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離婚案件,被告竟是異地三年的丈夫_第1章 導語我做了十年離婚律師
導語
我做了十年離婚律師,從無敗績。
一位女顧客專門從深圳飛來北京,開出高價。
我翻開她帶來的資料。
映入眼簾的是我丈夫詳細的資訊。
1.
我下意識捏緊紙張,抬眸,微笑著看她,“請問孟女士的訴求是什麼?”
孟知微放下手裡咖啡,似笑非笑地看我,“江燼淨身出戶,孩子歸我。”
我輕微點頭,開啟錄音筆,放到桌子上,“我會問您幾個問題,麻煩您如實回答”
聞言,孟知微輕嗯一聲。
我默默掐了下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語氣漠然:“第一個問題,請問您和您先生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孟知微雲淡風輕:“七年前,我爸醉酒將我媽捅死了,他是案子的主審法官。”
“我爸被判死刑後,他資助我完成學業,又幫我找了份工作,一來一回相處中,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五年前,我們領了證,如今孩子三歲。”
所有時間節點在我這兒都能對上。
江燼七年前確實參與了家暴案,那時他還和我吐槽過被告,說他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親。
案子結束後,他和我提了嘴要資助位大學生。
我沒有多想,後來他也沒提過。
五年前,他出差了一個月,說上面派他去外地學習。
他還因為錯過我和他的結婚紀念日而自責,當天買了鮮花首飾賠罪。
沒想到是去和別的女人度蜜月去了。
我和他徹底異地是三年前。
第一年,他一月一回,每次回來總是大包小包,一直粘著我。
第二年,他半年一回,下廚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飯菜,陪我吃完,就走了。
第三年,他一年一回,回家坐一下,便連夜開車離開。
孟知微的一句樓律師,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輕咳一聲,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第二個問題,為什麼離婚?”
孟知微脫口而出,“因為不愛了。”
“但其實吧……”
2.
她故意停頓,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推到了我面前。
“其實吧,他對我很好,樓律師可以看看。”
我拿過手機,滑動著她的社交平臺。
裡面記錄著兩個人的戀愛日常以及兩人身為父母一點一滴的變化。
背叛感油然而生。
我和江燼在一起十四年,一直是我在拍照記錄,分享我們的生活。
當我讓他發朋友圈時,他總說,“我職業特殊,你體諒下我。”
我看著每天如流水賬一樣的更新,臉上不由浮現諷刺的笑。
自虐般翻閱一條又一條帖子。
某一些日期,我尤為敏感,不好的回憶如潮水將我淹沒。
江燼向她求婚時,我因為一個案子遭到尾隨,給他打去數十通電話,從起初的無人接聽到後面的關機。
最後,我後腦勺捱了一悶棍。
等我醒來時,江燼自責懊悔,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
翻到兩人的旅行婚禮,去了巴黎、瑞士和義大利。
他們在海邊相擁,在夕陽下接吻,在街道散步……
而江燼一句“我是公職人員,不能鋪張浪費。”取消了蜜月之旅。
翻到他在產房門前抱孩子的照片,我手機一頓,上面的日期如無數根銀針般扎向心髒,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當他沉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中時,我正在飽受失去第一個孩子的悲傷中。
怕他和婆婆傷心,我從未提過這件事。
孟知微敲了敲桌子,起身笑著將手機拿了回去,語氣中略帶些歉意。
“不好意思樓律師,家裡阿姨發訊息說孩子吵著要找媽媽,有什麼事我們手機上聯絡。”
“對了,咖啡付過錢了,樓律師慢慢享用。”
我看著她的背影,胃裡一陣抽搐,慌忙起身往衛生間跑去。
因為沒吃飯,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冷水撲在臉上,眼淚混著水珠往下掉,心像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冷風往裡灌,疼得發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開車回家,直奔臥室,翻到我和江燼的結婚證。
前往民政局。
“麻煩幫我查一下結婚證是真的嗎?”
工作人員疑惑地瞥了我一眼,在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抬頭:“女士,結婚證是真的,你和江燼先生是受法律保護的婚姻關係。”
3.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耳邊只剩下尖銳的耳鳴。
我的結婚證是真的,那就說明江燼騙了孟知微,踐踏了一個女孩的真心。
突然某天發現自己愛了十四年的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心口一沉,所有美好都成了笑話,只剩噁心與心寒。
是我更可憐?還是孟知微?
我攥著兩本結婚證,渾渾噩噩地上了車。
混亂的思維伴隨著冷風漸漸清晰了起來。
我不清楚孟知微是否知道真相。
如果她知道,那找我做代理律師,就是故意為之。
為的是讓我知道真相,主動和江燼離婚,她將假的變真的。
如果她不知道……
我該不該告訴她一聲。
這時,閨蜜給我發來訊息,是一個網站的連結。
【你快看看這個帖子,太顛覆人三觀了。】
我點了進去。
【發現孩子的媽媽要和我離婚怎麼辦?】
有些網友在問為什麼,還有些在給出主意。
點贊最高的是【如果不想離婚,就好好表現,挽回人家,如果你也想離婚,兩人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