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雞,卻嫌我滿身雞屎味_第1章 我在城郊蓋了雞棚
第1章
我在城郊蓋了雞棚,給三千隻雞當老闆。
男友倒好,嫌我一身雞糞味,三年來從沒讓我見過他同事。
他公司年會,我提前三天不進雞棚,泡了五次澡,噴了他最愛的香水。
到了酒店門口,他攔住我:“我爸媽和同事都在,你先回去。”
我站在寒風裡等了兩個小時。
年會散場,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挽著他的胳膊出來。她上下掃我一眼,捂著鼻子往後退:
“秉文,這是誰啊?怎麼一股雞圈味。”
程秉文臉色一沉,把我推開:
“不認識,可能是酒店保潔。”
他摟著那女人上了車。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養了三年雞,確實沒白養。
至少教會我,什麼叫喂不熟的白眼狼。
............
“你大半夜不睡覺,坐在客廳裝什麼神弄鬼?”
程秉文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推開門。
他連燈都沒開,藉著月光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嚇得後退了半步。
我沒有動。
身上還穿著那件為了他年會特意買的風衣。
在酒店門口站了兩個小時,衣服早就被寒風吹透了。
“你不是說,不認識我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程秉文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扯開領帶。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無理取鬧是吧?”
他走到島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我那也是為了你好。”
“你也不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麼樣子。”
“楚楚可是我們部門總監的女兒,人家穿的都是高定。”
“你一身雞糞味往那一站,別人怎麼看我?”
我攥緊了口袋裡那個絲絨盒子。
那是他上個月心心念唸的一塊勞力士。
我賣了整整三萬個土雞蛋,才湊夠了這筆錢。
“我提前三天沒進雞棚。”
我聲音沙啞。
“我泡了五次澡,噴了你送我的香水。”
“程秉文,我身上根本沒有味道。”
他砰地一聲把水杯砸在桌面上。
“你非要鑽牛角尖是不是?”
“味道是洗得掉的,但你骨子裡的土氣洗得掉嗎?”
“你一個養雞的,非要往我們那個圈子裡湊什麼?”
“我沒讓你進去,是給你留面子,怕你自卑!”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彷彿把我扔在零下五度的街頭,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楚楚,就是挽著你胳膊出來的女人?”
程秉文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同事之間互相幫忙而已。”
“她穿了高跟鞋,下臺階不方便,我扶她一把怎麼了?”
“林子衿,你別整天待在那個破養雞場裡,腦子都待生鏽了。”
“你能不能學學人家楚楚,大度一點?”
我站起身。
腿有些發麻,差點沒站穩。
他下意識想伸手扶我,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大概是怕沾上他所謂的“雞糞味”。
“既然你覺得我丟人。”
我把那個絲絨盒子拿出來,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那以後,我的錢你也別花了。”
程秉文臉色一變。
他幾步衝過來,把盒子從垃圾桶裡撿出來。
開啟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但他很快又掩飾住那份貪婪,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這是幹什麼?”
“我不過是說了你兩句,你就拿摔東西來威脅我?”
“林子衿,你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他把手錶揣進口袋。
“下個月我們要去總部團建,要交兩萬塊錢的活動費。”
“你明天把錢轉我卡里。”
“這塊表就當是你今天去酒店鬧事的賠禮,我勉強收下了。”
我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說了,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程秉文皺起眉頭。
“你發什麼瘋?”
“我不就是沒讓你進年會嗎?”
“你那破養雞場一個月能賺幾個錢?”
“要不是我平時幫你規劃,你連飯都吃不上!”
“現在我正處在升職的關鍵期,你不僅不幫忙,還要拖我後腿?”
我看著他身上的阿瑪尼西裝。
看著他手腕上剛戴上去的勞力士。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買的。”
“你開的車是我付的首付。”
“你每個月的信用卡,是我在還。”
我一字一句地開口。
“程秉文,你升職的關鍵期,是靠吃軟飯度過的嗎?”
他彷彿被踩到了痛腳,臉色瞬間漲紅。
“林子衿!你說話放乾淨點!”
“我們是男女朋友,分什麼你我?”
“再說了,等我升了總監,還不是我養你?”
“你現在計較這點錢,簡直不可理喻!”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懶得跟你吵。”
“明天早上我醒來之前,把兩萬塊錢轉過來。”
“否則,這幾天我都不會再回來。”
他說完,轉身進了客房。
重重地摔上了門。
我站在客廳裡。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秉文說你只是他鄉下的遠房親戚。”
“親戚就該有親戚的自覺,別總纏著他。”
“另外,你熬的雞湯太油了,他全倒進下水道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把號碼拉黑。
轉身走回臥室,開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