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開香檳?我失手碰活了百億首富_第9章 特護病房內的生命監護儀
第9章
特護病房內的生命監護儀,
發出平緩而微弱的滴答聲。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停了,
一縷淡金色的斜陽穿透雲層,灑在病床雪白的被單上。
顧震海換上了一身整潔平整的深黑色中山裝。
他面容枯槁,
但眼底昔日的陰霾與怒火已徹底散盡,只剩寧靜。
“清辭,扶我坐起來看看窗外。”
老人聲音極其微弱,
像秋末掃過枯葉的風。
我伸手穿過他的後頸,
小心翼翼將他託扶起來,在他背後墊上軟枕。
“董事長,雨停了。”
我輕聲應道。
顧震海望著遠處恆康醫藥研發大樓的藍色穹頂,
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淺笑。
“當年我和你母親一起畫圖紙的時候,
就想建一座能讓老百姓吃得起好藥的研究所。”
他從懷中顫巍巍摸出一本泛黃發舊的實驗手札,
鄭重地放在我手心。
“三十年了,我沒丟下它。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手札封皮已磨損褪色,
上面是顧老親手手寫的第一行字:
生命至上,醫者無私。
我緊緊攥著那本溫熱的手札,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在手背上。
“董事長,您放心。”
我強壓下喉頭的哽咽,一字一句道,
“只要我沈清辭在一天,
恆康的所有原研藥,絕不上浮一分錢。”
顧震海欣慰地點了點頭,
緊繃了一輩子的肩頭,緩緩鬆弛了下來。
“好......好孩子。”
老人緩緩閉上眼睛,枯瘦的手指從被單滑落,
腕間的智慧手環亮起最後一道淡藍熒光,
隨後歸於長久的死寂。
病房內的儀器同時拉響尖銳悠長的單音。
這位執掌百億藥業鉅艦數十載的掌舵者,
在清理完全部背叛與汙垢之後,
神態安詳,尊嚴體面地走完了最後一程。
我沒有哭喊,也沒有癱軟在地。
我站在床前,
替老人撫平衣領,扣好最後一粒風紀扣,
深深鞠下三躬。
次日清晨,恆康醫藥大廈肅穆如鐵。
全長兩百米的黑色挽幛自樓頂垂掛而下,
迎風獵獵作響。
沒有了貪婪子嗣的爭吵,沒有了假死停靈的算計。
我身著墨黑西裝,胸佩白花,
以顧老唯一法定繼承人與新任董事長的身份,
從容站在中央追悼臺前。
來自全國各地的院士、三甲醫院院長與罕見病病患代表,
在晨光中排起肅穆的長隊,依次獻上潔白的雛菊。
“沈總,經偵支隊剛才發來加急通報。”
周法務官穿過默哀的人群,快步走到我身側,
遞上一份加蓋鮮紅印章的通報函。
“顧天成因投毒故意殺人罪與鉅額金融欺詐,
已被檢察機關正式依法提起公訴,
名下十二億對賭債務啟動司法無限連帶清償。”
我接過通報函,目光越過大廳莊嚴的靈臺。
大門外,數輛閃爍著警燈的法院執行車呼嘯而過。
而在陽光照不到的大廈拐角處,
幾個衣衫不整、面黃肌瘦的熟悉身影,
正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