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綁我紅繩那天，灶王爺笑了_第 5 章 他手裡的手機重重地砸在地磚上

第 5 章

他手裡的手機重重地砸在地磚上，螢幕碎成了蜘蛛網。

他死死捂住左手手腕，整個人因為劇痛而蜷縮成一團。

在地板上瘋狂地打著滾。

那根原本鮮豔的紅繩，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像是被燒紅的鐵絲，正一點一點地勒進他的皮肉裡。

焦糊的味道在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來。

“知磊！你怎麼了！”

母親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她試圖去抓阮知磊的手，卻在碰到紅繩的瞬間被燙得縮了回去。

指尖立刻冒出了幾個透亮的水泡。

“老頭子！快來看看兒子啊！”

母親哭喊著，急得直拍大腿。

父親也慌了神，扔掉手裡的菸斗，衝過去想把那根繩子扯斷。

可那紅繩就像是長在了肉裡一樣，根本找不到繩結。

我站在水槽邊。

水龍頭裡的冷水嘩啦啦地流著，沖刷著沾滿油汙的盤子。

我拿過一塊抹布，不緊不慢地擦乾盤底的水漬。

轉過頭，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知予！你愣著幹什麼！沒看到你弟疼成這樣了嗎！”

父親紅著眼睛衝我怒吼。

“快去找把剪刀來！快啊！”

我關掉水龍頭。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慢慢走到他們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阮知磊。

他已經疼得翻起了白眼，嘴裡吐出白沫。

“剪不斷的。”

我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感情。

“那是吸命線，綁上了死結，就只能吸到命絕為止。”

母親猛地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胡說什麼！那是你弟從青雲觀求來的福氣！”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怨毒起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繩子上動了什麼手腳！”

我輕笑了一聲。

走到灶王爺的泥像前，從旁邊的香盒裡抽出一根線香。

劃了根火柴，點燃。

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裡。

“他想吸我的好運，吸我的智商，吸我的拆遷款。”

我轉過身，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阮知磊。

“我成全他了啊。”

“我甚至把這條命裡所有的東西，都無私地奉獻給了他。”

我解開左手手腕的衣袖。

那根原本綁在我手上的紅繩，此刻已經變成了灰黑色。

像一截枯死的雜草。

“只不過，他忘了問問這根繩子。”

我看著父母呆滯的面孔。

“我阮知予這二十六年，什麼時候有過好運？”

從六歲開始無休止的壓榨。

無數個寒冬臘月裡的凍瘡。

被撕毀的複習資料。

被剝奪的尊嚴和健康。

我所有的怨氣、苦難和絕望，都在那一刻順著紅繩倒灌進了他的身體。

不僅如此。

我回村的那天，去村口見了那個雙腿截肢的老乞丐。

我給了他一百塊錢，用他的破碗裝了一碗水。

我把自己的手浸在裡面，泡了整整十分鐘。

“他現在吸的，不是我的好運。”

我把那根變成黑灰色的繩子扯下來，扔在地上。

“是村口那老乞丐的斷腿爛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