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抵恩後,全家都瘋了_第 7 章 警車呼嘯着停在了少管所的院子里
第 7 章
警車呼嘯著停在了少管所的院子裡。
法醫中心的人拉起了刺眼的黃色警戒線。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曾經體面的家人們,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警方帶走。
顧清瑤是被兩個警察強行從辰辰的屍體上架起來的。
她的白大褂上沾滿了辰辰吐出的黑色黏液,雙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
她嘴裡還在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腎上腺素......除顫儀......他還有救......”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用醫者仁心來偏袒外人的主任醫師。
只是一個親手斷送了兒子性命的可憐蟲。
在市局的審訊室裡。
監控錄影被技術人員在大螢幕上一幀幀復原。
原來,林修遠在帶辰辰去體檢的路上,就買通了少管所的一個臨時工,故意調轉了廁所門口的監控探頭。
但他不知道,廁所內部的通風管裡,還藏著一個為了防止服刑人員自殺而隱蔽安裝的熱成像攝像頭。
畫面雖然沒有聲音,但熱成像清晰地勾勒出了幾個人的輪廓。
畫面裡,身材高壯的林子軒和另外兩個被收買的男孩,將瘦弱的辰辰死死按在隔間的馬桶上。
林子軒囂張地掰開辰辰的嘴,將整整半瓶高濃度消毒水直接灌了進去。
辰辰拼命掙扎,卻被他們死死捂住嘴巴,直到液體全部嚥下。
看著這份鐵證。
我姐沈慕寧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她的信仰,她堅守了半輩子的司法正義和報恩至上,在這一刻化為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負責審訊的警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沈法官,你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口中善良乖巧、連螞蟻都不敢踩的林子軒。”
“而你們,作為死者的至親,在明知道他有嚴重心臟病的情況下,不僅無視了駐點醫生的專業求救,甚至強行掐斷了報警電話。”
“你們知不知道,如果早送醫半個小時,洗胃加上體外迴圈,他根本就不會死。”
顧清瑤坐在另一間審訊室裡,聽著法醫的初步屍檢報告。
“死者內臟大面積灼傷穿孔,引發急性心力衰竭。”
“令人髮指的是,死者生前甚至遭到過強力的按壓頭部,這加速了含有腐蝕性的胃液反流,直接燒燬了聲帶和食管上端。”
聽到按壓頭部四個字。
顧清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滑跪在地上,發出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是她。
是她親手按著辰辰的頭,逼他向殺人兇手道歉。
是她親手給了兒子最致命的一擊。
我媽被安排在醫院的急診室裡吸氧。
當警察把監控錄影截圖和我的死亡鑑定書一起放在她病床前時。
她那雙總是戴著有色眼鏡、只看得到林修遠父子委屈的眼睛,終於留下了悔恨的血淚。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啊......”
她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到嘴角流血。
“是我瞎了眼。”
“是我害死了我的親兒子和親孫子。”
而在隔壁的審訊室裡,林修遠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子軒會做出這種事啊。”
“他只是個孩子,肯定是平時被辰辰欺負得太狠了,才會一時糊塗的。”
“體檢單是我託人辦的,可我那也是為了不讓阿姨她們操心啊。”
事到如今,他還在習慣性地扮演受害者,試圖用他那套裝腔作勢的清白話術來脫罪。
但在冰冷的證據和法律面前,他的偽裝顯得如此可笑。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痛到了極致,連恨都覺得多餘。
我只想看到她們,墜入無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