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外有個家,我讓他徹底銷戶了_第7章 7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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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彈指一瞬。
大曆朝的春天,侯府的海棠花開得如火如荼。
如今的侯府,早已沒了當年的死氣沉沉。
我身著一襲織金鸞鳳一品誥命服,端坐在鋪著雪白狐裘的主位上。
身側,過繼來的養子謝瑾琛捧著一貼溫熱的藥膏,恭敬地跪下:
“母親,春日風寒,您手上的粗繭是當年操勞留下的,孩兒特意求了神醫配了這貼藥,給母親暖手。”
我看著這個溫順懂事的孩子,微微一笑。
曾幾何時,我也曾為了另一個孩子嘔心瀝血,卻只換來她打翻燕窩,嫌棄我掃興的下場。
而如今,新封的一品誥命詔書就靜靜地呈在案頭。
這三年,我將侯府的生意做到了大江南北,成了朝廷首屈一指的皇商,太后娘娘更是親自下旨,封我為一品誥命夫人。
現在的我,手握萬貫家財,座下門客無數,再也無需向任何人低頭。
因為我,就是這侯府唯一的規矩。
而同一時刻,現代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正下著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水順著牆縫往下淌,將鋪在地上做床的紙箱全部泡得溼透。
十歲的明珠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散發著餿臭味。
因為飢餓,她的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
她實在熬不住,跑去超市試圖偷拿一袋臨期的發酸麵包,卻被店員當場揪住頭髮,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死要飯的!沒爹媽教的野種,小小年紀不學好,呸!”
雨水砸在她身上,泥水混著指甲縫裡的汙泥。
她趴在泥水裡,看著自己因為撿垃圾被碎玻璃劃破,已經流膿生瘡的手指,失聲痛哭。
她突然發了瘋一樣想起,以前在古代,她哪怕只是被針尖紮了一下,孃親都會抱著她哭,連夜去佛前為她抄經祈福。
那時候,她身上穿的是最昂貴的杭綢,吃的是精心燉煮的血燕。
可她卻嫌棄那段日子無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掃興的老太婆”。
如今,那個她最愛的嬌嬌媽媽早把她當成累贅踹開。
“孃親......明珠錯了,明珠想回侯府,明珠想吃燕窩,孃親你救救我......”
她抱著膝蓋,在異界的風雨裡哭得撕心裂肺。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黑工地的泥潭裡。
謝墨白身上的名貴錦袍早已變成了髒汙的勞保服。
因為沒有學歷,他只能在這裡幹最重的體力活。
搬磚慢了,工頭一腳將他踹進泥水裡。
謝墨白骨子裡還端著侯爺的清高,撐著身體怒斥:
“放肆!本侯乃是大曆朝世襲......”
“本侯?老子還是玉皇大帝呢!”
工頭哈哈大笑,一口濃痰吐在他臉上,隨後用沾滿泥沙的鞋底,狠狠地踩住他的側臉,用力碾壓:
“臭苦力,給臉不要臉!再敢跟老子裝大爺,一分錢工錢也別想拿!”
謝墨白嘴裡塞滿了泥沙,尊嚴被寸寸碾碎。
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咬著牙,去古董店變賣那塊代表他侯爺身份的羊脂白玉佩。
可古董店老闆看著他渾身髒汙,神色慌張,直接懷疑他是盜墓賊,當場報了警。
冰冷的手銬扣上他手腕的那一刻,在派出所冰冷的審訊室裡,謝墨白看著自己滿是血口的雙手,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他哭著,喊著我的名字。
可那一座連線古今的鏡子,早已被我親手砸碎。
他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