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當做靠山的大佬,跪着叫我恩人_第 7 章 D區安置點的生存法則
第 7 章
D區安置點的生存法則,比我想象的還要殘酷。
這裡的空氣裡永遠瀰漫著腐肉和化學廢料的酸臭味。
霍嵐把D區高塔的監控許可權接到了我的房間。
螢幕上,晏清四人蜷縮在一個四處漏風的鐵皮棚子裡。
沒有衣服保暖,她們只能擠在一起靠體溫死撐。
謝芷的右手腫得像個紫黑色的饅頭,整個人燒得神志不清,嘴裡一直在說著胡話。
“水......阮羽......給我水......”
裴月煩躁地一腳踢在謝芷腿上。
“別嚎了!那個心機男早就拿著我們的衣服跑了!”
賀丹縮在角落裡,冷得直打哆嗦。
她看著不遠處的一處篝火。
那裡是D區女地頭蛇“獨眼”的地盤。
透過監控,我能清晰地看到,阮羽正穿著那件本該屬於謝芷的破棉衣,靠在獨眼的肩膀上。
他手裡拿著半塊發黑的餅乾,吃得狼吞虎嚥,完全沒有了在一號樓時那副清爽無辜的模樣。
“大姐,我們去把阮羽搶回來吧!”
賀丹紅著眼眶,衝著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晏清喊道。
“那是我們護了三年的男人,怎麼能便宜那種下三濫!”
晏清靠在鐵皮上,臉色慘白。
“搶?拿什麼搶?”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像猝了毒一樣陰冷。
“那賤男人昨天半夜偷走衣服的時候,我還醒著。”
“我看著他對那個獨眼說,我們四個人現在就是廢物,讓獨眼隨便處置我們。”
監控畫面裡,裴月和賀丹都愣住了。
“什麼?”裴月猛地站起來,“他真的這麼說?”
晏清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篝火旁的阮羽。
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頭裡。
就在這時,獨眼似乎喝多了劣質酒精,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一把揪住阮羽的頭髮,將他拖到了鐵皮棚子前。
“喲,這不是內城來的大小姐們嗎?”
獨眼打了個酒嗝,將阮羽像狗一樣推到她們面前。
“這小白臉說,只要我給你們點教訓,他就死心塌地伺候我。”
阮羽跌在泥水裡,抬起頭看著晏清四人。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點愧疚,只有急於撇清關係的狠毒。
“晏清,你們別怪我。”
阮羽往獨眼身後縮了縮。
“當初是你們自己蠢,我不過是把那瓶水倒進了下水道,隨便裝委屈了兩句,你們就真的把星闌扔到了外圍。”
“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有多聽話罷了。”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沾滿泥水的俊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現在你們失勢了,難道還指望我跟著你們吃苦嗎?”
真相終於被徹底撕開。
鐵皮棚子裡的四個女人,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們為了這個男人,背叛了對我的誓言,苛待了星闌。
她們以為自己是在守護一個純潔無暇的白月光。
結果,只是別人手裡的幾條可以隨意丟棄的狗。
“我殺了你!”
一直燒得昏迷的謝芷,突然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力氣。
她猛地竄起來,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掐住了阮羽的脖子。
“你這個毒男!老孃要你的命!”
阮羽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拍打著謝芷的手臂。
獨眼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鐵棍,毫不留情地砸在謝芷的背上。
“砰!”
謝芷噴出一口鮮血,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賀丹和裴月見狀,像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泥濘的貧民窟裡,上演了一場毫無尊嚴的混戰。
我坐在監控螢幕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星闌端著一盤新鮮的草莓走進來,看了一眼螢幕。
“爸爸,她們真可悲。”
我摸了摸他的頭,關掉了監控。
“可悲是弱者的遮羞布。”
“她們馬上就會發現,在廢土上,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