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一草包,我一把截胡三大賭王_第 1 章 民國二十六年
第 1 章
民國二十六年,我成了整個北平的笑話。
只因我是書香門第晏家唯一的草包,
父親在教書育人,我在打牌輸錢,
大哥在留洋鍍金,我在打牌輸錢,
二姐在吟詩作對,我還在打牌輸錢。
家裡斷了我的月錢,我就簽單掛賬,
全家沒辦法,只當沒我這個人。
直到今天,三大財閥逼上門,要強拆晏家百年書院蓋賭場。
這三人,正是名震北平的三大賭王,
鬼手張,飛牌趙,斷指陳。
為了羞辱晏家的書生意氣,他們在書院大堂擺下了一桌麻將。
“晏公,別說我們欺負讀書人。”
“贏了我們走,輸了,地契拿來。”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大哥絕望地捏緊了拳頭。
晏家世代清流,誰都不會打麻將。
唯一會打牌的我,還是個出了名的冤大頭。
看著全家灰敗的臉色,他們笑得前仰後合:
“晏公,請吧?”
......
“我來打。”
我吐掉嘴裡的紅瓜子殼,拍了拍旗袍上沾染的碎屑,慢悠悠地站起身。
整個晏家書院大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門外刮過的北風,捲動著院子裡那棵百年老槐樹的枯枝。
父親晏伯川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這位名滿北平的大儒,此刻連平時最為看重的涵養都顧不上了。
他的眼神里不僅有震怒,還有深深的厭惡。
像是在看一灘爛泥。
大哥晏修遠幾步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這位剛從法蘭西留學歸來的社會學博士,西裝筆挺,金絲眼鏡閃著寒光。
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晏長清,你是不是嫌我們晏家丟人丟得還不夠?”
二姐晏宛凝也站了起來,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陰丹士林旗袍。
手裡還捏著一本卷邊的詩集。
她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悽楚目光看著我,眼眶微紅。
“長清,今天是什麼場合,你還要在這裡胡鬧嗎。”
晏宛凝的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
“你平時在外面那些下九流的賭坊裡輸錢就算了,現在連家裡的百年基業也要拿去供你消遣嗎。”
我抽回自己的手。
揉了揉被晏修遠捏紅的手腕,沒有理會他們。
而是抬起眼皮,看向大堂中央的那張金絲楠木八仙桌。
桌上擺著一副上好的象牙麻將。
三大財閥的當家人,正穩如泰山地坐在三個方位上。
張崇山端起一杯剛沏好的明前龍井,慢條斯理地撇去浮葉。
這位人稱“鬼手張”的商會會長,穿著一身暗紋長衫,面帶微笑。
趙霆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指尖正把玩著一枚純金籌碼。
他是北平最大的錢莊老闆,“飛牌趙”。
坐在背光處的,是陳萬霖。
他用那隻缺了小指的右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控制著半個北平碼頭的“斷指陳”,眼神像鷹一樣陰鷙。
這三個人,隨便跺一跺腳,北平城都要抖三抖。
現在,他們像貓捉老鼠一樣,坐在晏家的地盤上,欣賞著我們的內訌。
張崇山抿了一口茶,輕笑出聲。
“晏公,令愛倒是挺有膽識。”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透著骨子裡的輕蔑。
“只可惜,我們這桌牌,底注是一萬大洋。”
趙霆接過話茬,指尖的籌碼在半空中丟擲一道弧線,又穩穩落回掌心。
“晏三小姐平時在城南那些小館子裡,打的是一毛錢底注的衛生麻將吧。”
陳萬霖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語氣極度倨傲。
“讓她上桌,那是髒了我們的牌。”
這番極度侮辱的話,換做旁人早就羞憤交加了。
但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淺笑。
晏伯川氣得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晏修遠趕緊扶住父親,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還不給我滾回後院去。”
晏修遠指著大門的方向,聲音都在發抖。
“這裡有我這個長子在,輪不到你一個敗家女出來丟人現眼。”
我嘆了口氣。
順手從旁邊的條案上捏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味道有點甜膩了。
“大哥,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你上啊。”
我含糊不清地嚼著糕點,語氣無辜。
“我聽說你在巴黎不僅學了社會學,還學了什麼貴族禮儀,想必麻將也是打得極好的。”
晏修遠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一個留洋博士,怎麼可能去碰這種被他視為封建糟粕的賭具。
他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啪的一聲拍在張崇山面前。
“張會長,這是法租界工部局蓋章的產權保護協議。”
晏修遠推了推眼鏡,試圖用他在國外學到的那一套邏輯來鎮壓對方。
“晏家書院的地契,屬於受國際法保護的私有財產,你們無權強拆。”
張崇山連看都沒看那份檔案一眼。
他只是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趙霆。
趙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手腕猛地一抖。
一張撲克牌憑空飛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切斷了晏修遠手裡的雪茄。
半截雪茄掉在地上,火星四濺。
晏修遠嚇得倒退了兩步,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晏大少爺。”
趙霆慢悠悠地吹了吹指尖。
“北平城不認什麼法蘭西的條文,只認白花花的大洋。”