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喬木_第二章 他覺得我的存在是對他的一種監控
他覺得我的存在是對他的一種監控。
更是一種羞辱。
「只有這一件。」
身體上的疼痛已經趨於麻木。
江望的白月光不是個善茬。
她讓這些男人挑著衣服遮擋住的地方打。
我嚥下喉嚨口的鐵鏽味,輕聲道:「只有這一件做錯了。」
江望笑出聲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目光陡然頓住。
因為這些綁匪在收到指令後,直接將手腳被綁住的我拋下了船。
這大概並不在江望的意料之中。
在被拋下去的前一秒,我隱約看到了江望下意識朝我奔了過來。
不過無所謂了。
4
我似乎重生了。
我愣愣地看著身上洗到發白的不合身衣服,一雙纖細蒼白的手佈滿了老繭。
——在江望身邊的那幾年,我一直都很注意保養,手上早已沒了老繭。
而我此時還被人大力地拖拽著。
伴隨著熟悉的辱罵:
「女孩子要讀什麼書!我看你就是被人帶壞了,覺得翅膀硬了!你能讀出什麼花樣來?到最後不還是便宜了別人!」
「家裡給你找的物件哪裡不好?我告訴你,錢我已經拿了,你不嫁也得嫁!你弟弟還要這筆錢去買房呢!」
我一時愣怔,倒是忘記了掙扎,任由著那個我名義上的母親在地上拖著我出了好幾米。
單薄的衣料被磨壞,蹭出大片血。
疼痛拉回了我的思緒,我下意識掙脫。
「你放開我!」
然而這副營養不良的身體根本抵抗不過一個做慣農活的女人。
幾乎都要被我刻意忘掉的黑暗回憶伴隨著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將我淹沒。
我咬著牙吞下尖叫,一隻手奮力往回拽,另外一隻手嘗試在書包裡摸索。
我一直在書包裡備著一把美工刀。
然而剛抓到美工刀時,一道只存在記憶裡的張揚聲音響起:
「操,現在人販子都這麼囂張了嗎?這大白天的就開始搶良家少女了啊!」
熟悉的語調。
熟悉的臺詞。
我愣愣地看著逆光的少年,不知為什麼難受得厲害。
5
上輩子也是這樣。
午休時間這條路上很少有人經過。
我媽找了個藉口騙我出來,然後就想強行帶我回去。
是江野出現攔住了她。
他給了我媽一筆錢,讓我媽別來打擾我學習。
後來我沒錢上學的時候,又是一家企業資助了我。
那家企業的老闆,姓江。
「真是頭髮——」江野張了張嘴,看到我媽短髮後硬生生改了話,「——短,見識也短。」
他不耐煩地從校服口袋拿出一個錢夾,抽出一疊錢來:「不就是要錢嗎?給你,以後別來打擾她學習!」
我媽當即就樂開了花。
她蘸著口水數了下,又厚著臉皮故作為難:「少爺啊,這點錢不太夠哇。」
江野嘖了聲。
十六七歲的少年身姿挺拔,站在那裡就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
他摘下手上的戒指想要扔給我媽:「拿這個去換!」
我媽瞬間笑嘻嘻地想要去接,卻被我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