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用人情簿逼我替哥哥還債,我死在井裡她卻瘋了_第9章 9景懷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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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懷不怕。”
他唇角有血。
“等他們走了,爸爸就帶你回家。”
有人開始動手,他卻還不動。
我急得想推他。
卻聽見他說:“是爸爸錯了,爸爸應該阻止媽媽的,爸爸不該在老師打電話過來說你受到校園霸凌的時候,說為什麼他們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的......”
“爸爸不該不管你,不該覺得丟人不去學校,都是爸爸的錯......”
他抽噎著說完這些話。
我僵在原地。
原來老師不管了是因為我的爸媽都不管我。
原來我本來可以不受欺負的。
我的手僵在半空,隨後無力垂下。
爸爸頭出血了,漏在外面的手臂上也都是抓傷。
他還跪在地上,弓著腰抱我。
終於,那些人打夠了,走了。
他抱著我一瘸一拐,回了家。
他把我放在哥哥專屬的沙發上,給我換上了哥哥好看的衣服。
褲子有點大,他用皮帶勒住了。
他給我抓髮型,洗乾淨臉上的血跡。
他從未給我梳過頭髮。
都弄好後,我看著自己的臉發愣。
我突然笑了。
哥哥說錯了,我也可以帥氣的。
“我們景懷和哥哥一樣帥。”
爸爸說著哭了。
他電話響了。
是哥哥。
他第一次沒接。
“景懷,爸爸今天只陪你。”
哥哥一週後才出院。
他回到冰冷的家裡,四處尋找爸爸。
最後在我墳前找到,拿著人情簿磕頭的爸爸。
他雙眼猩紅,轉頭就走。
媽媽被判了三年。
哥哥經常去看她,說自己的崩潰,說學校里人都針對他,說他害死了弟弟。
媽媽從最開始的沉默到最後的咆哮。
“你還想怎麼樣?景懷替你承受了那麼多年,甚至被你害死了!你現在只是一點網曝就受不了了!”
哥哥愣在原地,哭著跑了出去。
從那之後他再沒去看過媽媽。
他們都越來越瘦。
爸爸只去看過媽媽一次,為了離婚。
“是你逼死了景懷。”
媽媽抖著手簽了離婚協議。
哥哥不跳舞了。
因為爸爸只給他基礎的學雜費,多一分都不給。
哥哥遭受不了網曝,憂鬱症愈加嚴重,他休學了。
他每天看著爸爸拿著人情簿去我墳上。
掃地、擦墓碑、說話......
他翻來覆去說我小時候的事情。
我很多都記不清了。
媽媽出獄那天,哥哥跳樓了。
摔死在媽媽面前。
他只在那本被摩挲變薄的人情簿上留了一句話:我真的有錯嗎?
爸爸當場暈了,進了急診。
媽媽強忍著悲痛照顧他一個月。
他們沒說一句話,卻在出院後,默契的坐在我和哥哥墳前,絮絮叨叨說著曾經。
只是多的是說我的,關於哥哥的很少。
許是成了靈魂,感情也淡了。
我看著他們蒼老的模樣,心中毫無波動。
我只是在想,我怎麼還沒消散,人死後不用投胎嗎?
我如果去投胎,只求不要再投到這樣的家庭。
下一瞬,我眼前一黑。
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喝了這碗湯,忘了這些,下輩子有隻疼你的爸媽,穿不完的新衣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