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檢現場被污衊有HIV，看到彈幕後我殺瘋了_第九章 9開庭那天

第九章

9

開庭那天，我去旁聽。

唐芷柔瘦了很多。

她穿著寬大的外套，眼睛腫著，完全沒有從前精緻溫柔的樣子。

她一開口就哭。

“我不是壞人。”

“我只是太嫉妒她了。”

“我在醫院工作壓力很大，她卻什麼都有。”

“我沒想讓她真的感染，也沒想讓她死。”

“我只是想讓她婚禮辦不成。”

“我以為初篩反應性又不是確診，過幾天就能解釋清楚......”

檢察官問她：

“你是否明知HIV相關篩查資訊屬於高度敏感隱私？”

“是否明知異常樣本可能造成當事人社會評價嚴重降低？”

“是否使用工作許可權提前列印條碼並接觸廢棄陽性留樣？”

唐芷柔哭聲停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

陸聞舟坐在另一邊。

他比她鎮定得多。

“我承認我和唐芷柔有不正當關係。”

“但採血管的事，是她操作的。”

“我沒有醫學知識，不知道後果這麼嚴重。”

唐芷柔猛地抬頭。

“陸聞舟，你現在甩給我？”

“保溫袋不是你拿來的嗎？”

“騙她爸媽八十萬不是你提的嗎？”

“你說她最怕父母丟臉，一定會妥協！”

“你說只要她名聲臭了，你退婚就不用還錢！”

陸聞舟臉色發白。

“你閉嘴！”

唐芷柔尖聲喊：

“我為什麼閉嘴？”

“你說你愛我，說拿到錢就帶我去外地。”

“你現在裝什麼無辜？”

法庭上亂了一瞬。

我坐在旁聽席，心裡平靜得出奇。

原來所謂愛情，到了要承擔責任的時候，只剩互相咬。

判決下來那天，天很晴。

唐芷柔因多項違法犯罪行為被判刑，吊銷執業資格終身不得再從事護理相關工作。

陸聞舟因共同實施、詐騙未遂、侵犯名譽和隱私等行為獲刑。

陸家欠的債沒有因為我消失。

唐家花錢託關係的路也斷了。

他們想用一支管子換我的人生。

最後賠進去的，是他們自己的。

我把婚房裝修款和彩禮相關賬目全部整理後起訴追回。

那套本來寫著陸聞舟名字、卻讓我家出錢裝修的房子，我一次都沒再去。

父母賣掉了老小區的房子，搬到離我學校更近的小區。

我媽說換個地方，重新過。

我也是這麼想的。

三個月後，學校組織教師體檢。

地點剛好還是那家婚檢中心旁邊的綜合樓。

繳費視窗前，我看見陸聞舟。

他穿著洗得發舊的襯衫，頭髮剪得很短，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陸母站在他身邊，見到我，臉立刻白了。

陸聞舟卻叫住我。

“清禾。”

我停下。

“有事？”

他看著我胸前的教師證，眼神複雜。

“你現在......還好嗎？”

“挺好。”

他苦笑。

“我一直想不明白。”

“那天抽血前，你為什麼突然懷疑那支管？”

我看著他。

這個問題，唐芷柔也問過。

他們都不明白。

明明我從前那麼好說話。

明明只要他們說一句“別鬧”，我就會先忍下來。

明明那支管已經貼好條碼，針頭都到了我手邊。

只要我把手伸出去。

他們準備好的謠言、退婚、騙錢、受害者姿態，就都會順著往下走。

我說：

“因為你們太急了。”

陸聞舟怔住。

我繼續：

“一個真的愛我的人，不會在我質疑採血管來源時，只催我別耽誤領證。”

“一個真的把我當朋友的人，不會在異常還沒查清前，就暗示我心虛有病。”

“你們不是輸給我多聰明。”

“你們輸給自己太想贏。”

陸聞舟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陸母在旁邊小聲說：

“清禾，過去的事......”

我打斷她。

“過不去。”

她閉上嘴。

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