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的愛，我不稀罕_第 2 章 大門重重關上

第 2 章

大門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喉嚨裡發出風箱般嘶啞的喘息聲，每一口空氣都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氣管。

我用盡最後的一點清明，一點點朝著賀驍剛才站過的地方爬去。

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終於，我夠到了那支腎上腺素筆。

拔下安全栓，我毫不猶豫地扎進自己的大腿。

針頭刺入皮肉的瞬間，藥液迅速推入體內。

過了足足五分鐘，緊繃的窒息感才稍微緩解了一點。

我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拖著綿軟無力的雙腿，我摸到手機，撥通了120。

“喂......救護車......我海鮮過敏引發過敏性休克......”

報完地址後，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入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

“醒了？”

護士走過來，替我換了一瓶點滴。

“你這小夥子命可真大，送來的時候血壓都掉到五六十了。”

“再晚五分鐘，神仙也難救。”

“你家屬呢？怎麼連個陪床的人都沒有？”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家屬。”

護士嘆了口氣，搖搖頭出去了。

我盯著一滴滴落下的藥液，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那是我和宋晚棠剛在一起的第二年。

去海邊玩的時候，我只是不小心聞到了旁邊排檔飄來的濃烈海鮮味，身上就起了大片的疹子。

那時的宋晚棠嚇得面無人色。

她連夜扶著我跑了三公里路，找到鎮上唯一的診所。

因為大夫動作慢了一點，她差點把人家的桌子掀了。

後來她紅著眼眶，死死抱著我說：

“阿舟，以後有我在，絕對不讓你碰一點點海鮮。”

“我要是沒護好你，我就不配做你的女人。”

回憶有多溫暖，現在的現實就有多像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摸出手機，螢幕上沒有任何宋晚棠的未接來電。

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宋晚棠五分鐘前更新的動態。

照片裡，賀驍戴著一頂反扣的棒球帽，手裡抱著一大堆從抓娃娃機裡抓出來的手辦盲盒。

宋晚棠只露出了半張臉，卻能看出她嘴角帶著寵溺的笑意。

配文是：“有的人就是矯情，還是直性子的哥們好相處，一頓燒烤幾杯啤酒就能開心一整晚。”

賀驍在下面評論：“宋大小姐破費啦，以後兄弟罩著你！”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胃裡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噁心。

我直接退出了介面。

點開和宋晚棠的對話方塊，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很久。

原本想拍一張急診的病歷單發過去，質問她是不是真的想殺了我。

但在打下第一個字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沒了意義。

她如果真的在乎，根本就不會容忍賀驍把那盒飯端進家門。

她如果真的在乎，絕不會在我倒在地上窒息時，冷漠地踢開我的救命藥。

我把對話方塊裡的字一個一個刪掉。

最後只發了一句話過去。

“宋晚棠，我明天回去收拾東西，我們分手吧。”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宋晚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按了拒接。

她又打。

反覆三次後，我直接把手機關機，扔到了枕頭底下。

第二天中午，我拔了針管，拖著虛弱的身體辦了出院手續。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深秋的風吹過，我緊了緊單薄的外套，打車回了我和宋晚棠同居了四年的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原本被我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客廳，此刻一片狼藉。

茶几上堆滿了沒吃完的燒烤外賣盒和空啤酒罐。

沙發上扔著賀驍昨天穿過的那件無袖運動背心。

而更讓我血壓飆升的，是我放在玄關處的一瓶定製版男士香水。

那是宋晚棠送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水晶瓶蓋上刻著我的首字母。

此刻，那個瓶蓋正被賀驍拿在手裡，當成菸灰缸在使用。

裡面塞滿了劣質的菸頭。

聽到開門聲，坐在沙發上打遊戲的宋晚棠抬起頭。

賀驍也轉過身，嘴裡還叼著一根沒抽完的細支菸。

“喲，嶼舟哥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面演個三天三夜才肯露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