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萬賣命錢,買不來首富爸媽的真心_第 1 章 二十五歲之前
第 1 章
二十五歲之前,我的朋友圈全是米其林和頭等艙。
直到媽媽突然遞給我一份破產清算書。
“兒子,媽對不起你,公司沒了,還欠了兩千萬。”
爸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
“你要是嫌丟人,爸不怪你,你走吧。”
我退了學,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去後廚洗碗,凌晨再跑代駕。
五年,我還清了八百萬,身體也徹底垮了。
醫生說必須立刻手術,否則內臟衰竭活不過一週。
我躺在病床上,把四十七萬賠償款全轉給了我爸。
“爸,拿去還債,我這點傷扛扛就過去了。”
可下一秒,媽爸穿著高定套裝西裝革履地推開病房門。
身後跟著律師團、攝影師,還有一個心理專家。
媽拍著我的肩,笑得眼角全是皺紋:
“兒子,家裡沒破產,公司也沒被捲走。”
“我和你爸就想知道,被寵大的兒子遇到難處會不會只顧自己。”
“你的表現,遠超我們的預期。”
看著她們驕傲又滿意的笑臉,我只覺得徹骨的悲哀。
原來我拿命換來的八百萬,只是她們用來測試的一串實驗資料。
媽,你的測試題我答完了。
但我的卷子,交不上去了。
......
趙啟明走上前,將那個愛馬仕公文包放在生鏽的床頭櫃上。
“硯淮,爸知道這五年你受了點委屈。”
“但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你以前花錢大手大腳,一點苦都吃不了。”
“不逼你一把,你怎麼能像現在這樣獨當一面?”
我死死盯著他手腕上那塊勞力士金錶。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他戴在手上的那塊。
五年前,他哭著對我說,表當了,換了幾個月的飯錢。
我信了。
為了讓他能再買回哪怕一塊普通的機械錶,我連著三個月在工地上扛水泥,磨得滿手都是血泡。
劇烈的胃痛再次翻湧上來。
我蜷縮起身子,手指死死摳著泛黃的床單。
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林董,受測者出現抗拒心理是正常現象。”
旁邊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心理專家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個厚厚的記錄本。
“他經歷了五年的底層生活,突然面對巨大的財富和身份落差,心理防線需要重建。”
“建議您給他一點冷處理的時間,讓他自己完成服從性轉化。”
林蘊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攝影師。
“剛才他把四十七萬轉賬給啟明的那個畫面,拍下來了嗎?”
“拍得很清楚,林董。”
“配上‘落難少爺反哺家庭’的標題,絕對能讓集團的股價再漲幾個點。”
攝影師討好地調出相機裡的回放。
我看著她們像討論一件完美商品一樣討論著我。
渾身的血液冷到了極點。
“咳......”
我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沫,順著嘴角淌在白色的病號服上。
趙啟明後退了半步,眉頭立刻嫌棄地擰了起來。
“硯淮,你這又是演哪一齣?”
“從小到大隻要你不順心,就喜歡裝病這一套。”
“現在你都是大人了,還用這種把戲?”
“我是真的......要死了。”
我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林蘊之冷笑了一聲。
“你要死?”
“你剛才轉賬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
“醫生都說了,你就是過度疲勞加上點營養不良。”
“怎麼,知道家裡有錢了,就開始變著法地裝柔弱,想讓我們心疼你?”
她走過來,用戴著百達翡麗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
“我告訴你林硯淮,林家不養嬌氣的廢物。”
“這五年你確實做得不錯,但如果你現在的表現是在向我邀功,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她那張傲慢的臉。
五年來無數個日夜的堅持,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的內臟正在一點點爛掉。
而我的親生母親,覺得我在邀功。
“行了,別管他了。”
“讓他自己冷靜冷靜。”
林蘊之整理了一下西裝衣領,語氣恢復了冰冷。
“啟明,停掉他在這家破醫院的醫藥費。”
“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自己滾回半山別墅來認錯。”
趙啟明有些遲疑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硯淮,你媽也是為你好。”
“你別那麼倔,道個歉,爸下午派司機來接你。”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病房。
門被重重關上。
十分鐘後,護士長拿著繳費單走了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林硯淮,你家屬剛才把你的賬戶清空了。”
“你還欠著兩千塊的床位費,交不上就要收拾東西走人。”
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連換衣服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穿著那件染血的病號服,一步一步挪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