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老同學之死_第二章 警官

「警官，那個眼鏡男是怎麼死的，我真不知道。」

混混口中的眼鏡男，就是王雷。

混混 A 愁眉苦臉：「那天哥幾個喝多了，又 k 了點藥，上頭了。那混蛋撞了我們還不道歉，嘴上還罵罵咧咧的，哥幾個就收拾了他一頓。

「我們就打了一頓，殺人是真沒有。」

混混 A 頂著一頭雜毛似的黃頭髮，一說話嘴裡一股煙味兒。

周隊扯扯嘴角：「捅了十三刀，這就是你們說的教訓？你敢說他身上的那些刀不是你捅的？」

十三刀，三種不同的工具，法醫報告寫得清清楚楚。想跑，哪這麼容易。

警察的話讓三個小混混變了臉色，他們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這是殺人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周隊像是一隻兇狠的獵豹，冷靜地等著獵物自己跳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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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哥幾個是真沒幹，警察辦案也是要講證據的。我們是把他打了一頓，但我們沒動刀。」

頂著巨大黑眼圈的混混 B 露出了一口黃牙，齜牙咧嘴地笑著。

這些不止一進宮的狡猾傢伙們，開始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證據？」

觀察室內的小劉警官面色不好，幾個老油條十分清楚警方辦案的流程，對於警察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扣人的規定也一清二楚。

難道他們那天動手殺人不是意外傷害，而是故意殺人？

「查到作案工具了嗎？」

小劉問旁邊的民警。

「三個人的家裡和發現屍體的案發地附近都進行了搜查，沒有發現符合描述的作案兇器。」

法醫的報告已經出來了，王雷的身體上一共有十三處刀傷，分別是用三種完全不同的兇器造成的。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兇手就是面前這三個混蛋。

案發地點沒有監控，晚上還是黑天，那條街燈紅酒綠地充斥著各種會所，是個大型的不夜城。

只有目擊者，沒有監控，警方一時間還真拿他們沒有辦法。

「受害者家屬來了。」

監控室大門被敲了敲，民警示意小劉警官出去。

來人是受害者的妻子。

推開接待室大門，小劉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女人，他多面未見的老同學，也是曾經最喜歡的女孩。

麗麗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望著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門開的聲音，她轉頭向這裡看過來，正好對上小劉的視線。兩個人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奇怪。

負責接待的警員看了眼這兩個人，察覺到了什麼，出去時門被帶上。

「好久不見。」

麗麗笑了笑，臉上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悲傷。

「節哀順變。」

小劉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這麼多年不見，兩個人早已不是當年那般熟悉了。

「呵。」

麗麗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沒什麼節哀順變的，每天晚上混跡在那種地方，就要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

話裡完全不掩飾對丈夫的不屑和恨意，看來這些年他們兩個的感情並不好。

拳頭握起又鬆開，小劉忽然想到當年自己家裡出事後，身為自己女朋友的麗麗和他提分手的表情。

和現在一樣涼薄。

「案發當天你在哪？」

小劉坐在麗麗對面，緊盯對方的表情。

「在家裡看孩子，兩個人總要有一個人顧家的。他不在乎這個家，但孩子是我生的，誰生的誰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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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沒有掩飾自己失敗的婚姻，她告訴小劉，和王雷結婚這麼多年，兩人感情早已變質。

白天王雷是學校裡溫文爾雅的老師，晚上則是紅燈區的常客。

他天天夜不歸宿，有時在外面玩得不舒心了，還在家打孩子。

曾經以為家庭條件很好的金龜婿，結婚後發現就是個草包一個。

「知道他死了，我一點都不傷心。你們能破得了案最好，破不了也無所謂。」

麗麗精緻的妝容中透著嘲諷，對上對面老同學的眼，她微微迴避了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