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存款，憑什麼歸弟弟_第6章 你凍結林浩的工資
“你凍結林浩的工資，我們一家怎麼生活?”
“他有正常收入，你也有工作。你們只是不能繼續超出收入消費。”
“你非要把親弟弟逼成這樣?”
“他借錢不還，後果不是我造成的。”
“你就一點親情都不講?”
“我講過八年。現在我講協議。”
她結束通話電話。
我媽也接到了林浩的電話。
他要求她勸我撤回執行申請。
我媽開著擴音。
“錢是你借的，判決是法院作出的，我勸不了。”
“您現在只認女兒，不認兒子?”
“我認你，所以你結婚、買房、買車，我都幫過。可我沒地方住的時候，你讓我自己賣房。”
“那都過去了。”
“事情過去了，欠款沒過去。”
林浩罵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
我媽放下手機，問我: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等過他很多次?”
“每次都是。”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告訴過。您每次都讓我體諒他。”
她沉默了很久。
這一次，她沒有再讓我撤回執行。
14
半年後，我媽在家裡摔了一跤。
她先給林浩打電話。
三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鄰居聯絡我後，我和周凱趕過去，把她送進醫院。
檢查結果是手腕骨折，需要手術。
住院押金兩萬元。
我把繳費單發給林浩。
“按照贍養義務，一人一萬。下午六點前直接交到醫院賬戶。”
他回覆:“我的工資被凍結了，沒錢。”
“李倩的工資沒有凍結。”
“她的錢憑什麼給我媽看病?”
我儲存了這條訊息。
“你拒絕支付，我會先墊付，再依法追償。”
下午五點四十分，李倩把一萬元交進醫院賬戶。
她隨後打來電話。
“錢我們出了，照顧就由你負責。我還要帶兩個孩子。”
“住院六天。
我負責前三天，林浩負責後三天。”
“他要上班。”
“我也要上班。”
“你是女兒，照顧得細。”
“他是兒子。”
第四天早上，林浩來到醫院。
我媽沒有像過去那樣先問他吃沒吃飯，而是把費用清單遞給他。
“後面的複查和換藥，你承擔一半。”
林浩不耐煩地說:“我都來了，您怎麼還只認錢?”
“醫院收費，我不談錢談什麼?”
“我姐有存款，讓她多出一點不行嗎?”
我媽指著病房門口。
“你不願意照顧就走。我請護工，費用照樣找你要。”
林浩沒有走。
我媽出院後，主動提出把養老問題寫清楚。
她每個月有三千二百元退休金，日常生活由自己承擔。遇到大額醫療和護理費用，我和林浩各出一半，照顧時間也一人一半。
協議簽完，林浩問:“房子以後怎麼分?”
我媽回答:“我活著的時候，房子只保障我的生活。以後需要請護工，我會先出租或者出售。最後剩多少、留給誰，以後再說。”
“您以前明明答應給我。”
“你以前也答應給我養老。”
林浩不再說話。
15
兩年後，那筆六十萬元定期存款到期。
我和周凱留下十五萬元作為應急資金，其餘的錢加上新攢下的積蓄，在安安學校附近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
從新家走到學校，只需要十分鐘。
籤合同時，產權人寫了我和周凱兩個人的名字。
辦完手續，他把合同遞給我。
“這次不會有人突然把首付款借走了吧?”
我知道他在開玩笑，還是認真回答:
“不會。”
“你媽生病呢?”
“該我承擔的，我會承擔。”
“林浩再遇到困難呢?”
“讓他自己解決。”
周凱點點頭。
搬進新房後，他不再每天晚上跑車，只在週末偶爾接單。
安安有了自己的房間和書桌。
我媽來過一次，給她買了一套新文具。
她沒有再說女孩子遲早要嫁人，也沒有問這套房將來留給誰。
林浩欠我的二十八萬元，也透過主動還款和法院執行全部結清。
最後一筆錢到賬時，他發來訊息:
“錢已經還清。以後我們兩家各過各的，別再提以前。”
我回復:
“可以。媽的費用繼續按照協議承擔。”
他沒有再回。
後來逢年過節，我們仍會在我媽家吃飯。
林浩想買車，自己申請貸款。
孩子報早教班，他和李倩自己交錢。
我媽生病，我們兩家平攤費用，輪流陪她去醫院。
沒有人再從我這裡拿到一筆用途不明的錢。
有一次吃飯，我媽提起那輛七座車。
“開了三個月，虧了六萬多，還差點把房子搭進去。現在想想，根本沒必要買。”
林浩低頭吃飯，沒有接話。
我也沒有諷刺他。
回家路上，安安問我:
“媽媽，姥姥以前為什麼想把我們的錢給舅舅?”
“因為她以前覺得，兒子的需要比女兒重要。”
“現在呢?”
“現在她知道，每個人都要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安安點點頭，牽住我的手。
到家後，她揹著書包跑進自己的房間。
那六十萬元沒有替林浩償還車貸，也沒有變成他的購房款。
它按照我和周凱最初的計劃，用在了我們自己的家庭裡。
我仍然是女兒，也是姐姐。
但我不再用丈夫和孩子的生活，為孃家的任何決定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