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娛樂圈的新小花把自己整了_第2章 7什麼
第2章
7.
“什麼!”
顧明一下子撐著桌子站起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沒等助理說話,我這邊的機場提示音傳了過去。
“各位旅客朋友們,您所乘坐的國際航班——”
下一秒,通話被結束通話。
我關掉手機,直接去排隊登機。
諾諾的骨灰安安靜靜在行李箱躺著。
我對這個女兒十分愧疚。
從前拍戲工作忙,我幾乎沒有時間照顧她,把她交給全託幼兒園照顧。
現在想要好好陪伴她,可她又離開了我。
不一會兒,佇列移動起來。
前面的乘客已經過了閘機。
大概二十分鐘後,輪到我了。
忽然,我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等一下!”
顧明氣喘吁吁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等一下,楚榆,你不要走,聽我給你解釋。”
助理也忙幫顧明解釋:
“夫人,您可千萬不能上飛機,顧總知道您要走,已經急死了,一路飆車趕過來,差點出了車禍。”
顧明眼裡滿是不捨和驚恐。
“你聽我解釋,真離婚是因為唐甜甜太警惕了,她還要上婚姻網查清楚我的狀態是離異才同意和我在一起。我騙你都是為了你呀。”
“諾諾去世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也是我的女兒。”
我心臟一陣痙攣。
直到現在,他竟然還拿著捧殺計劃當藉口。
至於女兒,我不認為他有提她的資格。
顧明和我一樣,根本就不是合格的父母。
我深呼吸,冷漠道:
“所以呢?”
“顧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是想要我理解你嗎?”
顧明詫異道:
“難道你不該理解我?我都是為了你呀!”
我嘆了一口氣:
“顧明,諾諾死之前,還在迷迷糊糊喊爸爸,說想你,問你什麼時候來看她。你要我怎麼回覆諾諾,要我怎麼當做無事發生原諒你?”
顧明臉色一白,手足無措:
“對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對不起......”
“我以為就是個小發燒,捂身汗出來就沒事了——”
我打斷他:
“你現在解釋再多已經沒有用了,諾諾已經走了。”
顧明眼淚直流,直接在我面前下跪,求我原諒。
眾人驚詫,連忙阻止道:
“我們還要登機呢,能不能換個地方跪?”
8.
助理看場面尷尬,連忙把自家總裁扶起來:
“顧總,要不還是讓楚小姐離開吧,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對公司的形象不太好。”
顧明臉色無比難堪,他有一種直覺。
如果今天放楚榆離開,那麼他這輩子都追不上了。
但是很快,交警進入了大廳。
看見顧明,立刻斥責:
“你超速駕駛,違反交通規則,還撞到了別人的攤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明請求道:
“擺脫你們通融幾分鐘,我就和我妻子說兩句話,好不好?”
“顧明?”
交警身後,唐甜甜露出了她的臉。
她失望地看著顧明,隨後雙手死死攥緊衣角,一言不發。
淚直接往下流。
顧明目露心疼,渾身一顫。
他糾結的看了我一眼,一秒內做出了決定。
顧明朝著唐甜甜奔了過去。
唐甜甜卻躲過了顧明要來拉她的手。
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顧總,既然你對前妻那麼念念不忘,還招惹我幹什麼?”
她突然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喘氣。
顧明立馬把噴劑遞給她。
顧明焦急地看向我:
“楚榆,你先別走,我們之間明明還可以好好談談。”
我眼中毫無波動,把他的話拋在腦後。
什麼認錯,解釋。
都是假的。
只要唐甜甜出現,一切都能拋到腦後。
曾經的唯家庭主義者變成了唯唐甜甜主義者。
我直接登機,徹底與這坐讓我傷心的城市說了再見。
我在飛機上閉目養神,一覺醒來,飛機已經到了。
負責電影的製片人是個華人,特意在機場等我。
到拍攝現場後,我才發現面前的導演是我的學長。
柳同笑意盈盈:
“當初我當交換生的時候,就意識到你非凡的表演天賦,誰不知道你為了顧明,直接推掉了我的邀約,陪他耗了整整八年。”
“演員的一生有多少個八年。”
“楚榆,你後悔嗎?”
他笑得很平靜,並沒有為難我的意思。
聽到他這樣說,我垂眸苦笑:
“已經後悔死了,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應該早點答應你的邀約。”
聽到我的回答嗎,柳同卻愣住了。
他記憶裡的我就算做錯了選擇,也會死要面子說絕不後悔。
以為我今天也會說同樣的話。
卻沒想到,時光能把人徹底改變。
我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不後悔自己任何選擇的人了。
他下意識問道:
“怎麼,和你老公鬧不愉快了?”
“離婚了。”
“離婚?那真是太好了。”
我一愣,驚訝地看向柳同。
誰知他笑了笑,解釋道:“嘴瓢而已,真讓人驚訝,當初你和顧明在一起,搞得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我還以為你們會一直在一起。”
我苦笑,和顧明這些破事實在沒什麼好隱瞞的。
乾脆全部說了出來。
柳同聽完比我還要生氣,他皺著眉道:“你好好演戲,一切放心。”
當天我拿到了劇本。
柳同說讓我休息三天,徹底平復好心情再上片場演戲。
我謝了他。
在這裡我給諾諾買了一塊環境優美的墓地,還有專人看守。
每隔一段時間還會有清潔工清理墓碑上的灰塵。
忙了一天後,我回到家休息,卻突然接到了顧明的電話。
本想掛掉,卻習慣性按下了接聽按鍵。
9.
電話另一邊聲音嘈雜,各種DJ音樂傳了出來。
“楚榆。”
聽聲音,顧明像是醉了。
我本來就不想接他的電話,如今見他醉了更不想接。
剛要結束通話,就聽見了顧明委屈的聲音:
“楚榆,你不是最討厭我上酒吧喝酒嗎?每次我這樣你都會罵我,然後心疼地給我煮醒酒湯。你現在一點也不關心我了。”
“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捧殺局玩的是有點過火,但是心動這種事情,我阻止不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唐甜甜我就會很開心,她收下我的東西我特別滿足,那種戀愛的滿足和甜蜜,你懂嗎?”
我皺眉,突然不想掛電話了。
想聽聽這人還能說什麼離譜的東西。
“楚榆,為什麼一個男人不能同時愛上兩個女人。甜甜在意名分,她做我的妻子,你懂事,就當我的外室,我們一家其樂融融多好。”
我以為我早已心如磐石,面對再離譜的話也能不動如山。
現在,我直接破口大罵:
“顧明,別說了,你自己不覺得那些話很噁心嗎?你把我們之間的感情當成什麼了?”
可顧明還是自顧自道:
“楚榆,你演了這麼多戲,理解每一個角色的心態變化和行為動機,可你為什麼不願意理解理解我呢,我同時愛上兩個人又沒有錯,你別逼我好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醉倒了。
也不知道顧明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我會理解他的三心二意,原諒他的腳踏兩條船。
殊不知,劇本里三心二意的渣男渣女是沒有好下場的。
我剛要結束通話,聽見了唐甜甜的炫耀聲。
“楚榆前輩,顧總為了哄我,直接送了我10%的股份當做禮物,打算留給你的女主劇本,也不過是我看不上的劇本罷了。”
難怪。
顧明會那麼大方的讓我當女主,原來是唐甜甜挑剩下的東西。
這一切,已經與我無關了。
“哦,還有事嗎?沒事我拉黑了。”
唐甜甜卻洋洋得意自爆起來:
“我知道你女兒缺一萬的治療費,也知道你差錢,是我故意勸顧明不給錢的,只有你們的孩子死了,顧明才能全身心把目光放在我們母子身上。”
“楚榆,要怪,就怪你擋了我們的路。”
我氣血上湧,原來顧明早就和唐甜甜做到了最後一步。
甚至唐甜甜還懷上了孩子。
為了她的孩子,就要來戕害我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心久久不能平靜。
隨後,手機彈出提醒。
“錄音已儲存到本地。”
職業習慣原因,無論和誰通電話,傳遞資訊,我都會錄音保留備份。
而唐甜甜一直以整頓娛樂圈給自己當噱頭,不屑學習圈內的禁忌和必要手段。久而久之連最基礎的職業素養都忘記了。
我雖然很生氣,但也清楚,這份錄音改變不了什麼。
她的行為,最多是私德有虧,算不上故意殺人。
10.
我直接把錄音發給了顧明。
既然她非要來找我的不痛快,我也不介意給她和顧明的愛情生活添上兩把火。
休息好後,我開始進組演戲。
被軟雪藏後,我雖沒有進組,但也沒忽視對基本功的鍛鍊。
這裡的拍攝節奏比我想象的要快,所幸我都能一一適應。
等到殺青後。
我才重新拿起手機,發現顧明給我發了很多資訊。
從一開始罵我惡毒偽造錄音。
到對我道歉,說對不起我。
我皺眉,直接拉黑了他。
幾天後。
我帶著花和諾諾愛吃的東西去墓地看她。
卻發現顧明蹲在小小的墓碑前面,用衣袖小心擦去墓碑上的灰塵。
他不是在國內嗎?
怎麼突然來了這裡?
我沒有迴避他,而是直接把鮮花和食物放在了墓碑前面。
期間,顧明一直試圖和我說話。
我始終置之不理。
後來,他終於受不了我的忽視,拉住我的袖子。
“楚榆,你現在連一句話也沒有耐心聽我說了嗎?”
我看他。
“你還想說什麼?”
“楚榆,你不要這樣,我知道諾諾死了你很難過,可我也很痛心啊,我可以給諾諾換一個更大的墓地,讓她在地下過的幸福。”
我打斷他,滿眼諷刺:
“你覺得這是幸福?”
“全託老師給我看過諾諾的畫,在她的眼裡爸爸媽媽能陪在她身邊就是幸福。”
“對我來說,你怎麼樣不值得我在意,我只在意諾諾。”
“顧明,是我們對諾諾的忽視,和你對唐甜甜的縱容害死了她。”
顧明心臟一陣痙攣。
不管怎麼樣,他從來沒想過讓諾諾死啊。
那是他的女兒,他愛他疼都來不及呢。
顧明從小出生不好,父母忽視他,兄弟姐妹欺負他,是我和諾諾讓他有了家的感覺。
那種暖烘烘的家的感覺。
顧明接著低聲下氣:
“楚榆,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你給我發的錄音,我找人鑑定了,是真的,你不知道唐甜甜讓我整的有多慘。”
“現在她演的劇被全平臺下架,沒有一個劇組敢約她,孩子也已經打掉了。而且她現在被全網黑,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有人給她扔臭雞蛋。”
“車子房子還有首飾我全部收回來了,唐甜甜現在像乞丐一樣的活著。她從天上跌到地裡,肯定絕望死了。楚榆你現在有沒有開心一點?”
我閉上眼睛,一方面覺得顧明實在是聒噪。
另一方面,只覺得這場捧殺遊戲荒唐的要死。
我不想回應他一句話。
怕他的低智商會傳染給我。
見我一直沒有反應,顧明閃著光的眼神暗沉下去。
他回國去了,再也沒有找我。
我以為顧明已經死心。
我明明已經拉黑了他,可他換了很多個手機號,兜兜轉轉又加上了我。
他一直髮訊息求我和他復婚,還說會一直等著我回心轉意。
我只當他是在發瘋。
有天出門散步,我聽見了周圍人的八卦聲:
“聽說了嗎?附近有個怪人,每天穿白西裝打領帶,拿著鑽戒盒在教堂附近到處走。真怕這人是什麼變態。”
“哎,我聽說他是在等自己的愛人回心轉意嫁給他,不知道是哪位小姐這麼難追哦。”
甚至附近的街道大屏上也出現了他的臉。
“楚榆,只要你回頭,我就一直在。”
他在鏡頭裡堅定說道。
圍觀的群眾慢慢變多。
當他們發現顧明喊的是我的名字的時候笑了。
“原來是楚榆的粉絲。”
“還是內地的粉絲更瘋狂啊,和楚榆結婚這種好事我都只敢偷偷想。”
多虧電影反響不錯,很多路人都以為顧明只是個我的狂熱粉絲而已。
但一直擾民也不好。
我定定心神,決定去教堂找他。
11.
顧明看見我,一臉驚喜。
“楚榆,你終於來了!”
“你原諒我了對不對。”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裡面不是鑽戒,而是一條手鍊。
“定情信物,我贖回來了,不會再讓你有機會摘下它的。”
我搖頭:
“顧明,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原諒你,和你演破鏡重圓的把戲的,是來結婚的。”
我側身,讓柳同露出了臉。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剛剛翻紅的我這麼快又要結婚。
簡直是瘋了。
更瘋的是,兩人還在記者的長槍短炮面前接吻。
顧明認出了柳同,怒罵道:
“我就知道楚榆不會隨便離開我,肯定是有人蠱惑了她。柳同你誆騙有夫之婦你要不要臉!”
眾人見此情況已經吃不懂瓜了。
尤其在語言文字還不通的情況下,更是困難。
我輕輕在柳同臉上落下一吻,在鏡頭前展示我和柳同結婚的戒指。
並開始用外語講述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期間柳同還加大聲音解釋了一下: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我不是小三,我是確認楚榆小姐和他的丈夫情感破裂,離婚後才追的。”
“追了很久,楚榆小姐才願意嫁給我。”
“麻煩各位粉絲不要噴我好嗎?我娶到crush真的非常不容易。”
顧明看見眾人諷刺的眼神,咬牙切齒。
“楚榆,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甚至相信柳同的挑唆?他大學時候就對你虎視眈眈,我是知道的,你別被他騙了。”
“只有我才是完全真心愛著你的人啊。我們這八年的刻骨銘心的時光難道就要錯付了嗎?”
我淡然一笑,特意用外語道:
“我怎麼忘記呢,你和唐甜甜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我永生難忘。”
“顧明,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丈夫,希望你這個前夫不要再來糾纏我。”
說完,我拉柳同上臺,在牧師的見證和祝福下完成婚禮。
當天,熱搜炸了。
滿屏全是柳同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還有評論說柳同故意炫耀他追到了crush。
也有人扒出了顧明的真實身份,眾人對霸道總裁的濾鏡紛紛破碎。
顧氏股價大跌。
12.
我和柳同衝顧明客套地笑了笑。
“喜酒我們不請你喝了,你現在回國,還能挽救一下你們公司的輿論。”
顧明滿目悽然:
“楚榆,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我到底還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
我諷刺一笑,道:
“也不難,你讓諾諾活過來,再叫我一聲媽媽,我就原諒你。”
死人怎麼可能復生呢,這是最殘忍的拒絕。
連幻想的希望也不留給人。
顧明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淚流滿面,攥緊雙拳,指尖狠狠掐入掌心。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知道我和他真的徹底結束了。
我和柳同走出教堂。
迎面,卻看見一個人舉著斧頭衝了進來。
在場眾人瞬間慌了,直接四散奔逃,作鳥獸散。
而對方顯然是衝我來的,她目標明確,大聲嘶吼。
“楚榆,都是你的錯,若不是你陰魂不散,我的演繹事業怎麼會失敗,我的珠寶我的房子,我的車又怎麼會被收走!”
原來是唐甜甜。
她曾經得到過一切,如今卻跌落雲端。
看著她瘋掉的樣子,我啞然。
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荒唐無比的捧殺局會以這樣荒誕的方式完成閉環。
柳同擋在我身前,要保護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讓開一點。
接著往前走了兩步,直接把唐甜甜手裡的刀奪了過來。
“你恨我也沒用,是你自己造成了這一切。”
她目眥欲裂,從背後又拿出一把小刀來。
“去死吧你!”
危急關頭,顧明衝了過來,擋在我的面前。
我愣在原地,直到唐甜甜被趕來的警察控制住。
回神,我立刻打了救護車電話。
顧明失望的看著我,自嘲笑道:“楚榆,我都這樣了,你連抱我一下也不願意嗎?”
我沒有任何表情。
靜靜等待救護車的到來拖走了顧明。
唐甜甜捅到顧明的時候,收了勁。
所以,顧明受的傷並不嚴重,上個消炎藥包紮一下就好了。
柳同緊抿著唇。
半晌,他猶豫著開口:
“你是不是還愛顧明?我知道你是為了避免他繼續糾纏才答應和我結婚的,如果你反悔了,我們隨時可以去把婚離了。”
我笑了笑:
“說什麼呢,哪裡有剛結婚就離婚的道理。如果我對你沒有好感,那怎麼樣我都不會和你結婚的。”
柳同的看見我搭在他手上的手,目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那......那顧明?”
我輕輕道:“你放心,我已經徹底不愛他了。”
其實決定和柳同結婚前,我特意去了一趟女兒的墓地。
我蹲在女兒的墓碑前問道:“諾諾,媽媽想和柳同叔叔結婚了,結婚後媽媽也不會忘記你,一有時間馬上來看你,如果你同意媽媽結婚的話,讓一隻蝴蝶落在媽媽鼻子上好不好?”
我等了二十分鐘,沒有蝴蝶。
正打算回去拒絕柳同的求婚,就見一隻大蝴蝶逆著風飛過來。
輕輕落在我的鼻頭,又飛走了。
顧明的傷痊癒後,我送他回到國內。
後來聽說,他把自己的全部財產都捐給了愛心組織。
自己遁入空門。
而我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隱退,開了一所表演學校。
我沒有忘記對女兒的承諾,每次有空的時候,我都會帶上她愛的花是食物去看她,陪她說上一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