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五個人一輛房車，沒人記得一米五二的我_第10章 10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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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再次開車去了西北。

房車已經換了新的塗裝。

車身上畫著一隻伸手摘星星的小熊。

設計師問我要不要把星星畫低一點。

我說不用。

夠不到的星星，可以看。

需要使用的東西，必須放在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這一年，我去了十七座城市。

旅行賬號有了幾十萬關注。

我和房車公司合作的小個子改裝方案，賣出了第一百套。

除了櫃體高度，我們還增加了可調節料理臺、伸縮踏板和安全駕駛輔助。

有位客戶給我留言：

【第一次覺得，不是我太矮，是以前沒人認真考慮過我的需要。】

我把這句話打印出來，貼在工作室牆上。

出發前，改裝廠的師傅問我：

“這次還是一個人？”

“不是。”

車外傳來笑聲。

新認識的朋友正在搬行李。

每個人只帶一隻箱子。

藥品和食物各自準備，路線也由大家一起確認。

有人想改行程，會先問其他人的意見。

攝影師姑娘把一隻掛鉤往下調了調。

“這個高度你用著方便嗎？”

我伸手試了一下。

“正好。”

沒有人笑我矮。

也沒有人說，忍一忍就能用。

傍晚，我們到達祁連山下。

我圍上母親留下的羊絨圍巾，把外公做的腳凳擺在車門旁。

修復後的木紋還在。

那行小字也被重新描清。

給棠棠長高用。

我踩上凳子，掛起營地燈。

燈亮的那一刻，同行的人在下面扶住凳腳。

“慢一點，別摔了。”

我低頭笑了笑。

原來真正愛你的人，不會站在旁邊看你踮腳。

更不會因為你能夠忍耐，就理所當然地讓你一直忍。

手機亮了一下。

賀今朝發來一封郵件。

他說他已經離開原來的公司，搬去了別的城市。

最後寫著：

【這一年，我去了很多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

【可無論走到哪裡，我都會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沒有回覆。

第二天，郵件被系統自動歸進垃圾箱。

聽共同認識的人說，秦越不再參加比賽。

因為再也沒有人在人群最後，替他舉四個小時的相機。

周敘換了三次攝影搭檔。

每一個都受不了他把別人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許薇的腰傷早已恢復，卻還是習慣等人照顧。

只是這次，沒有人願意一直彎腰。

他們終於知道，失去我意味著什麼。

可那已經與我無關。

夜裡，星河落在雪山上。

朋友們坐在車外聊天。

有人給我留了最合適的椅子，有人遞來剛泡好的茶。

我坐下時，雙腳剛好踩在地面。

不用踮腳。

不用逞強。

也不用再努力夠到任何人。

我抬頭看向遠處。

公路穿過群山，伸向更亮的地方。

我的人生也是。

至於那些被我留在身後的人——

他們可以後悔。

但我永不回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