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考驗結束那天,我卻已把全身器官留給全家_第1章 1送外賣被貨車撞到血肉模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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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外賣被貨車撞到血肉模糊後,我醒來第一句話卻是:
“別通知我爸媽。”
護士急得紅了眼:“傷這麼重,家屬必須馬上來簽字!”
我搖搖頭:“我不是親生的,他們養我十八年,已經夠倒黴了。”
我一直知道自己是撿來的。
為了養我,媽媽熬壞了眼睛,爸爸累壞了肝。
爺爺常年心臟病,奶奶吃藥都要掰成兩半。
所以這些年,我從不敢亂花一分錢。
一天只吃一頓飯,邊上學邊打三份工。
現在要死了,我不能白死。
我讓護士拿來器官捐獻同意書,一筆一畫簽下名字。
“眼角膜給媽媽,肝給爸爸,心臟給爺爺。”
“剩下能用的,都留給奶奶。”
可被推進手術室前,媽媽卻突然打來電話。
“阿泥,十八歲生日快樂!”
“告訴你一個驚喜,其實你不是撿來的!”
“我們家也不窮,我們是首富沈氏!”
“而且全家的病都是假的,這些年只是為了考驗你。”
“恭喜你透過繼承人考核,成人禮已經準備好了,快回來吧!”
我愣了很久。
低頭看著渾身血汙的身體,苦笑出聲。
原來這從頭至尾只是一場繼承人測試。
可是媽媽,我回不去了。
......
我低低地笑起來。
一開始只是很輕地扯了扯嘴角,後來越笑越止不住。
護士嚇得按住我的肩膀。
“別笑了!你肺裡全是血!”
下一秒,我猛地嗆出一口黑血。
血順著氧氣面罩往下淌,糊住我的下巴。
電話那頭,媽媽聽到我在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阿泥,你是不是太開心了?”
“媽媽就知道,你聽到真相以後一定會高興壞的!”
“快回來吧,大家都等著給你過生日呢!”
她那邊有音樂聲。
還有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脆響,很多人在邊談邊笑。
我甚至聽見了爸爸的聲音。
“阿泥怎麼還沒回來?我酒都開了。”
媽媽笑著罵他:
“急什麼?”
“十八年沒能在她面前喝酒,今天總算能解禁了。”
我整個人僵住。
原來爸爸的肝,也從來沒有壞過。
我想起十二歲那年,爸爸肝炎加重。
他咳得什麼都吃不下,家裡的藥也快斷了。
為了給爸爸掙藥費,我發著高燒去送外賣。
樓梯溼滑,我從三樓滾到一樓,小腿劃了條大口子。
可我還是爬起來,把最後一單送完。
因為這一單有五塊錢,夠給爸爸買一片肝藥的了。
回家後,我把藥遞給他。
他卻皺著眉,把藥盒摔在桌上。
“誰讓你亂花錢的?”
“果然不是親生的,家裡都這樣了,你還學不會精打細算?”
我以為爸爸是心疼我,哭著將藥盒塞在他枕頭下。
可卻萬萬想不到,我拼了命買來的東西。
他壓根就不需要。
電話那邊的音樂還在繼續。
我的心臟卻傳來一陣鈍痛,一句話都說不出。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阿泥,怎麼不說話?”
“你不會覺得我們騙了你,就在這兒鬧脾氣吧?”
“你以為裝窮裝病很輕鬆嗎?”
“你爸十八年不敢喝酒,你爺爺奶奶天天配合著吃假藥,我還得裝看不清東西。”
“大家這麼辛苦,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她越說越不耐煩。
“而且今天也是你妹妹生日,別給我擺臉色。”
我猛地怔住。
“妹妹?”
“我什麼時候......有妹妹?”
媽媽也愣了一下。
“忘了告訴你了,她叫沈芙,是你的雙胞胎妹妹。”
“當年你們一出生,家裡就決定做一場實驗。”
“你窮養,她富養。”
她的聲音立刻溫柔起來。
“可芙芙從小被寵壞了,她吃不了苦,所以你才更適合當繼承人。”
我心口突然鈍鈍地疼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妹妹叫沈芙。
而我的名字,叫沈泥。
小時候,同學都笑我。
“沈泥沈泥,沒爹沒孃,腳底髒泥!”
有人把溼泥巴塞進我書包裡。
我哭著回家,撲進媽媽的懷裡。
那時媽媽安慰我,說我的名字是好記又好養活。
可當我問她,我那親生父母為什麼要給我起這樣的名字時。
她卻支支吾吾,再也答不出來。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名字就是他們起的。
妹妹是芙蓉。
而我是她腳底的泥。
從出生開始,她就被人捧著。
我就該被踩進塵埃裡。
電話那頭,媽媽輕快地笑著。
“好了沈泥,快回來吧!”
我捏著電話的手無力垂下。
對不起。
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