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喝酒斷片_第二章 7我鬼鬼祟祟回到家時
第二章
7.
我鬼鬼祟祟回到家時,就見閨蜜站在陽臺上,正探頭往下瞧。
我心肝一顫,段若辰的車就在樓下。
我叫他別送別送,但他幽光流轉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瞬間就立場不堅定了。
好了吧,現在被閨蜜逮了個正著,這丫的不會嚴刑拷問吧?
「依依,我二叔人不錯吧?」
我正想著轍,閨蜜就笑嘻嘻的跑了過來:「二叔真給我面子,你被他照顧的感覺怎麼樣?」
「呃......」
我訕笑,趕緊點頭:「挺好挺好。」
別看段若辰都三十了,但各方面明顯在巔峰水平,我要敢懷疑,他絕對能讓我爬不起來。
「那必須的,你別看他對你挺好,但他其實對人挺冷淡的,我們家都沒人敢惹他。」
我這傻閨蜜明顯想岔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乾脆就附和點頭。
「你是他親侄女,我是你最好的姐妹嘛。」
就是此照顧非彼照顧。
而且其實我也挺不明白段若辰的心思。
照理說,他那樣的男人早已遍閱花叢,應該眼高於頂才對,怎麼偏偏就逮住了我?
這樣莫名其妙的露水情緣,也毫無真實感。
指不定哪日就會破滅。
閨蜜嘰嘰喳喳的說著段若辰的事,我也就開著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忽然她捅捅我:「你應聘的段氏哪個部門?」
「財務。」
我會計專業,當然得挑專業對口的部門。
「行,到時候我給二叔打電話,讓他在公司裡再多關照關照你,免得你個新人被欺負。」
閨蜜說的挺正經,而我汗顏不止。
還要哪樣關照?
8.
去段氏上班的第一天,閨蜜非要送我。
她要跟著,我也只能由她去。
但當我以實習生的身份報到時,閨蜜就敲敲人家前臺小姐姐的桌面:「給總裁室打電話,就說段晴晴來找你們總裁。」
本來對我還愛搭不理的前臺小姐姐,頓時就精神了:「請問您是?」
「你們總裁的親侄女,這是我好姐妹。」
我還沒從閨蜜的神操作裡反應過來,她就挽住了我手臂,衝我得意的眨眼:「走,依依,我帶你去見我二叔。」
我:「......」
這樣的閨蜜,請給我按打來!
前臺小姐姐看我的眼神都明顯不一樣了,給總裁室打過電話後,又堆著笑臉將我們送到電梯門口,還殷勤的按好了樓層數字。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有點懵的看著閨蜜:「晴啊,咱會不會太高調了?」
「不會,好閨蜜不就是用來撐腰的?」
閨蜜說的義正辭嚴:「我今兒給你把排面支稜起來,以後誰敢動你,都得先考慮考慮。」
我搖頭,示意她真不用如此。
閨蜜絕對是中國好閨蜜,但樹大招風,我新進段氏,還是低調的好。
電梯停在了頂層,門開,我剛想叫閨蜜去找段若辰,而我自己先去財務部報到,守在電梯旁的男人卻露了禮貌微笑:「二位,總裁已經在等你們了。」
「我去財務部報到。」
我沒來由的臉紅了紅,沒膽子見段若辰。
一想到那張清冷禁慾的俊顏,我腦子裡就總會迸出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讓人臉紅心慌。
「沐小姐,你已經調崗了。」
男人微笑著:「我是總裁特助方林,而你已經被調到秘書室,擔任總裁的生活秘書。」
我一臉懵。
閨蜜倒是滿意點頭:「還是我二叔辦事周到,依依你跟在二叔身邊,我也放心。」
這個傻狗閨蜜,我不放心啊!
單是聽著生活秘書那幾個字,我心裡就毛毛的。
端起微笑,很真誠的看著方林:「方特助,我不是秘書專業的,能申請調回原崗位嗎?」
「你若是有其他想法,需得向總裁申請。」
方林不愧是常伴君側的肱骨大臣,玩的一手好太極,直接就將皮球踢給了段若辰。
我臉上揚著笑,心底已經mmp。
讓我跟段若辰說?
我怕他會扒了我衣服,好好教我做人。
9.
工作時間的段若辰倒是衣冠楚楚。
我和閨蜜進門時,他也只是從堆成山的檔案裡撩起眼皮看了眼我們,便又開始忙碌起來:「方林,你帶沐依熟悉工作環境。」
「段晴晴,人送到,你可以走了。」
我只看見他筆尖顫動,似在簽字,然後嘴裡就冒出這麼兩句話來。
得,乾淨利落,一個不剩。
「行吧,依依你好好跟著我二叔,誰欺負你,你就召喚神龍,我保準來給你撐腰。」
閨蜜有些不捨,我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上班了,就意味著要分開了啊。
「我難道不是神龍?」
正當我和閨蜜就要相顧淚兩行時,批檔案的段若辰忽然冷淡出聲,話裡似頗為不悅。
我唰的下臉紅了,沒眼看那大言不慚的男人。
閨蜜倒是猛地拍了下額頭。
「對啊,誰敢欺負依依你,你就告訴我二叔,讓二叔狠狠的削她!」
她笑的挺欣慰:「二叔,依依就拜託你照顧了!」
「嗯。」
段若辰放了檔案,抬起眼,意味深長的衝我挑了眉。
我臉紅如血,趕忙移開了眼神。
「方林,你親自去辦理沐依的入職手續。」
閨蜜已經走了,方林也被段若辰支開,我攥著手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抬起頭剛想說我也先出去,卻見段若辰起了身,朝我這邊走過來。
「那什麼,有事您老吩咐就成,不必起身。」
我賠著笑臉,他靠近一分,我就往後倒退兩步,到最後我背抵著牆,已經退無可退。
他也逼近了我眼前。
幽眸裡揚起揶揄:「沐依,你慌什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慌什麼。
尤其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時,我心跳就沒正常過。
他單手撐過來,我驚的背脊都貼緊了牆壁,但他只是撩起我耳邊的發,淡淡輕哼:「我答應過你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
「感謝二叔!」
我瞬間鬆了口氣,笑起來,他卻挑了眉,眸底幽光染了危險:「叫我什麼?」
我臉紅,識趣改口:「辰哥哥。」
喵的,羞恥!
10.
鑑於我的識趣,英明神武的總裁boss也就沒有為難我。
只是秘書處的工作比想像中的要繁瑣,尤其段氏是站在雲城商圈金字塔頂端的企業,節奏快的讓我這個實習生都不敢眨眼。
哪怕只是上個洗手間回來,才剛清空的桌面又會堆起令人絕望的檔案山。
方林每天忙到飛起,除了第一天帶我在各部門轉了轉,隨即就把各種資料檔案一股腦兒的塞給我,讓我自行消化。
我簡直淚崩。
海量資訊全塞過來,我又沒個頭緒,頭都要炸了,又不好意思去煩人家。
方林忙,段若辰更忙,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我也是頭回知道,原來當總裁這麼累。
還是當條鹹魚比較快樂。
資料久久沒能消化完,我也急了,晚上主動留下來加班,總裁室的門卻開了,段若辰手裡拿著檔案,皺眉看我:「不下班?」
「這些資料還沒有消化完。」
我訕訕的,總感覺自己拖了公司後腿:「不過你放心,我今晚肯定能搞定。」
「對了,還有三分鐘,會議就開始了。」
段若辰最近的工作行程都是我安排,他這個點要幹什麼,我清清楚楚。
「嗯,別忘了吃飯。」
他話不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這才拿著檔案離開。
我看著他背影,臉頰微紅。
世人眼裡的段若辰就真如星辰般耀眼,相貌才華家世樣樣出挑,我當總裁秘書沒幾日,形形色色的來找他的女人,倒是見的挺多。
個個都想和他攀上關係。
但也從來沒見段若辰給過誰好臉色,一律都是滾。
這樣的男人,真會喜歡我?
「依依不捨?」
沒走遠的男人忽然回頭,幽眸裡浮起笑:「你若開口,我就不去開會了。」
得,剛想說他不食人間煙火呢,這下又不正經了。
「跨國會議呢,趕緊去。」
我低低嗔了句,沒敢耽誤他的正經事,他倒耍起無賴來:「那你下去,陪著我開會。」
「我還要工作。」
他每次開會的時候,連走廊裡都站滿了秘書,隨時聽候吩咐,我不想湊那個熱鬧。
他也沒再堅持,笑著看看我,便下樓去了。
我也就埋頭繼續工作。
不管怎麼樣,不能丟這個人。
11.
我終於認同了一句話,工作是永遠沒有盡頭的。
忙到九點半,桌上的檔案還是堆成山,好像從來都沒有減少過似的,無情的嘲笑著我。
肚子反倒是餓的咕咕叫了。
拿起手機正準備點外賣,隨便填飽肚子了好繼續奮戰,恰巧段若辰就從電梯裡出來了。
身邊跟著精神抖擻的高管,想必是要繼續談工作。
「沐依?」
我沒來得及悄悄躲開,段若辰應就已經望過來,然後好看的劍眉就蹙成了團。
我訕笑:「段總,需要給您安排夜宵嗎?」
瞧,我這生活秘書多敬業。
就算本該是我下班的時間了,我依然盡心盡職的想著boss的身心健康。
「今晚就先到這裡,明天上午你們提交會議報告。」
段若辰卻吩咐那些高管下班了,隨即朝我走過來:「怎麼還沒有下班?」
「資訊太多太碎,我沒處理完。」
我看著桌上那些檔案,也很頭疼,沒有領路人帶著我整理頭緒,短時間內我是根本沒辦法弄完這些檔案。
段若辰皺了眉:「方林沒教你?」
「方特助那麼忙,我哪好意思拿這等小事去騷擾他?」
「你倒是挺會替他著想。」
他語氣突然森冷了幾分,我不解的看著他,好好的,怎麼生氣了?
「小丫頭,別用這種無辜眼神看著我,不然......」
他眼眸暗了暗,嗓音也沙啞了幾分。
我瞬解他的意思,臉皮通紅,慌忙移開了眼神,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才好了。
我發誓,我真沒有撩他的意思。
「坐過去些。」
他挪了備用椅子過來,冷白修長的手指拿過資料夾,開始快速的給我講解要點。
大佬都發力了,我也趕忙進入狀態。
不得不說,大佬就是大佬,我看著瑣碎雜亂的資訊經過他的講解,很快就條理清楚起來,而桌面上的檔案也在飛快減少。
我聽的也起勁,時不時的跟著附和幾聲。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突然就感覺到只著套裙的腿上一片溫熱。
悄悄垂眸,就見段若辰的大長腿隨意擺著,已經貼到了我腿上,熱度透過他薄薄的西裝褲,源源不斷的傳到我腿上。
我臉唰的下就紅了,裝作不經意的模樣,悄悄移開了半分。
但沒等我穩住,他腿又靠了過來。
耳朵裡是他還在深入淺出的講解,我看看那隻不安分的腿,都沒好意思喊停段若辰。
萬一人家只是坐的舒服呢?
「走神?」
他忽然側目過來,我趕緊端起笑臉:「沒有的事,你繼續說。」
「嗯,那就好。」
他點點頭,但我看著那雙認真嚴肅的幽眸,卻總覺得他眼底似乎有笑意一閃而過。
這人,不會是故意的吧?
但這麼一打岔,他也坐直了身體,不復之前的曖昧姿態。
我看看桌上已經所剩無幾的檔案,也就趕緊叫停了段若辰:「剩下的我明天處理。」
「嗯,如果有不懂的,再問我。」
夜都深了,他沒再堅持,而我肚子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我這才想起晚飯都忘了吃。
「回家,我給你做夜宵。」
段若辰都不需要問,就從我臉上看到了前因後果。
我想拒絕來著,但頂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嘴邊的話都能忘的乾乾淨淨,啥也說不出了。
罷了罷了,就當免費蹭吃吧。
12.
回去的路上還好好的,到段若辰的公寓裡,老天爺就開始電閃雷鳴,風雨大作。
我心不在焉的吃完了一碗麵條。
「我要回去了。」
銀白色的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轟隆一聲炸響,驚的我眼皮子都亂跳起來。
剛抬起的腳又麻溜的放了回去。
媽呀,嚇人!
「嗯,車鑰匙給你,你自己開車回去。」
我正琢磨著怎麼收回剛才的話,好歹先在段若辰這裡打個地鋪,他卻把車鑰匙推了過來。
這下好了,覆水難收。
「外面風雨大,注意路況,我就不送你了。」
他閒適的靠著椅背,幽眸裡噙著似有若無的笑,就那麼淡淡的,氣定神閒的看著我。
我特麼,我就不該嘴快的!
瞧那炸雷閃閃的,我要敢出門,絕對會一雷把我劈成個傻子。
但這人又堵了我的臺階,簡直心狠手辣。
「怎麼,是不想走?」
他又出聲,話裡帶了幾分揶揄,聽的我都面紅耳赤起來,劈就劈吧,我丟不起這個人!
抓起鑰匙,我埋頭就往門口衝,心裡已經拜了一遍過路神仙,漫天神佛。
打雷就打雷,可千萬別劈我啊。
但剛要擰開門鎖,一隻大手就先一步按住了我的手:「沐依,你還真要跑?」
段若辰聲音淺淺的,帶幾分拿我沒轍的無奈。
「是你叫我回家的。」
我扭頭,悻悻瞪他,他若不懟我,我能這麼幹?
「旁的事,我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
段若辰垂下眸子,幽眸裡有幾分笑,又有著淺淺無奈:「乖一點,別總惹我生氣。」
這話說的,我有惹他?
「飯不好好吃,還關心別的男人,凡事還愛跟我對著嗆,......」
他似乎讀懂了我的控訴,開始一件件羅列我的罪行,我聽的耳根子發燙:「你會在意?」
「當然。」
冷白修長的手指忽然挑起我下巴,逼著我與他對視:「若不是怕你覺得節奏太快,我們已經是領證的夫妻。」
我:「......」
只以為他是玩笑話,他卻還謹記於心?
「休息吧。」
段若辰鬆開了我,但窗外一個炸雷,驚的我慌忙躲進了他懷裡,就感覺他大掌擼擼我頭髮:「我抱你回房。」
「不、不用了。」
我差點就咬著舌頭,臉皮通紅,但他卻傾身彎腰,直接將我抱進了主臥。
這地兒我來過,但是......
我臉紅如血,段若辰剛將我放在床上,我立馬連滾帶爬的縮到了床角,警惕的盯著他:「段若辰我告訴你,你要敢胡來,我就廢了你小兄弟!」
「那吃虧的還是你。」
他勾勾唇角,眸裡染了幾分邪氣,作勢就往床上一撲。
我以為他玩真的,頓時嚇的哇哇大叫,滿床亂撲騰,哪知他站在床邊笑出聲來:「膽小鬼。」
我特麼氣笑了,哪個女生敢膽大的這麼玩?
「逗你玩呢,快睡覺。」
他彎起唇角,染了笑的眉眼猶如春風過境,格外好看。
我盯著他的笑臉看了看,又渾然忘了這人的惡劣脾性,還挺關心的問道:「那你睡在哪?」
「你要不介意,那我也睡床上。」
「滾!」
我瞪瞪眼睛,他反倒笑的眉眼都舒展開來:「我打地鋪,陪著你。」
窗外還在電閃雷鳴,驚雷不斷。
而我卻不害怕了。
房裡亮著昏暗的小夜燈,我趴在床邊,偷瞄床下打地鋪的段若辰,他什麼時候這樣正經了?
我說的,他都能做到嗎?
可是為什麼?
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愛?
枕頭上全是屬於段若辰的氣息,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便試探著輕輕喊他:「段若辰?」
「嗯。」
「為什麼是我?」
世上太多優秀女生了,為什麼他偏偏就挑了我?
「因為,你是我的早有圖謀。」
他聲音很輕,又恰巧一道炸雷轟下來,我就只聽見了前面兩個字。
急的趕緊再問,他卻忽然翻身看向我這邊,含笑的話裡帶著躍躍欲試:「既然依依不困,那不如,做點愛做的事情?」
得,我不問了。
窗外轟隆隆的聲音就沒有斷過,而我趴在床邊盯著昏暗裡的段若辰,不知何時睡著了。
只是夢裡都在苦惱。
他說的因為,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13.
半夢半醒間,我就感覺有什麼在戳我腰。
嫌煩的一巴掌揮過去,手剛打下去,就聽耳邊響起了男人倒吸涼氣的悶哼聲。
我猛然睜眼,偏頭就看見了段若辰那張清冷淡漠的俊顏。
他眼睫眨動著,是非醒而即將要醒的狀態。
而我整個人都蜷在他懷裡。
我人傻了。
我明明記得自己睡床上的,怎麼落到了段若辰懷裡?
「別動......」
他眼睛未睜,啞著嗓音先禁錮住了掙扎的我。
而我感覺到他某處變化,也嚇的一激靈,趕緊賠了笑臉:「段若辰,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這種情況於己不利,必須儘快脫身。
「不要。」
他卻更加緊緊的將我抱進了懷裡,勒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我哪還敢動?
仰起笑臉,試圖說服他鬆手,他卻狠狠的吻了下來。
「依兒,這就是睡覺不老實的後果。」
我:「......」
就算我睡覺不老實,那也是我睡著了之後的無意識行為,他用不著這麼狠吧!
推了幾下沒推動,唇上的吻卻越發激烈。
他更是蓄勢待發。
我急了,掙扎著推他:「段若辰,唔,你別,......你別忘了你曾說過的話!」
他答應過我,不會強迫我的。
難道他要食言?
唇上的吻勢驟然停了,我抬眼就見他眼眸幽暗,染著沉沉慾望,似要將我拆骨入腹才好。
我心一驚,立即推他:「放開我!」
這下倒是輕易推開了。
我連滾帶爬趕緊起身,但剛要跑,腳踝就被握住了,我回頭,段若辰就半撐著身子,眉眼裡帶著慵懶的笑:「起床吻。」
我:「!」
他一副我不給,他就不鬆手的模樣。
我氣笑了,俯身胡亂的在他額頭上碰了下:「你快松......啊!」
他握住我腳踝的手驟然用力,我控制不住的跌倒在他身上,都沒來得及掙扎,他就一個翻身凌駕於我上方。
幽眸裡染著笑,卻又有著讓我心驚膽戰的邪侫。
「段若辰,你別......」
我紅了眼尾,低低求饒,我真的沒有想好和他怎麼相處,他別這樣。
「沐依,你就那麼抗拒我?」
他眼睛裡起了失望,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胡亂點頭。
一切來的太快,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你遲早要氣死我。」
段若辰盯著我看了好大會兒,才兇巴巴的冒出這麼句話,我一個沒忍住,眼淚都下來了。
我只是個剛踏足社會的愣頭青,哪知道他的心思啊?
和他在一起,我鐵定會被玩死。
還是別沾惹的好。
14.
我請求調回了財務部。
方林看我的眼神挺無奈:「想通了就去找段總聊聊,他還是很看好你的。」
「謝謝,我還是挺喜歡財務部工作的。」
我揚著得體微笑,送走了方林。
那天過後,我和段若辰見面的次數就少得可憐起來。
除非是有心偶遇,否則在這偌大的段氏集團裡,我和他基本不可能碰面。
倒是員工大會時,我能遠遠的見著他坐在主席臺上,眉眼依然清俊淡漠,掃向臺下的眼神又威嚴沉肅,總引得女員工們花痴似的低低尖叫。
我每每都聽的好笑,他是雲端上俯視眾生的神,豈會被平凡人所俘獲?
幸好啊,我貴有自知之明。
只是我好像有了心事,總喜歡看窗外的雲,看街邊的綠樹和行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粗線條的閨蜜也終於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打電話吐槽我:「你說你怎麼就非要去財務部呢?跟著我二叔不好嗎?」
「我不想太麻煩人家。」
我笑笑,也沒說其他的,那些恩怨隨風散了就好。
「行吧,晚上請你吃火鍋。」
閨蜜始終還是好閨蜜,就連吃飯都挑著我愛吃的來,簡直能把我感動的熱淚盈眶。
「依依,這份報表送去秘書室,她們急要。」
剛結束通話電話,經理就遞了檔案過來。
我沒得選,立即起身跑腿。
只是沒想到剛進電梯,就遇上了同在電梯裡的段若辰。
他清減了,眉眼裡也有著疲憊和憔悴。
「段總。」
我看的心下酸楚,但也只規規矩矩的打過招呼,便安靜的站在了角落裡。
我弄不懂他這樣深沉的人,那就只能放過彼此。
「沐依,現在都不肯看我了?」
電梯迅速上升,他的清冷聲隨著電梯的微微震動響起來,我端起得體微笑,回頭看他:「段總,您有何吩咐?」
段若辰皺眉,向來冷靜威嚴的幽眸裡有著苦惱:「我又開始夢見你了。」
冷白修長的手指擰擰眉心:「每一夜都如此。」
他似乎為情所困,眉眼憂鬱。
我看的心尖一顫,努力控制自己別開眼神:「段總,馬上就到頂層了,您該控制情緒。」
「可是我想你了......」
他低低輕嘆,忽就上前抱住了我:「依兒,什麼時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見你?」
我倏然紅了眼圈。
我知道他很多次假裝從財務部路過,看我的眼神欲言又止,但我都別開了頭。
縱然他在主席臺上,也依然能準確看見人群中的我。
那些偶遇,只不過是有心為之。
可我不敢。
我害怕踏進他的溫柔鄉後,從此就會萬劫不復,變得我不再是我。
「段總,到頂層了。」
電梯數字飛快上升,我試圖推開他,他卻似用盡了力氣抱我,聲聲低喚裡有著掩不住的傷楚:「依兒,依兒......」
電梯門叮鈴開了,我把檔案塞他懷裡往外一推,然後迅速關門。
自己蹲角落裡哭了個稀哩嘩啦。
他非要惹我幹嘛?
明明知道我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人,為什麼偏偏要招惹我!
15.
財務部不用天天加班,我也就有時間赴閨蜜的約。
她卻把我帶到奢侈店一頓拾掇。
然後又帶去了宴會。
我沒弄明白她的意思:「不是去吃火鍋嗎,參加宴會幹什麼?」
「家裡要求的,咱倆隨意轉轉就好了。」
閨蜜拉著我在人群裡穿梭,我看看那些衣香鬢影,珠光寶氣的人群,再看看身上閨蜜特意給我配的禮服,識趣閉嘴。
好姐妹都開口了,我哪能不兩肋插刀?
「依依,你是不是戀愛了?」
只是沒想到閨蜜會突然問事,我一口果汁差點噴她臉上去,立即搖頭否認:「沒有的事!」
「我看你經常魂不守舍的,還以為你揹著我悄悄脫單呢。」
我否認的快,閨蜜也沒懷疑。
還笑眯眯的挽了我胳膊,慷慨道:「好姐妹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
我訕笑,忙不迭的點頭。
虧得我和段若辰的事無聲無息,不然她得說我狗。
「你說,我有什麼優點?」
想到段若辰眉間的憂鬱,我心尖就酸酸脹脹的,難受得緊,我也不明白,是哪吸引了他?
傻狗閨蜜一本正經的打量我,還正兒八經的圍著我轉了兩圈。
然後就撲哧笑起來:「除了漂亮,也沒啥了。」
我:「......」
就知道她沒憋什麼好話!
「我姐妹是真好看,難道你沒發現,全場男士都在似有若無的打量你?」
她還偷偷摸摸的叫我看,我輕哼:「關我什麼事?」
那些油膩膩的眼神,我見多了。
「哎,果然漂亮的美人兒就連皺眉頭,也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啊。」
閨蜜笑嘻嘻的打趣,我正要調侃回去,一道驚喜聲卻插了進來:「沐依,真的是你啊!」
我皺了眉。
來的青年是大學時代追求過我的富二代,但是被我拒絕了。
「相請不如偶遇,咱們喝一杯?」
他自來熟的笑得熱情,酒杯都快杵我臉上了:「老同學了,你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吧?」
「喝完這杯,咱們找個地方私聊?」
他臉上堆著猥瑣的笑,還試圖拉我的手,旁邊的閨蜜急了:「你要不要臉?趕緊滾!」
「我找沐依,有你什麼事?」
富二代沒把我閨蜜放在眼裡,還伸手推了她一把,我眼疾手快的扶住閨蜜,衝他怒道:「再不滾,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這是我家舉辦的宴會,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他還得意起來,猥瑣下流的樣看得我想吐。
閨蜜已經罵起來:「不要臉的狗東西!」
「來人啊!」
我懶得罵,直接就叫起來。
那富二代沒想到我真的開喊,立即就凶神惡煞的來拽我:「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放開!」
「媽的,趕緊跟我走!」
他死死拽著我腰間的布料,而閨蜜幫著我掙扎,很快布料就不堪重負,咔嚓碎裂。
大片雪白傾洩而出,那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氣的直哆嗦,閨蜜也急眼了,就要和那富二代撕扯。
斜刺裡一道人影疾步而來,快還我沒來得及分辨,帶著熟悉氣息的外套便落在了我肩上。
又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了富二代的臉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比什麼喇叭都好用,瞬間大片的人都圍了過來。
「合作終止。」
我從來都知道段若辰說話言簡意賅,但這四個字顯然威力巨大,炸得跟著段若辰身後來的那群人都蒼白了臉色。
我被段若辰扶走的時候,那富二代已經被安排上了小皮鞭。
我冷笑,只有兩字送他:活該!
16.
「我抱你。」
剛出宴廳,段若辰就停了腳步。
我紅著臉急忙搖頭,身後的傻狗閨蜜沒聽見,還催我們快走:「依依的衣服破了,得趕緊換。」
「那你去買,我帶她開間房。」
「行行行。」
閨蜜跑的飛快,白瞎我給她使的眼神了。
我揪著身上有他氣息的外套,躊躇著:「段若辰,剛剛謝謝你,你也可以送我去車上的。」
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就真的從天而降,解決了我所有困境。
說他那一刻是我的英雄也不為過。
「放心,我不強迫你。」
他眉間憂鬱未散,虛扶著我進了電梯。
進房間時我急著開門,恰巧他也伸手,寬厚溫暖的手掌頓時就覆在了我手背上。
我一怔,他則猛然抬頭看向我。
「依兒。」
溫柔繾綣的嗓音聽的我想哭,紅著眼尾飛快開門,就想避開他,他卻將我堵在了門板上。
「告訴我,為什麼要落淚?」
他捧著我臉頰,不許我逃避,那雙幽眸裡盛著溫柔,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我。
我努力擠出抹笑容來:「你看錯了,我哪有哭?」
「你就是嘴硬。」
輕柔的吻落在我眼尾,吻去了那些倉皇急湧而出的淚:「依兒,我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你就走一步,好不好?」
「如果你同意,就給我回應......」
輕淺細密的吻落在我眼尾唇角,我低低哭著捶他:「你騙我,你哪有走九十九步?」
「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輕聲嘆息,落在我唇上的吻越發溫柔起來:「依兒,可以嗎?」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對,我混蛋!」
「你什麼都喜歡藏著掖著,不告訴我!」
「那我以後改。」
他輕聲笑起來,眉眼又如久違的春風過境,帶的萬物復甦,連世界都似乎明媚起來。
我不服氣的嘀咕:「你怎麼可以比我還好看?」
「誰都沒有依兒漂亮。」
他笑著,落在我唇上的吻激烈起來,唇齒間是他滿足的嘆息:「依兒,我終於等到了你。」
我聽的又想哭了。
這人到底瞞了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17.
手機拼命響著,我掙扎著伸手點了接通。
手還沒挪開,閨蜜的咆哮聲就瞬間竄了過來:「沐依依,你跑哪去了!」
「我......」
「吼什麼?在長輩面前不許沒大沒小。」
我才來得及說一個字,說話權就被段若辰截了過去,就聽閨蜜狗腿的笑:「我不是吼您吶。」
「吼你二嬸,難道就行?」
段若辰說的一本正經,我特麼的人麻了。
這狗男人在宣佈新身份的時候,能不能先跟我通個氣?
我會被閨蜜弄死的!
「我哪有吼二嬸?不對,我什麼時候有,......不不不,你剛剛說,我吼誰了?」
「也不對,你和依依說話......我勒個去!」
「沐依依!」
「我把你當姐妹,你居然想當我二嬸!」
傻狗閨蜜在她自己結結巴巴的推理下,終於反應過來了。
我訕笑:「我現在解釋還來得及嗎?」
「哼,你欺騙我感情!」
「那什麼,我跟你二叔商量商量,再多給你份零花錢?」
「歐耶!二嬸好!」
瞧這孩子多機靈,當場就高興認親了:「二叔,照顧好二嬸,侄女祝你們永結同心!」
我失笑,沒看出閨蜜也挺狗的啊。
而段若辰更是大手一揮,批准了我這個二嬸的提議:「零花錢的事,準了!」
18.
婚後我打掃房間,無意中翻出本泛黃的日記。
扉頁上有段若辰的簽名。
我泡了壺茶,坐在陽光靜好的窗下,翻開了日記本。
【今天她又來玩了,不過仍舊沒有注意到我。】
【暑假我強烈要求回國,果然又見到了她,她長高了,已經有了少女的模樣。】
【三年了,她什麼時候才會長大?】
【她似乎不認得我了。】
【她喝了下藥的酒,......對不起,我只想賴上她。】
【依兒,為什麼要抗拒我?】
【依兒,我已經守了你十二年,什麼時候,你才會轉身看見我?】
叭落一聲,有水珠濺在了泛黃的紙頁上。
我抱著日記本哭的像個傻子,心裡卻充斥著滿滿歡喜。
我就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也恍惚想起來,那個雷雨交加的晚上,那句他說的因為是什麼了。
因為,他早有圖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