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愛情我不要了_第1章 我的男友沈懷舟是富豪家的大少爺
第1章
我的男友沈懷舟是富豪家的大少爺,卻收走了我的工資,要求我和他一起攢錢遠走高飛。
他只買臨期打折的商品給我吃,撿鄰居不要的衣服給我穿,什麼東西都只給我買最差的。
為了留在他身邊,我放棄了高工資的外派工作。
為了和他一起攢錢,我下班了還會偷偷在餐廳打工,想多掙點錢。
結果我在餐廳卻撞見了嘴上說著要省錢的沈懷舟,花費千萬包下整個餐廳為青梅江安然慶生,還當場宣佈江安然是他的未婚妻。
江安然笑了笑:
「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的女友蘇婉言算什麼?我聽說她天天都拼命地四處兼職,攢錢等著跟你私奔呢。」
沈懷舟不以為意,將我工資卡里所有的錢取出:
「只是一個遊戲罷了,是她傻,當真了,這裡是她工作五年的全部積蓄,就當做小費送給大家了。」
我也被分到了一百,然後被歡呼的人群擠到了外面。
這時手機響了,是沈懷舟給我發來的訊息:
「寶寶,我正在排隊買打折的商品,辛苦你跟著我一起吃苦了,等我們攢到百萬,我們就遠走高飛。」
可我不會再相信他的謊話了。
我給領導發訊息:
「我接受外派工作,一輩子不回來都可以。」
1
只是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我手裡還拽著那一百塊,被人群擠得老遠。
前面,沈懷舟穿著私人訂製的禮服,坐在江安然的身邊,兩個人都光鮮亮麗的,看著倒像是郎才女貌。
我和沈懷舟從大學到畢業出來工作,整整談了七年。
沈懷舟為了我,放棄了出國深造。
他那麼金枝玉貴的一個大少爺,陪著我住髒亂的出租屋,努力攢錢,要放棄優渥的生活跟我遠走高飛。
這麼真誠,怎麼可能是騙我的呢?
我不甘心的又擠了回去。
就聽到江安然賤兮兮的開口說道:
「懷舟,你真是捨得啊,我聽說這卡里的七十萬,是她辛苦攢了五年的錢呢,你就這樣當小費撒出去了,不怕她知道了傷心啊?」
沈懷舟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無所謂道:
「你知道的,攢錢只是個逗她的藉口,我還真能跟她那個鄉野丫頭私奔啊?就是無聊時候的消遣工具而已。」
他們的共同好友頓時哈哈大笑,附和道:
「好了安然,你就別陰陽怪氣的了,圈子裡誰不知道啊,懷舟和那野丫頭在一起,只是把她當做了你的替身。」
「誰讓你當時非要撇下懷舟去老米留學,懷舟戀家,根本不想出國,離家人太遠。他又哭又鬧的還是留不下你,就在學校裡找了一個像你的替身,報復你當年一走了之的大仇呢。」
江安然舉著酒杯,連連道歉:
「對對對,是我的錯,我後悔了,我不該撇下你一個人的,我自罰三杯請罪。」
大家又鬧鬨鬨的道:
「三杯算什麼啊?安然你得罰十倍,你確實太沒良心了,這些年懷舟雖然名義上和那女人在一起,但是每年的生日禮物都不間斷的給你送去。」
「我記得去年,他送了你一臺私人飛機,送那女人的,只是一隻摺紙鶴,哈哈哈哈,這替身當的,連禮物都是替身低配版!」
「今年懷舟送安然的是一輛瑪莎拉蒂吧,懷舟你決定送那女人什麼?迷你汽車模型嗎?」
「汽車模型也是要花錢的,懷舟,你們不是要省錢嗎?不如就送這個吧。」江安然說著,抽出一張餐廳紙,她拿出鋼筆,在上面畫了一輛簡筆畫的車:
「你就說,這是你親手畫的,禮輕情意重,她一定會很滿意的!」
原來,沈懷舟不是為了我放棄出國,而是他本來就不喜歡出國。
原來,沈懷舟陪我住出租屋吃苦,也只是他體驗生活的一場遊戲。
原來,我從始至終都只是江安然的替身,連我視若珍寶的禮物,都不過只是江安然禮物的超絕低配版。
我再也不敢聽下去,倉皇的跑出了這令我窒息的餐廳。
我跟領班提出了辭職,然後頂著麻木的身軀,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廉價的出租外面,支起一個個小攤販。
我走到常去的那家煎餅果子攤位,跟老闆點了一個煎餅果子。
「你今天下班挺早的啊,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要小菜不要荷包蛋,免費的料多加一點,是吧?」
老闆跟我打著招呼。
我搖搖頭:
「不,今天我要加荷包蛋,我還要加......」
曾經,我為了省錢,連兩塊錢一個的荷包蛋也捨不得加,可我辛辛苦苦省下來的錢,只不過是沈懷舟隨手的一次揮霍。
那我還費那力做什麼?不如好好愛自己。
我把之前捨不得加的菜都加了一遍,我一口又一口的咬下去,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
我抬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完。
富人的一次遊戲,卻是我這個窮人一輩子的潮溼。
沈懷舟,這場遊戲,我不陪你玩了。
我翻出了領導的微信,同意了公司的外派工作排程。
從今往後,我只為自己而活。
領導很高興:
「婉言,你工作努力,又有責任心,我相信你能勝任這份工作的!」
我謝過了領導,開啟電腦又開始看起了資料,我會努力過好我自己的人生。
我不是替身,更不是玩物,我是個人!
2
凌晨三點,沈懷舟才推開房門回家。
他把那身光鮮亮麗的禮服換了下來,身上穿著我給他買的廉價T恤。
好似我之前看到的,都是假象一樣。
他跑過來幫我捏捏肩:
「這麼晚還在忙工作啊,真辛苦啊寶寶。」
「瞧瞧,我給你帶禮物了,這可是我在兼職的時候,專門給你畫的車,等我們以後賺大錢了,我就給你買豪車,很多很多的豪車,再給你蓋一個大車庫......」
他將那張江安然畫的卡通畫車,遞到我的面前。
紙巾很柔軟,但上面的圖案卻顯得格外可笑。
這畫上的哪裡是車,分明是一塊永遠都不會實現的大餅。
我將東西隨手丟在一邊,沈懷舟也沒注意到,更沒有當回事。
他將買的一大袋東西拆開給我看:
「今天太幸運了,打折的麵包裡面有你最愛吃的肉鬆麵包,我都沒捨得吃,專門留給你吃。」
說著,他親手撕開包裝,將麵包遞到我的嘴邊。
我卻身體往後靠,躲過了他的投餵。
之前我明明聽到了,這些臨期的打折東西,都是他專門僱人去買的。
為了不露餡,他在餐廳都沒怎麼吃東西,就為了回家和我一起。
真是太費心了,堂堂大少爺這麼費心費力地跟我這個窮人玩遊戲。
「不用了,我吃過晚飯了,我不餓。」
沈懷舟也沒多想,嘆了口氣,又抱著我開始道歉:
「都怪我為了賺點加班費,加到這麼晚。」
「倒是你,你今天下班那麼早,去找日結兼職了吧,錢怎麼不主動上交啊,怎麼,膽子肥了想藏私房錢啊?」
他委婉的打趣道。
我將在餐廳搶到的一百元,遞給沈懷舟,淡漠道:
「拿去吧,這是我最後一次兼職,也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的錢。」
更是我最後一次愛他。
沈懷舟臉上的笑容一僵,整張臉頓時拉胯了下來:
「你在說什麼?你是怕吃苦受累,所以才不幹兼職的嗎?你還這麼年輕,為什麼這麼點苦都受不了?」
「而且我也和你一樣,一起加班和幹各種兼職,我們只有這樣才能攢夠錢一起遠走高飛,我這麼做,為的都是我們的未來。」
可是我拼搏五年攢下的七十萬,在他眼裡只是給一次小費的錢。
我們要攢的一百萬,卻只是他給江安然辦一次生日宴的十分之一。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攢夠百萬呢?現在就走不行嗎?」
我看向沈懷舟,想最後一次尋求一個答案。
我看見了他和江安然的事,也見識過他對我的漠視。
但我也不會忘記,曾經我出車禍,失血太多,他抽了兩大管的血救我。
我也記著,那個在我一次次退縮的時候,站出來推我前進的沈懷舟。
就是念著那些好,所以這些年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我都信了。
沈懷舟頓了一下,說道:
「不行,攢錢是為了過更好的生活,難道你想我跟著你一起顛沛流離嗎?」
「我們是要結婚的,是要生小孩的,我們大人就算了,難道你要讓我們的孩子也跟著我們一起吃苦嗎?」
每次我熬不下去的時候,問他的時候,他都是這樣回答的。
為了我和我們未來的孩子。
我一直深信不疑。
但今天他都宣佈和江安然訂婚了。
我們還有未來嗎?
不過是騙傻子的謊話罷了。
「是嗎?」
我喃喃自語,自嘲一笑。
沈懷舟見我情緒低迷,又收斂了脾氣,好言相勸:
「當然,寶寶你最近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啊?你怎麼都開始質疑我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否則我幹嘛放著大少爺不當,陪著你吃苦呢?」
「我是因為愛你才這樣做的,我們只差一點點了,你再堅持一下好嗎,就當是為了我。」
愛我才這樣做的嗎?
可曾經的我是那麼的陽光明媚。
跟他縮衣節食的這些年,我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
他的愛怎麼像是毒藥一樣,害得我遍體鱗傷。
沈懷舟還想繼續說些什麼,這時有電話打入。
我抬眼看去,手機螢幕上顯示三個大字。
江安然。
「兼職你還是要去做的,你要跟我一起打拼,我向你保證,這樣的日子不會過太久,就會結束的,到時候我一定好好彌補你。」
沈懷舟頓時沒了跟我說教的心思,隨口回覆了我一句,便拿著手機去到了衛生間接電話。
出租屋的隔音很差,我聽到沈懷舟每隔一段時間,就傳來爽朗的大笑聲。
我徹底沒了刨根問底的打算,回到房間處理工作上的事。
領導給我打電話,詢問具體情況。
我一一回應:
「嗯,知道了,機票訂好了。」
等我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才發現,沈懷舟站在門口。
他不安的追問道:
「你買機票幹嘛?你要去哪裡?」
3
我挑眉往外走,隨便找了個藉口:
「是幫領導買的。」
沈懷舟這才鬆了口氣:
「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要走呢,也是,是我糊塗了,我們在一起七年,感情一直都很好,你怎麼可能丟下我一個人走呢?」
沈懷舟挽著我的手臂,笑的很陽光,這一幕就好像回到了校園時代。
曾經我一想到我們校園時期,在櫻花樹下散步的美好,就能讓我忘記一切痛苦。
但現在,我一想到我和沈懷舟的關係,從一開始都是假的,我只是他的替身,我就噁心。
他那些真情流露,到底是為了我,還是因為看到我這種熟悉的臉,睹物思人。
這個答案很明顯。
反正不可能是為了我。
沈懷舟推拉著我進房間,可我卻不願意再做別人的替身。
我冷漠地拒絕道: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沈懷舟的臉色垮了下來:
「蘇婉言,你知道我要做什麼,你還要工作嗎?」
我頭也不回的坐到了餐桌上,擺弄著筆記型電腦:
「對啊,工作最重要,這不是你說的嗎?要努力賺錢遠走高飛。」
沈懷舟被我懟的說不出話來,冷哼了一聲,就回了房間睡覺。
第二天,他早早的就去上班了。
我因為外派的事,領導給我放了假,公司也提前預支了一筆安置費,讓我好好準備。
我準備去到商場,給自己買幾身體面的衣服,卻看到奢侈品店裡,沈懷舟正買下一個名牌包,送給了江安然。
沈懷舟結賬出來,正好和我碰面。
他大步朝我走來,在我身邊低聲開口:
「你今天沒去上班嗎?怎麼在這邊。」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
「出來幫領導辦事。」
沈懷舟笑著說:
「我也是,那個人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所以代替領導招待她來了。」
大客戶?
分明是未婚妻。
「是嗎?用的是我攢的錢嗎?」
沈懷舟一愣,尷尬的轉移話題:
「怎麼可能,你賺的那麼少......我的意思是,這個禮物走公司的賬。」
我和他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我攢的錢在他眼裡,連這個包都買不起。
真可笑。
江安然朝著兩邊使了個眼色,馬上就有人站出來嘲諷道:
「懷舟,這是你女朋友嗎?穿的怎麼像個鄉巴佬似的。」
「別這樣說,什麼叫做像,分明就是。」
「懷舟,現在都在商場了,不如給你女朋友買兩件合身的衣服吧,實在是太寒磣了,這樣的人你也拿得出手?」
沈懷舟沒有為我說一句話,只是搖搖頭說道:
「有衣服穿就行了,還要什麼好看,我們繼續聊聊工作上的事吧。」
沈懷舟想拉著他們離開。
可江安然卻邁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這還是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沈懷舟的青梅江安然。
「蘇小姐,真對不住,我朋友們就是愛胡說,我在這裡替她們道歉了。」
說著她忽然跟我鞠躬。
我下意識抬手就想扶人。
結果眼前的江安然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在我手碰到她前,她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一道響亮的耳光聲在商場裡響起。
沈懷舟瞪大了眼睛,衝過來用力一把將我推遠:
「你怎麼能打人呢?」
我一臉懵逼的被沈懷舟推了個踉蹌:
「我沒有!」
江安然捂著紅腫的臉,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是我沒管好我的朋友,讓她們說了你的壞話,惹你不高興了。」
「你動手打我是應該的,來,這邊臉也給你打一下。」
啪!
沈懷舟揚起手,猛地給了我一巴掌:
「蘇婉言,跟她道歉!」
4
感受到臉上的痛感,我緩緩抬起頭。
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不分青紅皂白的誤會我,還動手打我。
這就是我談了七年,付出了七年的真心的好‘男友’!
我轉身就走。
沈懷舟想上來追。
被江安然抬手攔下:
「懷舟,我現在頭好痛,耳朵也有點耳鳴,蘇婉言這一巴掌,是不是把我打出內傷來了?」
沈懷舟聞言不再來追我,忙著把江安然送去醫院。
只發來一段資訊給我:
「她被你打傷了,醫生要求她住院觀察,她是我公司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我必須在這陪著她,等她消氣。」
「今天我不該動手打你,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是有苦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為我好?
可我卻感受不到半點。
無論他有什麼苦衷,我都不要他了。
一連好幾天,沈懷舟都沒有回來,他也沒有再發來訊息。
倒是我的簡訊裡面,一直有個陌生的號碼給我發來照片。
全是沈懷舟照顧人的視角。
很顯然,這個陌生號碼是江安然的。
而這些天,沈懷舟像個護工一樣,日夜不休的照顧著江安然。
我早就不愛沈懷舟了,也懶得管他去照顧誰。
我也到了要離開的日子。
這個家裡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帶走,因為這些都是沈懷舟打折買回來的東西,不要也罷。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我們的合照,還有當年戀愛時期,互相寫給對方的信。
合照我丟了,信我一封封燒了。
這一段虛假的愛情,就這樣結束了吧。
我拿著不多的東西,趕去了機場。
在我即將登機的時候,沈懷舟發來了訊息:
「寶寶,江安然終於答應出院了,我可以回家了,你在家嗎?」
「這一次,我給你買了新鮮的肉鬆麵包,不是臨期的哦。」
七年了,終於有機會吃了一口剛出爐的肉鬆麵包,可我卻不稀罕了。
「不用了,我們分手吧。」
臨期的食品我不吃,臨期的愛情我也不要了。
我抬手將沈懷舟拉黑,頭也不回的登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