地,消毒水味混合著他們身上的劣質煙味,極其刺鼻。
“砰!砰!砰!”
陸澤予面目猙獰,手裡拿著一個沉重的滅火器,瘋狂地砸著病房的防盜門。
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防盜門已經被砸出了好幾個深坑。
“程筱諾!你個千人騎的婊子!給我滾出來!”
“你敢吞我的錢!老子今天弄死你妹妹!”
門內,程筱諾死死用後背頂著門板,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透出門縫。
“陸澤予你個畜生!錢是我拿的,你衝我來!別碰我妹妹!”
病床上的妹妹正連著透析儀器,細弱的手臂因為極度驚恐,針管處已經開始嚴重回血。
小女孩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陸澤予聽到程筱諾的聲音,笑得極其猖狂。
“衝你來?好啊!”
“你現在把門開啟,把那三千萬一分不少地轉回我賬上!”
“不然老子今天就砸爛這扇門,親手拔了你妹妹的管子!”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起鬨,用棒球棍敲擊著牆壁,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陸澤予,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我站在走廊盡頭,冷冷地開了口。
清冷的聲音在喧鬧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陸澤予猛地回過頭。
看到我帶著一排訓練有素、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鏢步步逼近,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脖子,強裝鎮定。
“姜瀾!你來得正好!”
他扔掉手裡被砸變形的滅火器,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們這對賤女人合夥騙我的錢!”
“今天不把錢吐出來,誰他媽也別想走!”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高跟鞋踩在滿地狼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直接揮了揮手。
“清場。”
十幾個保鏢瞬間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那幾個高利貸混混看著凶神惡煞,但在專業的保鏢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保鏢隊長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手,直接撅折了帶頭混混的胳膊。
慘叫聲瞬間響徹走廊。
不到一分鐘,五個人全被反剪雙手,死死按在了醫院冰冷的地磚上。
陸澤予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
保鏢隊長一個掃堂腿,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陸澤予摔了個狗啃泥,牙齒磕在地磚上,滿嘴是血。
他狼狽地爬起來,就在保鏢準備上去制服他的時候。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從褲兜裡掏出了一把彈簧刀。
刀刃彈出,在白熾燈下閃著幽冷的寒光。
“別過來!”
他雙眼猩紅,雙手劇烈顫抖著揮舞刀子,一步步退到病房門邊。
“姜瀾,你逼我的!”
“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他大口喘著粗氣,嘴角掛著血絲,臉上露出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我告訴你,我手裡有底牌!”
“今天我要是活不成,你也得給我陪葬!”
7.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陸澤予背靠著病房門,手裡的彈簧刀在白熾燈下閃著寒光。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條被逼入死衚衕的瘋狗。
我停下腳步,揮手示意保鏢不要輕舉妄動。
我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他。
“底牌?”
“你一個吃軟飯吃到傾家蕩產的廢物,能有什麼底牌?”
我的輕蔑徹底刺痛了他。
陸澤予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尖叫起來。
“你閉嘴!”
“姜瀾,你少在我面前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惡狠狠地揮舞了一下刀子,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以為我這兩年在公司是白混的嗎?”
“集團這三年來的幾筆海外大宗採購,賬面全是我做的!”
“我挪用了整整兩個億!”
“不僅如此,我還以公司的名義,在外面借了五千萬的高利貸!”
他越說越得意,臉上露出扭曲的狂笑。
“那些合同上,蓋的都是集團的公章!”
“只要我把這些爛賬捅出去,姜氏集團立刻就會資金鍊斷裂,被證監會查封!”
“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就得去坐牢替我頂罪!”
他死死盯著我,企圖從我臉上看到恐慌和絕望。
“現在,立刻讓程筱諾把錢轉給我!”
“再給我準備一架去東南亞的私人飛機!”
“否則,大家一起死!”
聽著他歇斯底里的威脅,我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壓抑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陸澤予愣住了,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你笑什麼?!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陸澤予,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
我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啪”的一聲,直接扔在了他腳下。
“看看清楚,這是什麼。”
陸澤予警惕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檔案,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
《關於陸澤予個人職務侵佔及偽造公章的內部審計報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踩著高跟鞋,向前逼近了一步。
聲音冰冷刺骨。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
“你做假賬的每一個賬戶,都是你用私人名義開設的過橋賬戶。”
“你蓋的那些公章,是我半年前就故意讓人放在你辦公室的廢棄公章。”
“至於你借的高利貸......”
我冷笑一聲。
“所有的借款合同上,只有你陸澤予的個人私章,沒有姜氏集團的任何擔保。”
“也就是說,這筆高達兩個億的職務侵佔,加上五千萬的個人債務。”
“全是你陸澤予一個人的。”
“和姜氏集團,沒有半毛錢關係。”
陸澤予如遭雷擊。
他手裡的刀脫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怎麼可能算得這麼準......你早就想弄死我了?!”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是你自己的貪婪,給你自己挖了墳墓。”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迅速封鎖了現場。
“警察!雙手抱頭!不許動!”
8.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死死鎖住了陸澤予的手腕。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將他從地上強行架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陸澤予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
沒有底牌,沒有退路,只有萬劫不復的深淵。
剛才還囂張跋扈、揮舞著刀子要同歸於盡的男人,此刻褲襠處竟然洇出了一片可疑的水漬。
刺鼻的尿騷味瞬間在走廊裡瀰漫開來,連押著他的警察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突然像瘋了一樣,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掙脫了警察的束縛。
“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瀾瀾!老婆!我錯了!”
他痛哭流涕,眼淚鼻涕混合著嘴角的鮮血糊了一臉,毫無尊嚴地用頭瘋狂磕著地磚。
“砰!砰!砰!”
幾下下去,他的額頭就磕破了皮,鮮血順著鼻樑流進嘴裡,形容極其可怖。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夫妻三年的份上,你放過我吧!”
“你救過我媽的命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啊!”
“只要你撤案,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每天給你洗腳!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令人作嘔的模樣。
我緩緩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嫌惡地捏住他的下巴。
強迫他抬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看著我。
“陸澤予,你弄錯了一件事。”
我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你媽的命,確實是我救的。”
“但你的命,是你自己作沒的。”
“兩個億的職務侵佔,加上非法集資和敲詐勒索。”
我輕輕拍了拍他慘白的臉頰,眼神像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
“你真以為,你裝出一副深情卑微的樣子,就能掩蓋你骨子裡的無能和貪婪?”
“這輩子,你就準備在裡面把牢底坐穿吧。”
陸澤予絕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像一條被扼住七寸的毒蛇。
他突然轉過頭,看向剛剛開啟病房門、死死護著妹妹走出來的程筱諾。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筱諾!筱諾你幫我求求情啊!”
“我是真的愛過你!我為了你連家都不要了,我什麼都給你了啊!”
程筱諾安撫好身後瑟瑟發抖的妹妹。
她冷著臉,一步步走到陸澤予面前。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用錢和權勢砸她自尊的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尿液裡。
程筱諾突然笑了,笑得無比暢快。
“陸總,事到如今還演什麼深情呢?”
“你愛的根本不是我,你愛的是那個能被你用錢踐踏、滿足你虛榮心的玩物。”
她微微彎腰,用極度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吐出一句殺人誅心的話。
“順便告訴你一句。”
“你那點可憐的床上功夫,和你兜裡裝出來的錢一樣,虛得讓人想笑。”
“每天看著你那副自以為是的油膩嘴臉,我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說完,程筱諾直起身,毫不猶豫地朝他臉上重重啐了一口。
“人渣。”
陸澤予徹底崩潰了。
他殘存的最後一點男性自尊被踩得粉碎,雙眼猛地一翻白,竟然直接氣得暈死了過去。
後腦勺重重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警察像拖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一樣,將癱軟如泥的陸澤予拖出了走廊。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醫院重新恢復了平靜。
我拿出一張溼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乾淨剛才捏過他下巴的手指。
轉過頭,看向程筱諾。
“機票訂好了嗎?”
程筱諾紅著眼眶,用力地點了點頭。
“明早八點的航班,直飛洛杉磯。”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帶你妹妹好好治病。”
“以後,堂堂正正地活。”
9.
市中級人民法院,一號刑事審判庭。
我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法庭的燈光冰冷而刺眼。
中央的被告席上,站著一個佝僂著背、頭髮花白的男人。
寬大的藍色囚服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手腕和腳踝上戴著沉重的鐐銬。
如果不是那張依稀還能認出輪廓的臉。
沒人敢相信,這個形銷骨立、眼神呆滯,彷彿行將就木的老頭。
就是半年前那個每天要花一個小時做髮型、非高定西裝不穿的姜氏集團副總,陸澤予。
短短半年的看守所生活,已經徹底摧毀了他所有的傲氣和生機。
法官莊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
“被告人陸澤予,在擔任姜氏集團副總裁期間。”
“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公司財產金額高達兩億一千萬。”
“並涉嫌偽造公司印章罪、敲詐勒索罪。”
“數罪併罰,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法官念到“兩億一千萬”時,坐在我身後旁聽的幾個前公司高管交頭接耳,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陸澤予站在那裡,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現判決如下:”
全場肅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判處被告人陸澤予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法槌重重落下,“砰”的一聲,一錘定音。
陸澤予雙腿一軟,要不是兩邊的法警死死架著他的胳膊,他已經直接癱倒在地上了。
他沒有哭鬧,也沒有掙扎。
只是用一種極度空洞、絕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旁聽席上的我。
休庭時,法警押著他準備離開。
路過旁聽席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隔著木質圍欄,鐐銬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姜瀾......”
他死氣沉沉地看著我,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半年的問題。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我站起身,隔著圍欄與他對視。
沒有勝利者的狂喜,只有看待陌生人般的冷漠。
“陸澤予,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貪慾放大,把我的底線踩在腳下。”
“我沒有算計你。”
我微微傾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一絲幻想。
“我只是,親手拔掉了你這顆吸附在我姜家身上的毒瘤而已。”
“順便告訴你,沒有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蛀蟲亂籤合同。”
“姜氏集團上個月的淨利潤,翻了整整一倍。”
“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我隨手扔掉的一袋垃圾罷了。”
陸澤予慘笑了一聲,渾濁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順著他滿是皺紋的臉頰滴落在囚服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法警已經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走快點!”
在清脆的手銬碰撞聲中,陸澤予拖著沉重而蹣跚的步伐,消失在了法庭的側門後。
十五年。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個年近半百、與社會徹底脫節的廢人了。
這就是他軟飯硬吃、恩將仇報的最終下場。
我轉過身,推開法庭厚重的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刺得人微微眯起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壓在胸口三年的那口惡氣。
終於徹底煙消雲散了。
10.
一個月後,國際機場VIP候機室。
醇厚的咖啡香氣在安靜的休息室裡瀰漫。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推著輪椅的程筱諾。
輪椅上的小女孩戴著一頂毛線絨帽,手裡緊緊抱著我送給她的絕版草莓熊玩偶。
她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
“謝謝姜瀾姐姐。”小女孩聲音甜甜的,透著一股堅韌,“等我病好了,我也要像你一樣厲害。”
我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絨帽。
“姐姐等著你。”
“姐姐,我們要登機了。”
程筱諾把登機牌放進包裡,轉過身看著我。
她今天的氣色很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泥沼中掙脫出來的輕鬆與自由。
“美國那邊的醫院已經對接好了,下週就安排手術。”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極其用力的擁抱。
“姐姐,謝謝你。”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溫熱的淚水打溼了我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現在還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會所裡,被陸澤予那種人渣踐踏尊嚴。”
“以前我覺得錢是髒的,現在我知道,錢在誰手裡才最重要。”
“是你給了我和我妹妹第二次生命。”
我回抱了她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謝我幹什麼?”
我鬆開她,笑著幫她理了理衣領。
“是你自己夠聰明,也夠清醒。”
“那三千萬,是你憑本事賺來的精神損失費。”
“記住,到了那邊,好好生活。”
“永遠不要再為了任何人,彎下你的膝蓋。”
程筱諾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我會的。”
“姐姐,你也要在頂峰,一直閃閃發光。”
廣播裡傳來了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程筱諾推著妹妹,朝登機口走去。
快要進安檢時,她回過頭,衝我燦爛一笑,用力揮了揮手。
我也微笑著朝她揮手。
看著她們姐妹倆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我轉身離開了機場。
回到姜氏集團總部。
我剛踏進一樓大堂,兩排保安齊刷刷地挺直腰板敬禮,前臺更是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我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地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寬敞明亮的空間裡,沒有了以往那種壓抑的氛圍。
秘書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迎了上來,語氣裡滿是敬畏。
“姜總,下午兩點的董事會已經準備就緒。”
“關於收購城南那塊地皮的企劃案,競爭對手聽說您親自出馬,昨晚已經主動退出了競標。”
“現在所有高管都在會議室等您的最終批示。”
我接過檔案,隨手翻閱了兩頁。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腳下,是車水馬龍、繁華喧囂的城市;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進來,鍍在名貴的真皮辦公桌上。
我是姜瀾。
姜氏集團唯一的掌舵人。
曾經,我為了所謂的愛情,試圖收斂鋒芒,去扶持一個根本配不上我的男人。
事實證明,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決定。
好在,我及時醒悟,親手斬斷了這段孽緣。
我走到寬大的真皮辦公椅前,從容地坐下。
將簽好字的檔案遞給秘書。
“通知各個部門。”
我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而堅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開會。”
屬於我姜瀾的大女主時代,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