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夫君被相府千金榜下捉婿後,我提刀殺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和離二字出口,謝憐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撲通跪下來,攥著我的衣角,眼淚砸在我鞋面上:
“娘子我錯了!我現在就去和離,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
我低頭看著他。
月光照著他臉上的淚痕。
這張臉還是當初在寨子裡那個粉雕玉琢的模樣。
可有些東西,早就碎了。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我心意已決,就算你跪爛了膝蓋,也留不住我。”
說完我轉身回屋,開始收拾行李。
只帶了我的短刀,和明華給的玉佩。
謝憐山跪在院裡沒動,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阿昭......你別走......”
我沒回頭。
當夜我離開小院。
京城的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我站在街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門上的紅燈籠還在晃動。
現在看著,刺眼得很。
我收回視線,大步朝北走去。
明華說過,蕭家軍駐在北境。
身後遠遠傳來謝憐山的喊聲,被夜風吹散了。
我沒停。
彈幕炸了:
【臥槽女張飛真走了!】
【男主活該!讓他選平妻!】
【連夜翻牆,這操作太帥了!】
【女張飛從此改名叫女將軍了!】
【謝憐山你跪著吧,跪到天亮人也不會回來!】
5.
北境的風沙子大。
我到蕭家軍營時,臉上已經糊了一層灰。
守門的兵卒攔住我,我把明華的玉佩遞過去:
“勞煩通報蕭將軍,明華公主舉薦來的。”
蕭將軍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滿臉絡腮鬍,眼角有刀疤。
他看了明華的信,又讓我在帳外打了一套拳。
看完他點了頭:“底子不錯,先當斥候。
不識字沒關係,戰場上看的是刀快不快、命硬不硬。”
我抱拳:“謝將軍。”
斥候隊裡全是精瘦的漢子,我混進去第一天就被摔了七回。
地上全是碎石,摔得胳膊肘全是血口子。
我沒吭聲,爬起來接著打。
第二天學認地形圖,我不識字,就把每條路、每個山頭都畫成符號。
夜裡別人睡了,我蹲在營帳外頭對著月亮背地形。
一個月後,蕭將軍把我叫到帳裡:
“暮昭,從今天起你是斥候小隊長。”
我沒笑,只是又抱了抱拳。
夜裡啃乾糧的時候,我忽然想起謝憐山。
想起他握著我的手教我寫“暮昭”兩個字。
一筆一劃,溫熱的手心貼著我的手背。
他說等娘子學會寫字了,就給我寫情書。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全是老繭,指節粗糲,再也看不出當初被他握著寫字的樣子了。
我把乾糧嚥下去,躺進草堆裡閉了眼。
【女張飛在邊關淬鍊,男主在京城被沈家拿捏,高下立判】
【她真的在成長,不再是那個圍著男人轉的女張飛了】
【等等,謝憐山現在怎麼樣了?】
【別提他,晦氣!】
京城裡,謝憐山過得並不好。
沈如霜以平妻身份插手他所有公務。
翰林院擬的摺子她要先過目,同僚的書信她要先拆。
謝憐山反抗過一次,沈如霜當晚就回了相府,第二天早朝沈御史就參了他一本“治家不嚴”。
下朝後謝憐山坐在值房裡,面前攤著一封兵部的戰報。
那上面寫:斥候百夫長暮昭,斬敵首十七級,擢升百夫長。
他攥著那張紙看了很久,指節發白。
夜裡沈如霜又闖進書房,看見他手裡的戰報,冷笑一聲:
“喲,你的土匪婆子在邊關混出名堂了?
那又怎樣?她一個匪籍,一輩子翻不了身。
我爹已經寫了摺子,參她冒領軍功,到時候——”
“夠了。”
謝憐山站起來,眼睛通紅。
“沈如霜,她砍的每一顆腦袋都有蕭將軍的戰報為證。
你沈家再敢動她,我就去陛下面前自請貶官。
你不是要當狀元夫人嗎?我讓你當個庶民夫人。”
沈如霜臉瞬間白了:“謝憐山你瘋了?為了那個土匪你——”
“她是我的妻子。”謝憐山一字一頓。
沈如霜摔門而去。
謝憐山跌坐回椅子上,把那封戰報貼在胸口。
燈花爆了一下,他低頭,看見桌角還壓著那枚被我扔回來的玉佩。
他伸手摸了摸。
冰的。
【男主終於硬氣了一回!】
【但有什麼用呢?大當家已經不需要了】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她是妻子,早幹嘛去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6.
北狄又開始犯境了。
蕭將軍派我深入敵營刺探軍情。
我化妝成商販,混進北狄王庭待了三天。
第三天夜裡我摸進可汗的帳篷,想偷佈防圖。
結果佈防圖沒找著,我看見牆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女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愣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那畫像上的女人穿著宮裝,眉眼間的神態、左耳後的位置,都和我的胎記對得上。
我想走近看,外面傳來腳步聲。
我翻窗逃了。
回營後一夜沒睡。
我沒把這事告訴任何人。
【臥槽?大公主?】
【二十年前走丟的大公主畫像為什麼在北狄王帳??】
【大當家該不會就是......大公主吧!!】
【怪不得她走丟二十年,原來是被拐到北狄了?!】
【不對,那她怎麼又落到黑風寨了?這裡面有隱情!】
幾天後,北狄大舉夜襲。
我帶斥候隊正面迎敵。
那一仗打得兇,我砍了敵方先鋒的腦袋,自己左臂也捱了一刀,血順著鎧甲往下淌。
蕭將軍站在城牆上看見我殺進殺出,第二天就把我叫到帳裡。
“暮昭,從今天起你是昭武校尉,統領斥候營。”
我抱拳。
傷口的血滲出來,把袖子染紅了一片,我眉頭都沒皺一下。
“將軍,我想問您一件事。”
“說。”
“蕭家軍裡,有沒有人查過我的底細?”
蕭將軍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把一碗烈酒推到我面前。
“有些事,等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我沒再問。
夜裡明華的信鴿又來了。
她在信裡寫道:“皇姐你太厲害了!表哥說你天生就是打仗的料。等你打完仗回京,我讓母后給你做一堆新衣裳!”
我盯著信上那個“皇姐”看了半天,把信摺好揣進懷裡。
明華喊我皇姐,喊了不止一次了。
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明華肯定知道內情!】
【皇后找大公主找了二十年,估計早就鎖定了女主】
【只是讓她先在邊關歷練,再認回去?】
【好傢伙,皇后也是個狠人。】
冬天過去了。
又過了幾個月,京城的糧草車隊到了北境。
我帶隊巡邏回來,在校場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憐山站在糧車旁邊,穿著翰林院的青衫,手裡攥著一包東西。
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凹進去,看著憔悴了很多。
我們隔著校場對視。
他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想喊我。
我衝他點了下頭,然後催馬繼續往前走,從他身邊過去了。
“阿昭!”
他在身後喊我。
我沒停。
當天夜裡謝憐山來營帳找我。
他站在門口,手裡的桂花糕早就涼透了。
“阿昭......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謝憐山,這裡就是我的家。”
“可黑風寨——”
“黑風寨是黑風寨的事。”我打斷他,“我現在是蕭家軍的昭武校尉,有軍餉,有戰功,有兄弟。我不需要回家了。”
他愣在門口,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我呢?”
“你是狀元。”
“你好好當你的官,別辜負了那一甲頭名的名頭。”
“我不要當狀元!”他忽然提高了聲音,眼眶通紅,“我當初趕考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配得上你!是為了不讓別人說你是土匪婆子!
可現在你走了,我當這個狀元有什麼用——”
“謝憐山。”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當初趕考,是因為你叔嬸把你趕出來,你想出人頭地打他們的臉。你從來就不是為了我。”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你只是習慣了被我護著、慣著。我不是不要你了,我是還給你了。”
我把那包涼透的桂花糕還到他手裡。
“回去吧。京城風大,彆著涼。”
他站了很久,最後轉身走了。
腳步很重,像灌了鉛。
【爽!大當家現在看他跟看陌生人一樣!】
【他說“跟我回家”,可那個家早就不屬於她了】
【桂花糕都涼透了,感情也一樣】
【“我不是不要你了,我是還給你了”——這句話太扎心了】
【男主終於聽懂了,可聽懂的時候已經晚了】
7.
又過了半個月,宮裡來了人。
太監騎著快馬,身後跟著玄甲軍。
他在軍營門口高聲宣旨:“暮昭昭武校尉接旨,陛下召你即刻回京!”
我愣住。
蕭將軍從我身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去吧,該你的事,躲不掉的。”
他看我的眼神很複雜,像是知道什麼又不好說。
回京路上我坐在馬車裡,掀簾子往外看。
謝憐山跟在車隊後面,騎著馬,凍得嘴唇發紫也不肯進車裡。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簾子放下了。
進了宮,皇后在鳳儀殿等我。
她看見我的第一眼就哭了出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撲過來抓住了我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我左耳後面那顆胎記。
“昭兒......”她聲音發顫,“母后找了你二十年啊......”
明華也從屏風後面跑出來,抱著我的腰哭:
“我就說第一眼見你就覺得親!你就是我姐姐!你就是!”
我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往哪放。
原來我是公主。
二十年前走丟的大公主,被人販子拐走,輾轉流落,被黑風寨老寨主收養。
老寨主把我當親閨女養大,我從小以為自己就是個孤兒,就是個土匪。
可我不是。
我是皇后親生的女兒,是大梁的嫡長公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全是老繭,指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泥沙和血痂。
這雙手砍過人頭,也替謝憐山整理過衣襟。
這雙手握過刀,也被他握著寫過字。
可現在,它們是我自己的了。
皇后拉著我的手哭了一個時辰,明華在旁邊削蘋果,削一個遞給我一個。
我吃了五個蘋果才把肚子填飽。
鳳儀殿外頭站了一排宮女太監,齊刷刷跪下喊“殿下萬安”。
我聽著這個稱呼,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當土匪的時候被人叫活閻王。
當狀元夫人的時候被人叫土匪婆子。
在軍營的時候被人叫暮隊。
現在倒好,成殿下了。
【臥槽臥槽臥槽!大當家真是公主!】
【沈如霜罵她鄉野村婦,人家是金枝玉葉!】
【相府千金在嫡長公主面前算個屁啊!】
【這下打臉打穿地心了!】
【皇后找了二十年,終於找回來了嗚嗚嗚】
皇后認回女兒的訊息傳遍京城那天,相府就亂了。
貴妃被降了位份。沈御史被奪職查辦。
沈家抄沒家產,男丁流放三千里。
沈如霜跪在宮門口求見了我三天,我才讓人把她帶進來。
她跪在我面前,頭髮散了,臉上沒有血色,嘴唇哆嗦著:
“殿下......當初是我不對......你饒了我爹孃......”
我低頭看她。
曾經在珍寶閣昂著下巴說“多看你們一眼是你們的福氣”的相府千金,如今跪在地上像條喪家犬。
“沈如霜,你當初說我除了暖被窩什麼都不會。你說我不懂詩詞歌賦,聽不懂朝堂之事,不會操持內宅。”
“現在你覺得,我還需要會那些嗎?”
沈如霜趴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沒再看她,轉身走了。
明華追出來挽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皇姐你好威風!”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
“威風什麼,都是你教我的。”
“我可沒教你打人鼻樑。”明華嘻嘻笑。
走出宮門的時候,我看見了謝憐山。
他站在廊柱後面,穿著翰林院的青衫,手裡攥著那枚玉佩,嘴唇發白,看著我一步步走過來。
“阿昭——”他張了張嘴,又改口,“殿下,我......”
我停下腳步。
“謝憐山,你想說什麼?”
他喉嚨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還會回邊關嗎?”
“會。”
“那......那我能不能......”
“不能。”
他整個人僵住。
我看著他:“謝憐山,你當你的狀元,我當我的將軍。從前的事,一筆勾銷。”
我把那個“勾”字咬得很重。
然後從他身邊走過去,沒回頭。
身後傳來玉佩掉在地上的聲音,清脆的一聲。
我還是沒回頭。
【啊啊啊大當家拒絕了!堅決不原諒!】
【“一筆勾銷”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男主心都碎了吧】
【玉佩掉在地上,就像他們的感情一樣,碎了就是碎了】
【但是這個結局才對!憑什麼原諒他!】
【前期的委屈,前期的落紅床單,前期的“戴孝賠罪”,憑什麼一句後悔就算了?】
8.
我回邊關那天,明華來城門口送我。
她塞給我一個包袱:“皇姐,裡面是桂花糖,還有一封信——”
她遞過來一封蓋了蕭將軍大印的信。
我拆開一看,是升職令。
擢暮昭為雲麾將軍,統領北境三營斥候。
明華摟著我的脖子:“皇姐你好厲害!母后說了,等你打完仗回來,宮裡給你留了最大的寢殿。
御膳房的點心天天換著花樣給你做。還有——”
“行了行了。”我笑著把她扒下來,“你再說下去,我都想留在京城不走了。”
“那你別走了呀!”
“不行。”我翻身上馬,“北狄還沒打服呢。”
明華癟著嘴,不情不願地退了半步。
我勒著韁繩回頭看了一眼京城。
長街盡頭遠遠站著一個青衫的人影。
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手裡攥著什麼東西,在日頭底下閃了一下。
是那枚玉佩。
他撿起來了。
我沒再看第二眼。
“駕!”
馬揚蹄而去,北境的風沙撲面而來。
我眯起眼睛,把那些身後的事都甩在風裡。
身後那些事——搶親、趕考、瓊林宴、賜婚、和離——都像上輩子的事了。
前面是戰場,是刀子,是生死。
是我自己選的路。
【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結局!】
【男主站在長街盡頭目送的樣子好可憐,但活該!】
【“我自己選的路”——這句話太帥了】
【大當家也不回地走了,這才是真正的放下】
三年後。
北狄退了。
邊境安定了三年。
我帶著斥候營回京述職。
明華早早等在城門口,見了我就撲過來:
“皇姐你黑了!也瘦了!胳膊上怎麼又多了一道疤?”
我笑著把她從我身上扒下來:“你倒是胖了。”
“胡說!我這是——”
“是結實了。”我替她把話接完。
宴席上觥籌交錯。
皇后坐在上首,一直往我碗裡夾菜,碗裡堆得冒尖了還不停。
明華湊過來悄悄說:“皇姐,謝憐山辭官了。”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夾。
“辭了三年了。誰勸都不聽。他天天待在小院裡種花看書,翰林院的人去找他,他閉門不見。我聽說——”
“明華。”我打斷她。
她識趣地閉了嘴。
宴席散了我出宮,沒讓轎攆跟著。
我一個人走在街上,腳步不知怎麼就慢了下來。
路過那條巷口的時候,我停了停。
小院的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門口那兩盞紅燈籠早就摘了,換成了白紙燈,被風吹得輕輕晃。
院裡傳來說話聲,很輕。
我側耳聽了聽,是謝憐山在讀書。
讀的什麼我沒聽清,那個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和當初在馬車裡給我讀話本時一樣。
我站在巷口聽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走了。
明華說過,宮裡給我留了寢殿。
可我不愛住在宮裡,便讓人在城西另闢了一處宅子。
不大,三進院落。
院裡種了兩棵樹,一棵是棗樹,一棵也是棗樹。
春天的時候都開了花,細碎的,淺黃淺白的,風一吹就落滿一地。
我在樹下站了一會兒。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黑風寨。
那天我騎著馬下山,看見一個書生被叔嬸從家裡扔出來,跌在泥地裡,白衫子全是泥點子。
他抬頭看我,一雙眼睛紅通通的,又怕又倔。
我當時想,這人長得真好看。
然後就把他搶回了寨子。
寨子裡的弟兄笑我,說大當家養了個金娃娃。
我叼著草梗靠在門框上看他,一臉嘚瑟:“老子的男人,就得用最好的。”
院子裡的風吹過來,棗樹葉子嘩啦啦響。
我忽然笑了一下。
笑完了,轉身回屋。
窗臺上擱著一把刻刀,和一塊半成品的木頭。
我坐下來,拿起刻刀慢慢雕。
雕的是一個人。
眉眼清秀,手裡攥著一本書,微微低著頭,像在唸什麼字。
雕到一半我停了手,把木頭翻過來。
底下刻著兩個字。
“暮昭。”
這是我學會寫的第一個名字。
是他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教的。
我把木頭放下,吹了燈。
夜色沉下來,窗外那兩棵棗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搖搖晃晃的。
像兩個挨著的人。
可風一停,就分開了。
各自站著,各自生根,各自在春天裡抽自己的芽。
【哭死了......大當家放下了,但那些回憶還在】
【她最後雕的那個木頭人,是謝憐山吧】
【“像兩個挨著的人,風一停就分開了”——這個結局太絕了】
【不原諒,不復合,各自安好。這才是成年人該有的結局】
【大當家現在是真正的將軍了,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
【枯木不會逢春,但新樹可以自己長】
【完結撒花!】
【致敬最好的暮昭,最好的女將軍】
窗外月光靜靜照著。
那兩棵棗樹的影子在窗紙上輕輕晃了晃,風又起來了。
春夜漫長,萬物都在生長。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