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心頭血給義妹換命?我反手滅他滿門_第十章 10徽州連下數日暴雨
第十章
10
徽州連下數日暴雨,山道泥濘不堪。
我扯緊韁繩,上方崖壁傳來樹枝斷裂的響聲,一道人影朝我襲來。
翠竹尖叫出聲。
我雙腿猛夾馬腹,黑馬嘶鳴著往前疾衝。
在那人即將砸向亂石堆的瞬間,我探出身,一把扯住他的後衣領將他狠狠拽上馬背。
他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我勒停馬,低頭看去。
是個書生。
回到醫館,我給他上藥包紮。
他醒來時,疼得直抽氣,卻還不忘整理弄皺的衣襬。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他艱難起身作揖,
“小生裴硯,進京趕考途經此地,不想遭遇山體滑坡。”
我拿起藥棉丟進盆裡,
“腿骨裂了,傷好之前,就在這醫館後院打雜抵藥費。”
裴硯愣住,趕緊翻找全身,錢袋早就不知去向。
他紅著臉連連點頭。
裴硯這人軸得很。
腿還沒全好,就單腳跳著去後院劈柴。
我翻看醫書,他便坐在對面溫習策論。
蘇祈剛滿三歲,成天拿著木劍在院子裡揮舞。
裴硯不嫌吵,閒暇時甚至拿木棍教祈兒讀書識字。
入冬前有地痞來醫館鬧事,我還沒說話,裴硯就已經擋在我身前。
明明連站都站不穩,卻也死死護住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你們放肆!”
地痞嘲笑他是個瘸子秀才,掄起拳頭要打他,我直接將人抽翻在地。
裴硯滿眼驚愕,“姑娘好身手。”
距離春闈只剩三月,他的腿徹底大好。
離開徽州那天,他換上洗得發白的青衫,站在醫館門口遲遲不走。
“蘇姑娘,等我考取功名,定回徽州八抬大轎迎娶你。”
我搗藥的手停頓片刻,
“京城繁華,你若高中,多的是榜下捉婿的高門大戶。”
裴硯急了,“我裴硯絕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他深深看我一眼,轉身邁上官道。
馬車走遠,翠竹在旁邊撇嘴,“小姐,你真信他?”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當年顧明璟發誓比他還毒呢,最後還不是差點害死咱們全家。”
“萬一他不回來了呢?”
我繼續搗藥,
“不來,我也能過得很好。”
“只要自己立得住,為什麼要怕別人怎麼對你。”
翠竹若有所思。
“不過,我信他會來。”
次年開春,金榜題名。
新科狀元郎辭了京城所有權貴丟擲的橄欖枝,連夜騎馬趕赴徽州。
裴硯胸前戴著紅綢花,雙眼明亮,
“蘇姑娘,我來娶你了!”
街坊們大聲叫好,翠竹捂著嘴笑。
“聘禮帶了嗎?”
裴硯趕緊回頭招呼小廝,“帶了帶了!”
我點頭,“那你把聘禮抬去京城鎮國公府吧。”
他嘴巴微張,半天沒回過神,
“那是國公爺的府邸,你......”
我挑眉看他,
“堂堂狀元郎,不敢去國公府提親?”
裴硯結結巴巴,“不,不是不敢。”
“就是天王老子家,我也照去不誤!”
後來滿京城都知道,新科狀元郎娶了鎮國公府那個和離過的嫡女。
無數人等著看笑話,等來的卻是我們和和美美的一輩子。
他不曾納妾,不曾有過紅顏知己。
我行醫,他做官。
各自忙碌,又彼此掛心。
又過十年。
蘇祈穿上鎧甲,十四歲便在邊疆斬殺敵軍將領,一戰成名。
大軍凱旋那日,我站在城樓上,看著祈兒縱馬走在最前方,紅纓銀甲,意氣風發。
裴硯站在我身側,“夫人教子有方。”
我轉頭看他,笑出聲來。
這世道,從來不是誰依附誰。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只要自己足夠強悍,那這廣闊天地,便處處都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